洛夙衍微微揚眉,這也是他這幾天在心中想的問題,大齊并不是久呆之地,他若是走了她怎么辦
蘭若軒望著男子沉思的模樣,心中微微一驚,這幾日洛夙衍幾次三番的拖延回去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讓他震驚,看來是心中打算要讓風云若跟他回去。睍莼璩傷
可是洛夙衍的身份,蘭若軒有些遲疑。
風云若一路走走停停,并不想回府,性與憐星一直逛,就當做消食好了。
路過一個茶舍,有人在聽書,干脆進去坐坐,里面正著近來的八卦轢。
頭版新聞赫然就是風雨馨,為了嫁人連臉面都不顧了,最后竟像是被當做妾侍進了王府,真是丟盡了臉。
風云若聽出了門道,這書的看似在中肯的評價,實則就是在往風雨馨身上潑臟水,昨日知道這些事情的人雖然多,但是那些有頭有臉的自然是不會跟這些市井之人,下人們就更不敢了。
是誰答案已經(jīng)不言而喻,風云若記得洛夙衍跟她過,對付一個人的方法并不是一定要對一個人真刀真槍的干篚。
聽了一會戲,二人也逛得差不多,正要起身,憐星卻眼尖地看見了巷口處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見憐星看她趕緊躲了起來。
憐星揉了揉眼睛,她剛才沒有看錯吧,剛才那個是不是三姐,怎么會那么落魄
應該不會,三姐既然跑了,已經(jīng)不敢出現(xiàn)在她們的眼皮低下。
“怎么了”風云若見憐星半天沒有跟上來,轉(zhuǎn)頭問道。
“沒什么,姐咱們快回去吧?!睉z星搖搖頭,怕姐她大驚怪。
她們主仆二人走后,巷子里鉆出一人,正是逃出了山廟的風水清,此時一身狼狽的躲在角落,見風云若走了才敢出來。
轉(zhuǎn)了過幾條街,幾個巷口,朝著七王府后門走去,那里,一個丫鬟已經(jīng)等候多時,見她來了,忙將手中的包袱遞給她。
“三姐,王妃了,您拿上這些錢就趕緊離開這里,不要讓別人發(fā)現(xiàn)了。”那丫鬟語氣輕蔑,望著風水清手指臟亂,更是后退了幾步與她保持距離。
風水清不理她的蔑視,將那包東西塞到了她懷中,揚高了頭“我要見我姐姐?!?br/>
王府后院,鳥語燕燕,九曲回廊。
風雨馨一身宮裝,氣質(zhì)高雅,正在涼亭邊上一邊喂魚一邊聽著下人的回報,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猙獰,令她的美貌打折了幾分。
“啪”將手中的魚食捏碎了全扔進魚塘,引得魚兒爭相搶食。
“趕緊將外面那些顛倒黑白的人給我抓起來,封鎖王府內(nèi)的所有消息,不準讓王爺知道。”
服侍在一旁的婢女趕緊上前勸住“王妃,氣大傷身,何必為了那些不實的語言而生氣,這些事交給下人去做就好。”
風雨馨臉上的怒氣慢慢消了下去,卻依舊瞪著面前的魚塘。
正在這時,原給風水清送東西的婢女來到她的面前,“王妃?!?br/>
風雨馨回身,見那包袱嚇了一跳,“你沒遇見我三妹”
那婢女搖頭“三姐現(xiàn)在就在門外,不愿要這些東西,想要見王妃您,您見是不見”
風雨馨側(cè)頭,蹙眉,半響道“王爺何時回來”
“王爺還有一個時辰方才回來?!?br/>
風雨馨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道“去將我三妹請進來。”
過了一會,風水清進來,剛喊了聲姐,便被風雨馨抱住,看上去是那么的姐妹情深。
“姐,娘親死了是不是她不是都瘋了嗎誰那么狠毒竟然想要害死她?!憋L水清隱約聽見了些消息,卻不敢確認。
風雨馨連忙添油加醋地將經(jīng)過了一遍,直這一切都是風云若所為,聽得風水清怒火中燒。
原來風水清一直便守在一品軒,為的便是能看蘭若軒最后一眼,沒想到卻看到風云若正跟她的心上人又有笑地坐在一起吃飯,此刻知道娘親也是被她害死,腦中充斥著要將風云若撕裂的想法。
風雨馨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這天晚上,風云若只身著一件薄衫等著洛夙衍的到來,心中涌動的是很奇怪的感覺,是聽他就要走之后便有的。
她不知道,若不是蘭若軒不對她,他是不是打算就這么瞞下去,然后某一天,就這樣消失不見,徹底地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自回來過后她便想過好多,想過他會帶她回去,想過他們就這么老死不相往來,卻沒有想過,結(jié)果卻是,等不到他來。
為什么,他不來呢。
是不敢面對她,還是不想面對她。
有這么一個人,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里,打破了她的節(jié)奏,最終在她適應了這一切的時候,就這么消失了。
心中的冰涼無人可解無人可。
她幾次推開窗戶,多希望那個人就這樣在院子里看著他,壞壞地笑著,“風云若,你就承認吧,你在乎我?!?br/>
洛夙衍,我開始在乎你了,那么你呢,在你心中,我究竟算是什么,為什么你就這么毫無預兆的消失了。
風云若沒有再給自己太多的時間去想這些問題,一心撲在了酒樓上。
只是每到晚上將要入睡時,總是會怔忪許久,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情動智損。
三天后,風雨馨三朝回門,由莫懷顏領(lǐng)著,婀娜多姿地回了將軍府,一路上王妃的架子擺的恰到好處,只有在望見大廳中坐著的風晉時才略略收斂。
他們到時,整個將軍府上都掛上了紅綢,那是對他們的歡迎,是現(xiàn)在掌權(quán)的二夫人的安排,為的是不讓新王妃給她鞋穿。
風雨馨與莫懷顏坐一邊,風晉與二夫人三夫人坐一邊,而風華霜與風云若卻不在。
風雨馨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二妹和四妹呢,怎么不在”
二夫人連忙道“霜兒一會就來,至于若兒么,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看見她了?!?br/>
雖是對風雨馨著,可是眼睛卻是瞟向風晉。
“若兒最近忙著酒樓的事,早出晚歸的,大概才剛睡下不久,一會吃飯再去叫她吧?!憋L晉面無表情,一錘定音。
風雨馨恨不得一口銀牙咬碎,卻只能依舊笑容滿面。
“爹,二妹和四妹年紀也不了,是時候該給他們定親了,否則再不準備,就該成老姑娘了?!?br/>
風晉一聽這話面色一沉,還未話,便聽二夫人忙點頭,笑得特別諂媚“我也是這么覺得的,馨兒現(xiàn)在也是王妃了,跟宮里的都有接觸,要是有合適的就讓她給我們霜兒看看吧?!?br/>
風雨馨掩下心中對二夫人的厭惡,對著風晉道“爹,我聽盧尚書的兒子年少有為,年紀也不算大,四妹過去就是正室,前些日子尚書夫人也跟我提過這事,是非常中意四妹呢?!?br/>
風晉蹙眉“哪個盧尚書”
二夫人聞言卻是睜大了眼,盧尚書
那個都五十多歲了還逛花樓的老色鬼,他的兒子年紀是不大,只是已經(jīng)死了兩個妻子,聽死相恐怖,身上都有瘀痕。
當即不敢吱聲,生怕風雨馨給她女兒嫁過去了。
莫懷顏眉眼一動,亦是在心中思考,盧尚書是誰,朝中的人她都知道,并不認識什么盧尚書。
而此時后院里,憐星正將偷聽來的話原封不動地給風云若聽,風云若大汗淋漓地將一套劍耍完,擦了把汗,問道“哪個盧尚書”
憐星茫然“不知道啊,大姐怎么這么好心”
風云若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我倒要看看她又要玩什么把戲?!?br/>
著扔下毛巾便朝著前院走去,憐星連忙跟上,她可不能讓自己姐吃了虧。
風云若大步走進了大廳,二夫人明顯一副看好戲的眼神讓她十分不爽,風華霜則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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