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呢,他為什么針對我?這也太奇怪了!”
“你們確實不認識?”張振宇狐疑地問。
“我們一點關系也沒有,真不認識啊!”
“可我怎么感覺,展總裁看你的時候好像是認識你呢。你進公司時,是展亦點的,出來應酬談大買賣,他還點你。這里頭可有蹊蹺?。 ?br/>
于蕭涵愣了一秒說,“我都不認識他,他為什么這樣做?”
“誰知道呢?!?br/>
張振宇把車開到于蕭涵家樓下,看這地方偏僻又簡陋,上海這樣舊的地方似乎已經(jīng)不太多了。再看那樓道中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張振宇頓時產(chǎn)生了保護欲:“你住幾樓?”
“我住四樓?!庇谑捄_了車門邁出去,張振宇急忙也跟下車,“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進樓道不太安全,我送你上去?!?br/>
“不用,你這就回去吧?!庇谑捄蜌獾赝谱?。
“害怕我趁機在樓道里吃你豆腐不成?”
于蕭涵好笑道:“那好吧,那你干脆順便上來坐坐吧?!?br/>
張振宇含笑:“好啊,我正有此意。”
于蕭涵邊走邊說:“我只是隨便客氣一下,你就答應了?”
“你要是擔心引狼入室那我就不進去了,送你到門口我就回來?!?br/>
“沒有,開玩笑的,我是和朋友住一起的,沒關系上來吧。”
張振宇一愣:“男朋友?”
“女朋友,合租的?!?br/>
張振宇點點頭,跟在于蕭涵身后一步一個臺階,于蕭涵的白色高跟鞋噠噠有節(jié)奏地敲打在水泥臺階上,聽起來很是悅耳。樓道內(nèi)的燈是感應的,有了人的聲音便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暈圍繞在于蕭涵臉上出奇的柔和。
于蕭涵莞爾一個回頭,視線微微恍惚了一下,張振宇似乎一剎那被于蕭涵短暫的溫柔的目光抓住了一下,心速快了幾拍。
于蕭涵淡淡地說了句:“你有點像一個人?!?br/>
“你朋友?”
“嗯,真挺像的?!?br/>
于蕭涵說完便沉默了,記憶飄到往事上,仿佛身后跟著的人是陳浩。
張振宇真的很像陳浩,長得很像,氣質(zhì)更像,就連走路的節(jié)拍和陳浩簡直是一樣的,跟在她身后的距離也一樣,不遠不近,腳步很輕。一瞬間讓于蕭涵忽然覺得好像陳浩回來了,好像和她上樓梯的人不是張振宇就是陳浩。如果現(xiàn)在身邊的人是陳浩該多好。
陶桃聽到開門聲從房間內(nèi)蹦出來嚷嚷著:“這都半夜了,吃飯吃的也太晚了!喂,他是誰呀!”
陶桃身著涼涼快快的睡裙瞪圓了眼睛急問:“快說,這男人是誰?”又急忙跑回房里批件外套出來。
張振宇愣了愣:“呦,我來的是不是不太方便,打攪到你朋友了吧?”
于蕭涵忍著笑意對張振宇說:“沒事兒,我們晚上穿的都挺安全。”
張振宇突然有點尷尬起來:“我不進去了?!?br/>
陶桃眼睛精光一露,閃電般的速度一把把張振宇撈進了門:“來都來了客氣什么!我們蕭蕭難得帶大帥哥進家門,哪能怠慢那。我叫陶桃,帥哥也報個名唄?”
“張振宇?!?br/>
“哦……”陶桃拉著長音鬼靈精怪地把張振宇上下打量一遍,不禁意味深長地冒出一句:“呵呵,有戲?!?br/>
張振宇呵呵一笑,“什么有戲?”
“有戲,就是有發(fā)展唄!”
于蕭涵擰了陶桃一把:“正經(jīng)點,別瞎扯。這可是我上司!”
張振宇又笑笑,四周環(huán)顧一圈說:“你們家布置挺溫馨的,女孩子的閨閣就是不一樣,聞起來都是香的。”
于蕭涵說:“兩室一廳,面積不大,就是便宜。這邊這個是我的房間?!?br/>
張振宇走到門口向里面瞧了一眼,里面清清爽爽,沒幾件雜物,東西擺放得很整齊,床頭上掛著淡粉色香包,釋放著干凈的茉莉花香,令他心曠神怡,稱贊道:“小是小,挺雅致的。”
聊了一會兒天張振宇就走了,他前腳出了大門,陶桃就樂仙了,閃著亮亮的眼睛說:“蕭蕭,我覺得他挺配你的,要不別等陳浩回國了,等他回國又是猴年馬月了,你不空虛寂寞么?跟張振宇吧!人家又是你的領導,上班下班都能照顧你,嘿嘿!”
“瞎尋思什么呢,他是我們經(jīng)理,太晚了送我回來,僅此而已,你別想歪了?!?br/>
“我知道,就是說說,開個玩笑嘛!不過陳浩要是將來跑了怎么辦,你總該有個候補隊員吧,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應!”
于蕭涵無奈翻白眼:“烏鴉嘴八卦妹!陳浩是不會離開我的,以后不要老拿陳浩開玩笑好不好!”然后走回房間要關門。
“蕭蕭。”陶桃又叫道。
“干嘛?”
陶桃抽了抽鼻子,認真起來說:“張振宇的氣質(zhì)也有點像陳浩呢。”
“是挺像的?!?br/>
關上門,于蕭涵掏出手機躺在床上,又開始翻動陳浩的信。
如果她能預知未來,她一定不會等陳浩。如果她沒有死心塌地相信陳浩,未來的她也絕不會受傷。如果她沒有受傷,她和展亦……可惜,在不可預知的現(xiàn)實面前,人都是被動的。
于蕭涵更不知曉,她和展亦的路正在她的人生里面慢慢鋪開。
在往后的生涯中,那個男人竟主宰住她的喜怒哀樂……
接下來的日子她又參加了一個飯局接一個飯局,每次應酬都免不了喝不少酒,這讓她很不自在不舒服,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總覺得展亦似乎是針對自己。同時又暗諷自己想多了,她算什么東西,能讓總裁針對自己?
也不知道是風水不好還是自己不走運,近期一起吃飯的人大多數(shù)和第一次的張老板一個“貨色”,時不時地對她動手動腳,讓她反感至極。像今天這個老板,不過是個三流商人,接近于暴發(fā)戶,一點文化素質(zhì)都沒有,上了飯桌就知道灌酒,醉醺醺的抓住于蕭涵的手就不放,甚至動手摟了起來!這一摟讓于蕭涵整個人都亂了,很慌。
張振宇半路被展亦打發(fā)走了,于蕭涵只好一次次投出目光求助于展亦,除了他她也沒別人好呼救了。然而展亦的無動于衷令她極度怒火中燒,她已經(jīng)喝多了,已經(jīng)快不行了,身邊還有別的員工跟著,為什么就針對她一個,這不是欺負人嗎!她向其他員工送眼神求助,別的員工居然也冷眼旁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色,簡直叫她大動肝火。
這都是些什么人那?自己的同伴被敵軍欺辱都不管不顧,不救助她這位可憐的弱質(zhì)女流,沒人性!
她是來工作的,不是來陪酒的!
更不是用來輕薄的!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于蕭涵氣惱地推開不安分的老板,忍無可忍直瞪向展亦強忍著怒意說:“我喝得太多了不太舒服,去一下洗手間。
想著自己像是被買來犧牲色相的陪酒女郎,深深承受著恥辱。于蕭涵氣得發(fā)抖,狠狠地摔了門跑進洗手間。喝得太多,腦袋有些眩暈,她憤憤地打開水龍頭在臉上拍幾滴冷水盡量讓自己保持理智和清醒。
如果陳浩在就好了,和朋友們在一起的時候,陳浩總是護著自己,舍不得讓自己多喝一口酒。
一想到陳浩,就有成串的記憶畫面上涌出來。
以前,她平日里總在打工,掙的錢既要交學費又要貼補舅舅家。那個時侯她把陳浩心疼壞了,為了不讓她太累,陳浩拿出兩萬塊錢來說要雇她一年,老老實實給他當女朋友。于蕭涵根本不會要他這么多錢,可最終還是半被陳浩“恐嚇”著半自愿的收了兩萬塊給自己放了一個月長假。
“你這么有錢啊?!彼髞戆l(fā)現(xiàn)陳浩的經(jīng)濟條件非常好。
陳浩遲疑片刻回答:“有錢也不見得是什么好事?!?br/>
于蕭涵開玩笑:“那我算不算傍了大款了?”
他說:“不算。你比這些都要珍貴,你才是大款?!?br/>
…
于蕭涵整個人心緒都飛到往事上,但想著想著,忽地胃中一陣痛苦翻攪,扶著水池便大吐不止,濃烈的酒精氣味令自己作嘔,不知吐了多久,五臟六腑仿佛都快吐出來了,這時,她接到展亦打來的電話,問她:“怎么這么久?”
“對不起,我不太舒服,吐了……我休息一下就過去……”她虛弱地回答著,接著也不管他還打算質(zhì)言什么,就掛了電話。一下一下在臉上用力拍著清水,欲驅(qū)解酒精的折磨,過了好一會兒,終于覺得舒服了一些。才拿出面巾紙輕輕擦拭,絲毫沒意識到身后已經(jīng)站了一個人,直到抬頭看向鏡子才嚇了一跳,猛然轉(zhuǎn)身叫道:“這是女洗手間,展先生,你走錯了!”
洗手間此時空無一人,展亦竟反手把門鎖住了,這個舉動讓于蕭涵心下跳亂了一拍,展亦現(xiàn)在渾身帶著一股危險氣息,直視著她,距離她不過一步之遙。
“我來看看,你怎么樣了,還行么?”他問。
“很不好?!庇谑捄苯亓水?shù)乇磉_氣憤,同時腦中警鳴咻咻,往后退一步拉開距離,腰部直接靠撞到了水池壁,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沉默大概十幾秒,他都沒有離開。
“你這件白裙子很漂亮?!闭挂嗫缃徊?,貼在她耳邊輕聲說,夾雜著煙草香氣的溫熱拂過她的臉頰。
于蕭涵一個戰(zhàn)栗心覺不妙伸手就要推開展亦,豈料卻被展亦猝然扣住腰身抵在墻上!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就是一個強吻……
于蕭涵使盡力氣卻推不開掙扎不過,展亦,該死的變態(tài)!這混賬的獸性終于表露了!陪酒是小,潛規(guī)則女職員才是大頭兒!
淡淡煙草混雜著些許酒味,強占了她的感官,這讓于蕭涵頓生惡心,自己剛吐過,一嘴胃酸,對方口中也凝煉著煙酒氣,惡心的想死了!她怎么都沒想到展亦才是那個最大的色狼,比那些討厭的家伙更下流卑鄙!
展亦感到身下的人在緊張,她的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他知道她害怕了,離開于蕭涵的嘴唇,滿意的松開她,觀察她。
展亦心里清楚這幾次請來吃飯的人都是什么角色,他們都頗有些身價,又有些好色,總是有很多年輕的女孩子喜歡討好他們,接近他們,用各種方式去吸引他們。要么假裝清高吸引他們的眼球,要么扶搖直上得到好處??墒怯谑捄葲]有做作的甜聲細語的推脫酒水,也沒有扶搖直上搔舞弄姿和他們套近乎,也沒有像只母老虎似地對輕薄她的人甩耳光擺臉子。只是瞪他的眼神倒是挺尖銳的,甚至是在譏誚和不屑。
她的眼眸既純澈又復雜,她的樣貌太過清秀,她的身體太過纖弱,但她的自尊心又十分高高在上,她瞪視他的力量比身體的力量更強大,更含恨。
于蕭涵沒有動,氣得胸口起起伏伏,指甲都嵌進了手掌里,恨恨的瞪著展亦,應該說是驚傻了腦袋幾乎變成空白!半晌后抽出面巾紙狠狠擦拭自己的嘴唇,樣子仿佛被一只野狗啃了,惡心得想繼續(xù)嘔吐。
空氣凝滯了,不顧門外有人叫門,他們的目光一直在空氣中對峙交匯,誰也不退卻半分。
等了許久,就在展亦以為她不會做什么舉動的時候,她終于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獸,兇巴巴地賞了他一個耳光!
“你混蛋,下流!”
展亦笑了,他摸摸臉,整理下西服領帶,大言不慚地問道:“有多混蛋,多下流?被我抬舉,你該榮幸才是?!?br/>
腦子嗡的一下,于蕭涵的臉不爭氣的熱著紅著,這種人渣簡直不可理喻!伸手就要開門離開,卻被他攔在半空,她青澀單純的反應讓展亦一目了然,然后笑了,繼續(xù)說:“你開個價,我想養(yǎng)你。”
于蕭涵抬起頭,沒有雜質(zhì)的眼坦然的面對他,反應過來他的含義,這不是明目張膽提出包養(yǎng)她嗎?于蕭涵譏誚得不能再譏誚,怒極反笑。
“那么,請問展先生展總裁,你打算花多少錢?”
展亦身高很高,于蕭涵要比他矮了大半個頭,可是那股子倔勁上來了,氣勢絲毫不差,展亦微瞇著漆黑深邃的眼眸俯視著她,著實被于蕭涵這句話敲了一下,外表再單純的女人其實也不過如此,骨子里頭還不是貪財?
他的嘴角揚起來,帶著諷刺,表情沒有波瀾地開了價錢:“二十萬,陪我一段日子?!?br/>
彷如聽到了特別好笑的事情,于蕭涵笑了,“二十萬?”
“不夠?我可以再加,其他好處也有很多,如果你開竅的話……”
她的表現(xiàn),令展亦很失望,他只是付趣一言,她就當真了、繳械投財了?但于蕭涵下一秒就說,“不,是太夠了。完全足夠看清展先生你西裝革履下面不要臉的本質(zhì)。麻煩你松一下手,外面現(xiàn)在有很多人在等著進來。”
她又推他一下,雖然心里害怕,但如果他敢再多加造次,她就不客氣地大喊,寧肯把事情鬧大了,大家一起不好看。
展亦收回手,于蕭涵拉開門鎖,氣沖沖地地走了出去。又突然回過頭咒了一句,“艾滋病可不是小病,你那么有錢,多花點錢做身體檢查吧。”
門外一群女人愣在當場,唏噓一片,“天啊,這是女衛(wèi)生間,怎么有男人進來,變態(tài)!”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