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這個謊要是撒出去,連姜瀾自己都不相信。
“怎么可能是朋友?!苯獮懗读顺蹲旖牵⒉淮蛩憧桃怆[瞞,所以反問道:“你覺得我們之間看起來像朋友么?”
蘇沫毫不猶豫:“不像,但是像情侶!”
“……”姜瀾抽了抽眉角,“沫沫,我發(fā)現(xiàn)你眼神越來越不怎么樣了?!?br/>
“不是嗎?”蘇沫格外驚訝,“可是我看陸總挺關心你的耶,怎么可能不是???哦——我知道了,你們是不是要對外保密,所以現(xiàn)在只能做地下情侶?”
姜瀾哭笑不得,“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覺得陸行州會看得上我嗎?再說,他是有未婚妻的?!?br/>
蘇沫一本正經(jīng)的板起臉,“姜姜,不要妄自菲薄,你這么好,和陸總很般配啊。何況那個未婚妻之前不是被曝出來和陸總感情不和嗎?”
說著說著,她拍了拍胸脯一副保證的口吻:“你放心,我一定會守口如瓶,絕對不會對外泄露半個字!”
看著小助理神采奕奕的篤定模樣,姜瀾一時間說不出真相。
誰還沒有點兒自尊了?何況面對蘇沫,有時候就像面對姜尋一樣,是她難以坦然展露自己陰暗世俗一面的對象,所以那句“包養(yǎng)”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姜姜,你和陸總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呀?”蘇沫八卦的問。
姜瀾苦笑:“沫沫,其實我和陸行州并不是……”
話音未落,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姜瀾接起看了一眼,是弟弟姜尋打過來的。
“姐,你的拍攝行程結束了嗎?”
姜瀾聽著像是要約她的語氣,于是連忙開口:“結束了,不過我還在外面有點事情。”
果然,那一頭姜尋沉默了一下,而后道:“那沒關系,我等你回來?!?br/>
“怎么了?和小女友鬧別扭啦?”姜瀾打趣。
然而姜尋并沒有她的玩笑話而透出輕松語氣,口吻反而更加嚴肅:“姐,忙完了早點回來,我等你一起吃飯?!?br/>
“這……我不能保證幾點回去,有可能很晚?!苯獮懧犞悬c擔心,畢竟弟弟沒用這樣沉悶的語氣對她說話過,“是出什么事了嗎?要不然你在電話里和我說一下?”
“總之,你早點回來就行。”姜尋第一次主動掛斷了她的電話。
被弟弟幾句話弄得格外擔心,姜瀾也顧不上在醫(yī)院里多休息觀察,連飯也沒怎么吃,就和蘇沫一道辦理手續(xù)出院。
回到家,姜瀾一眼就看見客廳里低著頭坐在沙發(fā)上沉思的姜尋。
“小尋,今天怎么突然過來了?”姜瀾上前疑惑的詢問,“和你女友吵架了嗎?”
姜尋抬起頭,起身將茶幾上一疊報告單指給她看,“姐,告訴我這些是不是真的?”
姜瀾一愣,看弟弟的臉色格外陰沉,于是上前瞅了瞅茶幾上的那些紙頁,登時臉色大變,“你、你怎么翻出來的?”
那些報告單,正是當初做換腎手術時留存的一些數(shù)據(jù)單和身體檢測報告,包括住院恢復后的各項檢查,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是換腎和流產(chǎn)手術,這下,就算姜瀾想否認也不行。
看著姐姐一時語塞的神情,姜尋立刻明白過來,臉上半是痛惜半是生氣。
“姐,之前你說是一場小手術,我居然信以為真了!難怪問你那么多次,你都敷衍過去,我尊重你的隱私,可你也不能把這么重要的一件事瞞著我,你還當我是親人嗎?”
自從清醒過后,姜尋就從未如此憤怒過,除了責怪姐姐的隱瞞,也有一種痛心的感覺。
“小尋,這些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姐姐現(xiàn)在恢復得很好,那些往事就不要再……”
姜瀾還沒說完,就被姜尋氣憤的打斷。
“你倒是說得輕松,可那是一個腎啊。姐,你告訴我,到底為什么做這個手術?是你自愿還是有人逼迫的?”
一句接一句的逼問,讓姜瀾心頭一團亂麻。
早知道會被弟弟發(fā)現(xiàn),就應該直接扔了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你怎么能亂翻姐姐的東西?”無奈,姜瀾試圖轉移話題。
姜尋氣道:“這些日子你提到過想要搬家,所以今天我抽空過來,準備幫你把東西收拾一下,可是沒想到……姐,就算這件事已經(jīng)翻頁,那你至少應該告訴我理由,告訴我換腎的對象是誰吧?作為你的家人,我連知道這些的權利都沒有嗎?”
“小尋,我不是這個意思?!苯獮懢o緊皺起眉,猶豫不決的抿唇。
看來,今天是繞不過這個話題了。
忽然間,姜尋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僵硬道:“該不會……是為了我吧?”
一語中的,卻讓姜瀾瞬間蒼白了臉龐。
看見姐姐這幅反應,姜尋更加清楚自己說中了什么,眼中愈發(fā)難以置信,“真的是因為我?怎么會……怎么會!”
他猛然坐回沙發(fā)上,抱著頭痛苦的皺眉,看得姜瀾一陣揪心。
“不是的,不是因為你!小尋,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你聽姐姐說,這不怪你,都是姐姐做的決定,是姐姐愿意幫助一個病人,所以才捐腎?!?br/>
姜尋抬起頭,盯著她問:“好,就算是你說的這樣,那你告訴我,媽媽呢?媽又去了哪里?”
這么長時間沒有見到母親,姜瀾知道再怎么找借口,弟弟也不會相信她善意的謊言了。
“媽媽她、她已經(jīng)……”姜瀾說不出話來,眼神黯淡。
姜尋意識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崩潰,“不會的,不會是真的!”
“小尋,你冷靜一點?!?br/>
姜瀾慌忙按住弟弟,她最擔心弟弟情緒激動,可這樣的狀況還是發(fā)生了。
“這些都已經(jīng)過去了,就算媽媽不在了,可還有姐姐陪著你呢。”
然而,姜尋此刻全然聽不進去,已經(jīng)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
姜瀾還想再說些什么安撫弟弟,可是姜尋卻突然推開她,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小尋!”姜瀾呼喊著追上去,可她才從醫(yī)院回來,本來就沒什么力氣,壓根趕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弟弟漸行漸遠。
無奈,她只得焦急的在路邊攔車,企圖追上去,可這時候卻一輛出租車也不停。
“小尋……”姜瀾懊悔的站在路邊,又焦急又懊悔。
這時,一輛蘭博基尼兀地停在她身邊,車窗里露出陸行州那張明顯不悅的臉。
“誰允許你出院的?”
這句質問讓姜瀾一愣,隨即她突然低下身對男人請求道:“陸總,我是事出有因,回頭再給你解釋,現(xiàn)在能不能載我一程?我要去找小尋?!?br/>
看見女人焦急的模樣,陸行州倒也沒故意為難,扔下兩字:“上車?!?br/>
姜瀾心中一陣感激,連忙坐了上去。
然而一路向前,街邊卻始終沒有看見姜尋的蹤影。
“小尋……”
姜瀾蹙眉擔心的模樣讓陸行州分外不爽,他可不喜歡自己的女人滿心都是其他男人,哪怕是親人也不行。
想著,他便直接把車掉頭折返。
“你干什么?”姜瀾急忙問。
陸行州眼也不眨,“我會派人繼續(xù)找他,現(xiàn)在,你需要休息?!?br/>
“陸行州,小尋他不是你的家人,你可以無所謂,但我不行!”姜瀾固執(zhí)的開口:“總要把人找到再說,我怕他想不開……”
陸行州卻冷言道:“一點挫折就能讓他想不開,未免太脆弱?!?br/>
姜瀾一怔,心頭酸澀,胸口難受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