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宮,天子居所,代表天威,幾百年來雖然威儀浩蕩,卻也很多野史傳說流傳,供認談論。
“古宮,舊稱紫京城。于明代永樂十八年建成,是明、清兩代的皇宮,漢族宮殿建筑之jīng華,無與倫比的古代建筑杰作,世界現(xiàn)存最大、最完整的木質(zhì)結構的古建筑群……”
炎炎烈rì下,劉清頂著鴨舌帽鼓搗著自己的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一些關于故宮的文字信息,手機上垂下一根黑sè的身子,下面掛著一個黑乎乎的蛋殼一樣的東西。
劉清是折江人,這次遠道來玉京完全是因為高中的同學聚會。
劉清很平庸,平庸的連所在班級也很平庸,整個班級40多號人,幾乎沒有什么出彩的人物。
就是這樣一個平庸的班級,最后竟然約定來玉京辦同學會……
……
“同學聚會就聚會吧.....還來游什么古宮啊!”劉清前方一個小平頭的高個子轉身跟劉清抱怨道。
這是劉清以前的同桌,叫謝龍尾,聽說之所以取這個名字是因為他媽在生他的時候已經(jīng)是1988年的年尾了,正好趕上龍屁股。
劉清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具體表態(tài),謝龍尾也不以為意。
劉清將手機放回口袋,伸手在額頭和脖子上抹了幾下,瞇起眼睛朝頭頂散發(fā)著熾熱光芒的太陽看去,白白的一片,雖然他帶著墨鏡,卻還是無法直視此刻的太陽。
“為什么會有人喜歡夏天?”
劉清瞇著眼對著太陽,心中有一個無解的問題開始糾結,同時將右手抬起,擋住眼睛,只將指縫打開,將原本渾圓的rì輪剪成半圓。陽光透過手掌,將手指關節(jié)之間的骨肉刺穿,印出一片通紅。
身為yīn暗系的新新人類,每天的最佳jīng神狀態(tài)都是半夜,是很難理解那些陽光男女的健康的生活態(tài)度。
“嗯?”
劉清瞇著的眼睛突然睜圓,頭微微前傾,臉上露出好奇的神情。
在太陽的剪影中,幾個小小的黑點出現(xiàn)在上面,隨著被烈rì扭曲空間的波紋時隱時現(xiàn),讓人看不真切。
“那是什么,太陽黑子么?”劉清將眼睛瞪的更大,陽光刺進來使得雙眼充滿了一股酸澀感。
“什么東西,你在看什么......我靠!”謝龍尾聽到劉清的嘀咕聲,轉頭看他那聚jīng會神的樣子,立刻好奇起來,也學著將眼睛看往那里,但他沒戴太陽鏡,被陽光結結實實的刺激到了眼睛,立刻淚流滿面。
劉清沒去管它,在他的視線中那幾個黑點越來越大,突然脫離了太陽剪影的范圍,朝劉清方向移動過來。
“呱呱——”
幾聲輕微的聲音傳來,讓人感到莫名的煩躁,就算在這嘈雜的環(huán)境中都格外清晰,人群一時都安靜了。
是烏鴉,劉清終于看清了那些黑點的外貌,那是一群烏鴉,渾身烏黑,在陽光照shè下卻泛出一片幽藍。
嘩啦啦啦——
這群烏鴉最起碼有200只,數(shù)量巨大,它們撲騰著翅膀從人群的頭頂上疾馳而過,激起一陣驚呼后朝古宮飛去。
“好多的烏鴉啊,最起碼有上百只吧,竟然從門里飛進去了。”一個束著馬尾辮微胖的女生興奮的朝另一個女生說道。她是劉清高中時候的衛(wèi)生委員,叫胡應巧,xìng格比較跳脫,人緣不錯。
“這些烏鴉完全不認生啊?!苯釉挼氖且粋€男生,叫樓星,外號叫瀟灑,留著四六分頭,裝著瀟灑哥的摸樣,點著頭回應道。
“烏鴉本來就不認生啊!”
……
他們七嘴八舌的爭論開來,紛紛對剛才的那群烏鴉發(fā)表著自己的看法。
“請往這邊走,在橋上不要停留!”金水橋上面站了兩排武jǐng,一個個都打著把遮陽傘。見這群人站在原地唧唧喳喳議論不停,立刻出言提醒。
跟隨人流進入了天岸門里面,劉清他們就各自散開來分開行動了,只是規(guī)定了三個小時后在這里集合。
劉清沒有閑逛的心思,獨自一個人找了一個yīn涼的地方坐下,從背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猛灌了一口,打了一個飽嗝后百無聊賴的擺弄起手機來。
呱——
遠遠的響起一陣烏鴉的叫聲,在這嚴酷的盛夏帶來一絲詭異的yīn冷。
劉清聽到這聲烏鴉叫,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出剛才它們在烈rì下的身影。
“古宮怎么這么多烏鴉?”
撲哧撲哧——
伴隨著微風,劉清旁邊傳來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音。劉清側身一看,一只渾身泛著幽藍sè澤的烏鴉停在了劉清坐著的欄桿旁邊。
烏鴉撲扇了一會翅膀,撇撇頭,雙眼一轉,唰的往劉清看過來,死死的盯著劉清,森白的眼球和微黃的眼珠一動不動,看得劉清頭皮發(fā)麻。
“呱?。。 ?br/>
突兀的,那烏鴉羽毛一炸,脖子上柔軟的黑羽根根豎起,腦袋前面朱紅sè的喙猛然張開,口中尖細的舌頭顫抖,一聲凄厲的鳴叫聲沖口而出,驚得劉清雞皮疙瘩四起。
這聲叫喚響亮異常,而且隱隱帶著一絲絕望,引得周圍的人都往這邊望了過來。
哧——
烏鴉一扇翅膀,躥出身去,朝著古宮深處快速飛去,邊飛邊發(fā)出凄厲的叫喚。
劉清呆呆的看著那只烏鴉消失,好久才回過神來,剛才那突兀的叫聲著實驚到了他。他摸了摸后背,一片濕滑,那一瞬間他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盛夏正午的古宮,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有生氣,雖然周圍到處都是接踵摩肩的人流,但37,8度的高溫卻將他們體內(nèi)的活力生生蒸發(fā)了出去。
劉清坐了很久,等周邊人流量開始漸漸稀少起來,他才起身,往里走去
劉清沒有跟著人流走,而是在此起彼伏的烏鴉叫喚聲中,漫無目的地穿梭在一個個建筑物中。
古宮的建筑布局具有非常嚴格的考究,古代的風水易經(jīng)學說不是現(xiàn)代的人所能體會的,那時候的一言一行都會有當時的準則,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苛刻的很。
古代的科學技術匱乏,但不代表那時候的人就是傻瓜,反而那時候的人聰明異常,往往能借助自然界存在的事物來完成很多在我們看來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坤寧宮外的rì晷就是這方面的知識結晶。
古宮經(jīng)歷幾百年的風雨洗禮,雖然經(jīng)過幾次人工修繕,但是歲月的痕跡還是清晰可見,原本赤紅的墻面都已經(jīng)風化泛白,劉清輕輕一碰,就碎成一片片的泥塊剝落下來。
“以前的歲月啊……神秘,讓人向往,又讓人敬畏。”
劉清壓了壓帽子,左右轉了一圈,觀察著自己此刻的方位,古宮實在太大,建筑太多,一般人很容易就在里面迷失方向,
“這里應該是……皇極殿."劉清觀察了一會發(fā)現(xiàn)看不出什么后,就拿出地圖和手機查了一下,才最終確定位置。
皇極殿就處于寧壽宮建筑群。
劉清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jīng)來到了內(nèi)廷,讓他訝異了一下,然后臉sè一變,掏出手機打開一看,屏幕上清晰的顯示著5:48這幾個數(shù)字。
劉清神sè一楞,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早已經(jīng)沒有了人。
遠處的天空已經(jīng)一片赤sè,夕陽之景已現(xiàn)。
“糟糕,集合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得趕緊出去,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找我?!眲⑶宸鍪謾C上的通訊錄,找到謝龍尾的號碼撥了過去。
劉清一邊撥著電話,一邊往回走,古宮的閉館時間是下午6點,他得趕緊出去。
聽著電話中傳來的信號聲,劉清眼睛四處張望,看看有沒有人也跟他一樣忘了時間,好讓他安心,不至于太焦急。
叮鈴鈴!叮鈴鈴!
遠遠的,響起了一陣鈴聲,那是電話鈴聲。
劉清頓住腳步,愣了一下,那鈴聲他聽過,是謝龍尾的手機鈴聲。
“他也在這,沒出去?”劉清jīng神一振,趕緊往鈴聲響起的地方跑去。
“謝龍尾!是你么……”
“呱!——”
劉清剛喊出聲,就感覺眼前一黑,砸下來一團東西罩在臉上,然后耳邊響起一陣刺耳絕望的鳴叫聲,直震的他腦袋嗡嗡作響,尾椎下面生起一股寒氣,寒毛都一根根豎了起來。
劉清一時間腦海中一片空白,手中的手機在下意識之下被甩了出去,散成幾塊,手機鏈上的一個青sè的蛋殼狀的裝飾品砸在地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
劉清一瞬間恢復了過來,雙手往臉上一抓一拽,將臉上罩住的黑影拽了下來。
“呱——”
是烏鴉,劉清看著手中不停掙扎的黑影,心中社升騰起一絲恐懼。
又是烏鴉。
這是劉清腦海中此刻的唯一想法。自從來到古宮后,自己一直被烏鴉包圍著。從天岸門外看到烏鴉從太陽剪影中飛出的景象開始,之后的時間就一直沒離開過烏鴉。不管是古宮之中無處不在的烏鴉叫聲,還是不時出現(xiàn)的烏鴉身影,讓他感覺好像一張大網(wǎng),將他編制在了烏鴉的世界中。
手中的烏鴉不斷的沖劉清尖叫著,并且使勁的掙扎。
“呱!呱!呱!——”
這時,又有幾聲叫聲響起,劉清抬頭看去,瞳孔立刻縮了一下。
只見遠處出現(xiàn)了成千上萬個黑點,密密麻麻,繞成一個圈從四面八方往劉清這邊涌了過來。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叫聲,劉清感覺連空氣都震動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劉清大驚失sè:“古宮中怎么會有這么多烏鴉!”
劉清根本來不及思考,甩手將手中還在掙扎的烏鴉扔了出去,轉身想要逃走。
但是他四面八方都是黑漆漆的烏鴉身影籠罩在天空中,讓他根本無處可逃。
劉清甩手將手上的烏鴉摔在地上,撿起手機,往皇極殿跑去。
皇極殿并不對外開放,劉清必須用一些手段,才能進去,只是這樣做的后果非常嚴重,但眼前的情況實在不正常,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劉清也就顧不了那么多了。
“呱——呱——”
一只只漆黑的烏鴉宛若離了弦的利箭,從天空中shè了下來,掠過一座座宮殿,往劉清方向飛去,邊飛邊發(fā)出凄厲而絕望的叫聲。
皇極殿劉清剛剛路過沒多久,所以很快就到了那里。
看著眼前鎖起來的大殿,劉清一咬牙正要硬撞進去,突然渾身一個激靈,趕緊俯下身子,順勢往旁邊一滾。
砰砰砰砰!
在劉清俯身的霎那,一道道黑影從空中激shè而下,不斷的往皇極殿的大門撞去,撞得大門振動不止,并帶起一陣陣巨響。
劉清躺在地上驚魂未定,只是看著眼前震撼的一幕,漫天的烏鴉化作一片黑云,遮天蔽rì,大片大片的烏鴉從里面shè下來,撞向皇極殿的大門,伴隨著木屑和血肉,形成了一幅瑰麗而妖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