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劍吧!鐘寒萱!”
李左佑取出了玄黃尺,無所畏懼。
“既然非要兵戎相見,那就如你所愿!”
鐘寒萱神色自若。
“鐘師妹,一劍解決了他!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就是,讓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
鐘寒萱單手一招,那離鞘之劍快如閃電,眨眼間襲至李左佑胸前。
李左佑只覺前方寒光一閃,璀璨奪目,直教人睜不開眼。
他下意識揮動玄黃尺進行格擋。
“嘭!”
刺耳的聲音響起,尺與劍的碰撞處,火花四溢,耀眼而致命,
李左佑右手發(fā)麻,整個人更是踉蹌的后退了數(shù)步,若不是他手與玄黃尺交接處有股奇異的溫熱,恐怕此時此刻他早已掉下了擂臺!
一劍之下,恐怖如此!
難怪何銘擋不住她的一劍,這其中蘊含的力量非同小可!
她與數(shù)月前判若兩人!
“怎么可能?”場外的何銘臉色鐵青!
前日鐘寒萱就是憑著這一劍敗了他,而今天,那個名不經(jīng)傳,不對,應(yīng)是人人皆知的李左佑,竟然擋下了那一劍。
雖然說結(jié)局很是狼狽,但從側(cè)面反應(yīng)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現(xiàn)在的李左佑很有可能超過了他!否則,他不可能擋下鐘寒萱的這一劍!
“這絕不是真的!”何銘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數(shù)月前他可以任意拿捏的小弟子,如今竟然可以比肩自己,甚至還有可能比自己更強!
他何銘是誰?天之驕子!
從小便是金劍峰天資最高之人,他要什么修煉資源,沒有要不到的,他走到哪里,那里便有人群跟隨,如眾星捧月般。
若非錢奐早他修仙數(shù)十年,那么現(xiàn)在金劍峰仙長之位,就是應(yīng)該是他的!
細數(shù)過往,也就只有青木峰陸松柏能壓他一頭。而今,居然出現(xiàn)了一個他怎么也看不上的小子,而且居然有壓他之勢,這讓他不能服氣。
“我沒看錯吧!那臭小子居然抗下來了,”扇子上的陸臨風(fēng)差點沒跳起來,他太激動了!簡直比進入了玉煙峰還要激動!
“你高興個什么勁兒?”琴月給他潑了一盆冷水,“這才一劍而已,真正的戰(zhàn)斗還沒開始呢!”
“額,”陸臨風(fēng)忽地停下原有的動作,訕訕的笑了笑。
事實上,在場所有人都和陸臨風(fēng)的第一想法差不多,都覺得自己眼睛看了錯,李左佑應(yīng)該是被一劍劈飛了才對,還不是簡單的后退幾步。
回過神來的眾人中,有人大呼道:“鐘師妹,你應(yīng)全力出手才是,對付他這樣的人,用不著手下留情。”
此話一出,引得許多人附和,他們都認為是鐘寒萱手下留情了,沒有拼盡全力。
看臺上的幾位仙長看得真切,李左佑擋下鐘寒萱的這一劍,出乎他們的意料。在他們看來,李左佑應(yīng)該跌落下了擂臺才是,而不是站在擂臺上,身體微微顫抖。
“有古怪!”錢奐緊盯著李左佑道。
“呵呵,”東陽真人笑道:“哪里古怪了?人家憑實力擋住了那丫頭的一劍,這就算古怪了?”
錢奐啞口無言,誰叫他的師弟被人一劍劈飛出了擂臺呢?
這時,擂臺底下有人沖著李左佑叫喊道:“你別得意,鐘師妹那是沒跟你計較,要是她認真了,你也就沒戲了?!?br/>
李左佑懶得搭理這人,他喘了一口氣,沖著鐘寒萱喊道:“你究竟在三思崖經(jīng)歷了什么?”
鐘寒萱表情不變,依舊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無可奉告!”
不知為何,李左佑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覺,仿佛他剛剛不應(yīng)該要強的,不應(yīng)該說出那句“我有說過我要認輸嗎?”這句話。
然而鐘寒萱看出了李左佑的出神,她單手一招,藍色長劍直接橫掃而來。
“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思想其他的事?”陸臨風(fēng)無語至極,那家伙難不成是在為擋下了鐘寒萱的一劍而沾沾自喜嗎?
“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琴月皺了皺眉,不滿道。
“你不覺得李左佑那臭小子很荒唐嗎?與人對敵居然還走神?這是不要命了?”陸臨風(fēng)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唉,”琴月揉了揉額頭,道:“事情沒那么嚴重,這家伙沒你我想象中那么笨,雖然我們一天拿他當傻子看待?!?br/>
“這是什么意思?”陸臨風(fēng)二丈摸不著頭腦,難道說李左佑還有后手?
事實給了他答案。
就在鐘寒萱的長劍即將橫掃李左佑之際,李左佑突然側(cè)身,同時雙手持玄黃尺,與長劍橫掃而來的方向呈十字型。
“嘭,”又是驚人的轟鳴發(fā)出,電光火石之間,李左佑被震飛出去,玄黃尺也掉落在一旁。
“耶!”
就在臺下眾人歡呼雀躍之際,鐘寒萱突然身子一個踉蹌,臉色蒼白,差點栽倒在地。
“怎么回事?”眾人大呼不解。
鐘寒萱神色有了波動,難以置信的看向背后,在哪里,竟有一條陰魚正緩緩散去!
“可惡,又是這樣,他耍賴!”臺下五峰的人炸開了鍋,紛紛指責李左佑偷襲。
看臺上的幾位仙長互相看了看,最后只得笑道:“或許我們都小看他了。”
折扇上的陸臨風(fēng)大松一口氣,同時向著琴月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琴月解釋道:“當你所有人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左佑如何擋下鐘寒萱的一劍的時候,他就放出了陰魚,我又不關(guān)心他能不能擋下那女子的一劍,所以對他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br/>
“難怪難怪,”陸臨風(fēng)趕緊追問道:“那你能看出他們兩個誰能贏么?”
琴月無語道:“這我哪兒知道?我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陸臨風(fēng):“……”
擂臺之上,鐘寒萱收回了長劍,冷冷道:“你看起來和你給人的感覺并不一樣。”
李左佑吃力的爬了起來,緊緊握住玄黃尺,道:“我就是我,不是你說的嗎?”
“鐘師妹?和這樣的人廢什么話?直接放倒了他,讓他投降認輸,”底下有人義憤填膺的道。
鐘寒萱絲毫不予以理會,她向李左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同時道:“在下玉煙峰鐘寒萱,請指教?!?br/>
李左佑心神一凝,握住玄黃尺的手又緊了幾分:她這是打算認真了么?
“在下山門前掃地李左佑,請指教?!?br/>
“哧,”不遠處的琴月笑出了聲,“這家伙是來搞笑的嗎?”
陸臨風(fēng)嘆了口氣,拍了拍腦門,表示無話可說了。
臺下的五峰弟子也是大笑,山門前掃地,的確讓人忍俊不禁。
看臺上的幾位面面相覷,唯獨東陽真人最后感嘆了一句,“沒想到這小家伙還挺有風(fēng)趣的?!?br/>
鐘寒萱很是肅然,單手一引,將長劍拋向空中,然后筆直地從李左佑頭頂落下。
李左佑面色一寒,不管是剛才還是現(xiàn)在,這女子出手都太過狠辣,且力度非凡,很難想通,她當時為什么會救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李左佑猛的向后一翻,避開了這一擊。
然而不幸的是,在這過程中,李左佑的衣角被削去了大半。
“哐!”
長劍插入了地面,聳立在了李左佑面前。
剎那間,長劍四周的地板龜裂開來,向著四周蔓延了一丈志遠,宛如蛛網(wǎng)般。
李左佑倒吸一口冷氣,若是真砸在他的頭頂,后果不堪設(shè)想!
“鏘!”
長劍被鐘寒萱的手牽引著拔出,懸浮于李左佑正前方。
李左佑想也不想,手中玄黃尺的光芒大盛,幽幽的透著幾分詭異,向著那柄長劍砸去。
鐘寒萱怎能就如此邃了李左佑意愿,她還是單手一引,長劍橫空,化作開天巨刃,當場劈下。
在場的人無一不屏住了呼吸,那口長劍傳來的氣勢太強盛了,宛如一輪曜日橫空,散發(fā)出無窮無盡的熱量,讓人不得不退后三尺。
實際上,在這柄長劍兩側(cè),均有狂風(fēng)驟起,氣爆轟鳴,宛如破滅了虛空,踏破宇宙。
置于劍尖末梢的李左佑,壓力無比驚人。
強大的力量幾乎讓他動彈不得,每移動一步,重逾萬鈞!
“怎么會突然爆發(fā)出這么強大的力量?”臺下的弟子們駭然,這樣的戰(zhàn)斗簡直聞所未聞,這可是算得上本次比武大會最為強悍得比試,擂臺有三寸的石板都崩壞了!
“這這這!……”陸臨風(fēng)差點驚掉了下巴,鐘寒萱的表現(xiàn)太過驚人了,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琴月一臉淡定,看了一會兒還笑道:“這次比試估計是這次比試的最大看點了,沒有之一?!?br/>
“你居然還笑的出來?”陸臨風(fēng)瞪眼。
琴月:“……”
看臺上的幾位仙長神色有些凝重,這樣的手段對付李左佑,明顯有些過了,二者完全不在一個數(shù)量級上。
他們可以看到,李左佑完全處在了下風(fēng),基本沒有還手的機會。這樣可以等同于李左佑輸了。
若是在這樣下去,指不定會出什么亂子!
“南淼元君,你的這個弟子真是強勢得一塌糊涂??!”東陽真人看后皺眉道。
南淼元君神色自若,道:“你們放心便是,寒萱自由分寸!”
“自有分寸?”東陽真人指著李左佑道:“等你們那個女娃一手揮下去,他的命多半就沒了!”
“好了,好了,”道一真人皺眉道:“先看看比試再說,其他的稍后再論,若真有什么意外,我們出手便是!”
然而就在這時,擂臺之上的鐘寒萱單手向著下面一揮。
“轟隆??!”
風(fēng)爆聲宛如晴天霹靂,綿綿不絕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