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程卓推門進來的時候,瞬間就被屋子里平和又溫馨的氣氛感染了。
濮名名坐在另外一張床邊,地上支著他第一次來探望時帶過來的電子鋼琴。濮名名頭戴著大號耳機,手不停地在琴鍵上來回舞動,并且時不時的在五線譜上面寫寫畫畫,記錄或者修改。
神情專注又認真,根本不是平時看到的性格柔和的濮名名,此時他的眉頭微皺斟酌著曲調(diào),看上去非常的有魅力。
霍東半躺在床上打著點滴,面帶笑容的看著報紙,并且錯過報紙經(jīng)常盯著濮名名看。
程卓詭異的覺得這個房間里連空氣都是粉色的。
他在走廊拐角處站了半天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不禁感到很挫敗。
“咳咳”兩聲輕咳,霍東終于把視線轉(zhuǎn)到了程卓這里。
“哎呦程卓來了,來看名名嗎?”霍東放下報紙,掙扎著打算坐起來。
濮名名用余光瞟見了霍東的動作,連忙摘下耳機跑過去扶霍東,“霍哥胳膊小心,怎么不躺著了?”他根本沒有注意到程卓的存在。
程卓察覺到兩人之間好像有些跟以前不同的變化,不過沒有太深的研究,“嗯,來看看名名哥和霍哥你,霍哥傷口今天怎么樣?”
聽到程卓的聲音,濮名名驚訝的一回頭,“咦?程卓你怎么來了?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出聲?”
程卓郁悶道:“我來了好一會兒了,看名名哥在忙,沒敢打擾?!?br/>
“你這孩子!”濮名名抱怨道,“那么多心干嘛?!?br/>
程卓是樂隊里的貝斯手,也是這四個人當中唯一一個在校的大學生。平時在校外租房子住,因為樂隊的原因經(jīng)常會回去很晚,因此宿舍他經(jīng)常進不去。
雖然程卓年紀不大,剛剛二十出頭,但是心思卻很老成,有時候想法或者決定比濮名名都感覺老練的多,而且也比別人懂事的多。
自從程卓加入樂隊,每個月的房租,生活費就再也沒有跟家里伸過手,用他的話說,經(jīng)濟獨立了,愛好才能獨立。
不過也正因為濮名名的“心洞”這個樂隊收入很穩(wěn)定,發(fā)展很勻速,而且很正面,從來不接觸不良的東西,所以程卓喜歡跟著濮名名混,而且也有從此跟定了的打算。
不管是小成名也好,大成名也好,程卓覺得跟在濮名名身邊,自己很有發(fā)揮的空間。
不止程卓這么覺得,郝文和小D也是這個想法,因此這個樂隊才兩年不曾換過人也沒有缺過人。
程卓道:“不想打擾你的創(chuàng)作。”他看著濮名名熟練的將霍東扶起來。
霍東只是肩膀受傷,而且看起來并沒有傷到骨頭,怎么行動這么艱難?程卓不用張羅,自己坐進沙發(fā),倒了杯水看著那兩個人的動作。
照著霍東現(xiàn)在這個情況,根本不像是僅僅傷到肉而已,莫非斷了骨頭,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所以才瞞著?
“霍哥傷到骨頭了?”程卓才不會想著幫誰瞞著什么,他還什么都不清楚。
“沒有,”濮名名轉(zhuǎn)身給霍東倒了一杯白水放到霍東手中,“只是傷到肉里面,沒碰到骨頭或者神經(jīng)和大血管之類的?!?br/>
“哦……”程卓有些狐疑,“那怎么身體這么虛弱了?果然還是老了吧?”
濮名名看了程卓一眼,有些別扭的離開霍東,繼續(xù)坐到電子鋼琴這里。
“臭小子開我玩笑,”霍東心情不錯,“看我好了以后怎么收拾你,我老不老,還沒輪到你管?!?br/>
程卓放心了,霍哥看起來精神還不錯,甚至比住院前還好,“我沒有帶禮物來,等我下個月發(fā)了薪水再補上?!?br/>
濮名名不忍心,“你來我們就很高興了,還帶什么禮物,你又沒有多少錢。不過多虧你昨天幫我拿來這電子鋼琴,你看看我這一上午的成果?!卞麖纳磉吥闷饋硪豁澄寰€譜紙,在手上拍了拍遞給程卓。
“這是什么?新曲?”程卓問道,“一沓都是?”他有些不敢相信,上次毀了新作才在幾天前,這么快就有了新的,而且看樣子還不止一曲。
程卓接過來就沒有再搭理霍東,他來探望的目標果然不是霍東。
霍東坐在床邊后悔,早知道躺著不起來了,名名忙著跟程卓聊天,他也不好暴露真相自己悠悠哉哉的趟過去,打斷名名讓他過來扶自己躺著又有些不忍,于是索性繼續(xù)坐著,從身邊拿來報紙繼續(xù)低頭翻看。
程卓先是潦草的翻了幾頁,慢慢的表情就變了,隱隱透著點驚喜還有不可思議,又把五線譜翻回最開始的一頁,然后手指在腿上輕敲著節(jié)奏,心里跟著曲調(diào)默默哼著。
“名名哥你不一樣啊絕對不一般,這是你今天上午寫的嗎?真的不是這段時間偷偷寫好等著給我們驚喜嗎?”程卓翻到了第三頁后終于忍不住說出來。
這個夸獎有些讓人激動,濮名名笑著,“真是今天上午寫的,不知道怎么的那個思路就特別清晰,想法也特別多,而且還特別有感覺?!?br/>
程卓走過去拉開濮名名,自己做到電子鋼琴前,帶好耳機后手指在琴鍵上隨意試了幾個音,接著把譜子擺在支架上,認真地試著彈奏濮名名做的新曲。
濮名名也一臉期待的看著程卓,眼里透著求肯定的目光。
霍東還在那里靜靜的坐著,眼睛卻沒閑著,他除了看報紙就是看濮名名和程卓兩個人。
手中的報紙其實一早晨早就被他翻了好幾遍,實在是無聊,又不想打擾名名的事情,才裝作若無其事的看看報紙打打盹。
跟程卓顯擺新曲時的濮名名,霍東覺得很耀眼,那才是真正的名名的本色,此時帶著想要被認同的期待,又有些擔心被否定的緊張,他表情復雜的等待程卓試彈完閉。
濮名名的這個樂隊,霍東還有一點很看好的地方,樂隊的這四個人除了自己擅長的樂器之外,幾乎都可以拿得起別人的樂器,上手就成調(diào)那不成問題。而不是像某些自稱玩樂隊的孩子,除了自己手里的種類就一點都不會其他的。
這樣一群勤奮又認真的孩子們,他們有什么不紅的理由?
程卓停下手里的動作,慢慢摘下頭戴大耳機在一旁放好,轉(zhuǎn)頭沉默的看著濮名名。
濮名名有些擔心,上次那首轉(zhuǎn)型的曲子就是被程卓批得一文不值,還說是糙漢子不知道談戀愛是該先接吻還是先上床。
這一首別也來一句這么強悍的評價吧?
咽口吐沫,程卓猛地向前狠狠抱住濮名名,聲音激動并且興奮,“名名哥,你行?。〔跐h子轉(zhuǎn)型啦!”
濮名名剛想激動,一聽又是糙漢子,頓時心涼了半截。
霍東不明所以,“什么是糙漢子?”他忍不住問道。
濮名名道,“糙漢子就是程卓對我新曲的評價?!?br/>
霍東笑出聲,“新曲居然是糙漢子?這就是下個月的歌會準備上的曲子?”
程卓點頭,“就照名名哥這個速度,沒準整個歌會都能用所有新曲撐下來,名名哥你吃激素飼料了嗎????怎么突然爆發(fā)了?”
濮名名摸不準程卓這是夸他還是損他,只能老實答道:“就突然來了靈感,早晨霍哥跟我談話,談完了我就照那個心情寫的?!彼J真的盯著程卓,“這曲子什么感覺?我是認真的?!?br/>
程卓也非常莊嚴地點頭,“我也是認真地,糙漢子他會談戀愛了,而且還飄在粉色云端上?!?br/>
濮名名問,“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程卓終于忍不住了,跳起來一腳踩在床上興奮道,“名名哥,你太牛了哈,新曲我超級喜歡哈哈,這跟以前的風格一點都不一樣,但是我真的喜歡!”
濮名名這才松口氣,“你能喜歡真是不容易,太好了?!闭f著看了眼霍東,剛好碰上霍東也往這里看的視線。
“到底是什么樣的曲子?彈彈給我聽聽。”霍東也有些好奇。
程卓看了看濮名名,“病房可以彈?”
濮名名道,“把鋼琴聲音放到最小應該沒有問題,這屋子隔音還不錯?!?br/>
“行,”程卓調(diào)整鋼琴的音量,“霍哥我給你彈,里面不合格的地方還不少,不過可以修改,先來初稿!”程卓拔掉耳機插頭,雙手放在琴鍵上擺好位置。
“等等,”濮名名適時按住程卓,“商業(yè)機密!”他沖程卓眨眨眼,又小心地看了眼霍東。
霍東摸下巴偷笑,這名名倒是謹慎,保密工作能做到這么徹底。
程卓有些意外,“商業(yè)機密?咱們以前作曲子什么時候這么謹慎過?你還防著霍哥?不是說最不用防的就是霍哥嗎?名名哥你是不是寫曲子腦子壞了?”
濮名名被揭穿,咳了兩聲掩飾,“那什么,我有我的道理,你聽就對了!”
程卓聳聳肩,名名哥什么時候開始葫蘆里賣藥,還不直說?“啊對了名名哥,這新曲什么時候拿去排練?中間還有部分我覺得得改改。整體實在是太棒了,說不出的輕松感,對了對了,什么時候拿給郝文小D他們看看?”
濮名名抬眼看房頂想了想,“可能需要再過些時候,等霍哥出院我就拿去排練房排練。”
霍東一旁說道,“名名你們現(xiàn)在去就可以,不用管我,我沒什么事情。”霍東的表情居然有些期盼濮名名的離開。
程卓詭異的看著霍東。
濮名名拒絕道,“不行,說好了我必須在這兒就必須在這兒,不耽誤的不用擔心。”
霍東稍微動動胳膊,“你看,真沒什么事情,你也出去散散心?!?br/>
濮名名搖搖頭,“我散什么心,我又沒有煩心事?!?br/>
程卓終于忍不住了,湊到濮名名耳邊悄悄說道,“名名哥,我怎么覺得霍哥有貓膩???那點傷不至于下床都難吧?”
濮名名一副什么都瞞不了我的表情,對著程卓默默點了兩下頭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啊對了名名哥,”程卓又突然離開濮名名的耳朵坐直了大聲說道,“你上網(wǎng)看今天的新聞了嗎?”
“新聞?”濮名名問,“什么新聞?我這兒連電腦都沒有?!?br/>
“你居然不知道?那么大的事情!”程卓驚訝。
濮名名更摸不到頭腦,“到底什么事兒?”
程卓盯著霍東手里的報紙,霍東顯得有些不樂意,稍微把報紙往身后挪了挪,“電腦沒有,霍哥手里那個報紙上面肯定有吧?”
“到底是什么?”濮名名起身走上前問霍東要報紙。
霍東終于藏不下去了,拿出來翻到其中一頁,接著程卓的話題說,“沒什么,就是BLOOD.B居然公開招聘主唱。元杰沒有回去?”
“招主唱?”濮名名驚訝,“上次路邊碰到他他不是說他回去了嗎?怎么招開主唱了?”
程卓又忍不住提醒道:“沒有電腦,你可以拿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