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途中,十夜趕著公子和夫人的馬車,九夜帶著南星。
“念姑娘,南星是什么時候跟著你的?”
“有幾個月了?!?br/>
“是段小姐給你送過來的嗎?”
段念不解,但還是回答了司馬的問題,“不是,是我那次去書閣回家的路上,看到南星,把她帶回來的?!倍文羁聪蚓谖?,“司馬問這個干什么?”
君熠惟輕輕一笑,似有春風,道:“就是想知道念姑娘身邊的人?!?br/>
段念又感覺到車中的空氣不對了,輕咳了一聲,便靜默下來。
馬車行駛了許久,不像是回府的路,段念撩開車簾,看向窗外,馬車像是行駛到了城郊。
“這座山可是比長青山好多了。”君熠惟突然說道。
“長青山?”段念疑惑道,不是回府嗎?
“是你上次游玩的那座山。”
原來那座山是叫長青山,可司馬怎么知道我去爬了山,肯定是九夜跟他說的。
馬車又行駛了一會,便到了這座山的腳下?!按松矫麨榭萑~山,里面的景色勝長青山十倍不止?!笔乖谝慌哉f道。
見段念向后望去,君熠惟道:“我讓九夜先送南星回府了。”“哦?!?br/>
上山的路上,君熠惟在前面走著,段念跟在后頭,十夜走在最后。
君熠惟又漸漸放慢腳步,裝作不經(jīng)意間走到段念的身旁,輕咳了一聲,眼神不看段念,望向前方,說道:“山頂上有一顆樹,樹葉常年是枯黃的,且形狀不一,在山上與天相接,形成了奇觀,人們便稱此山為枯葉山?!?br/>
“我們要走到山頂?”這山看著比長青山可高多了。
“不用走?!闭f著,君熠惟一把摟住段念的腰,腳尖點地,不待段念反應過來,君熠惟便離地躍起,以樹梢為落點,連躍大步,向山頂而去……
果真有一顆長滿枯葉的樹,樹葉是枯黃的,卻異常茂密,給人真正的生機之感。
此時,正是傍晚,天空很應景的出現(xiàn)了晚霞,一片紅暈,做了這枯葉樹的背景,像是一幅畫,那兒就像是神圣地方,讓人不敢踏足。
“這兒,真的很美?!倍文钜撇婚_視線。
“這才是京城最美的景。”君熠惟伸出右手,悄悄地拉住段念的衣袖,帶著她往樹下走去,繞過半邊樹,一張琴呈在段念的眼前,“其實,我會吹簫?!本谖┑亩呌悬c泛紅。
吹簫?!段念看向君熠惟,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眸,“若是念姑娘不嫌棄,我可否和你合奏一曲?!?br/>
看他這樣子,是想和我琴簫合鳴了,段念也不拘謹,走到了琴前,坐下,君熠惟站在段念的左邊,把別在腰間的簫取出。
段念十指撥琴,君熠惟應聲而起,琴起簫滅,簫起琴落,簫聲呼呼,悲感自在心間,琴聲撫觸,融化……幻化成輕快的鳥兒,似在空中飛翔,拍打著翅膀,停落樹間……隨著琴聲的急快,破音而出,這一曲才算舞畢。
“看不出來司馬還會吹簫。”
“之前在邊關(guān),無聊的時候會吹?!币娭文畹男δ槪谖┮彩菬o比的開心。
司馬府。
“南星。”
“嗯?”南星正在擦拭著房里的擺件,見九夜從院里走進來,“你是怎么跟在夫人身邊的?還有沒有別的親人了?”
南星手上的功夫沒有停,回答道:“是小姐好心在街上把我買回去的,我沒有親人了?!蹦闲呛鋈话涯樲D(zhuǎn)向九夜,笑得燦爛,“不過我有小姐,小姐就是南星的親人?!?br/>
這張笑得無邪的臉,讓九夜再也看不出她的真實想法。高煜從母妃那里得知和親的事,飛奔到司馬府,一進府,就急喊:“君熠惟——君熠惟!”
周叔聞聲,急忙踱步跑來,“七殿下啊,公子不在,你有什么事讓老奴轉(zhuǎn)達就行了?!?br/>
“他去哪了?”
“這——老奴也不知道啊?!?br/>
高煜心中這叫一個急啊,看著天色也不早了,便說:“那我就在這等他回來?!备哽贤豪镒呷ィ骸拔以谒坷锏人??!?br/>
南星在院里的石凳上和九夜聊得正歡,還倒了一盞茶,遞給了九夜,這一幕讓高煜瞧個正著,本就不順的心頓時染上了無名火,快步走到九夜面前,手一揮,便把那杯茶灌進了自己的喉嚨,不待南星開口,高煜眼一瞪,“你倒是悠閑得很,你主子呢?”
南星不理高煜,拽著九夜便向一旁走去。
“丫頭,我問你話呢!”高煜追上。
“我家主子和司馬一起去了枯葉山,你去找他們吧?!?br/>
“枯葉山?這么遠,罷了,我就在這等他了?!备哽献哌M司馬和段念的房里,兩腿張開,坐下,敲著桌子,“這時候也不早了,你們還不吃飯啊?快,把飯菜都給本殿下端上來?!?br/>
“要吃自己去廚房拿,沒長腿嗎?”
高煜挑眼笑看著南星“呦,這就是司馬府的待客之道?還讓客人自己找吃的?”
南星可不想讓他出去后說司馬府的壞話,只好咬牙轉(zhuǎn)身,抬步欲走,九夜拉住她,“我去?!?br/>
高煜輕嗤,“呵?!?br/>
南星站在房門前,高煜坐在凳上,兩人互不看對方,就這樣靜著。
枯葉山。
君熠惟一早便讓十夜在山后搭了一個大帳,見星月升起,便帶著段念來到大帳,“下山路途遙遠,就委屈姑娘在這歇息一晚了。”
看著樣式,是要露營啊,段念從前還沒有在野外露營過,段念走進大帳,擺放在里面的是燒好的食物,正好,肚子也餓了。
吃好喝足,段念走出大帳,星月滿空,大地寂靜,段念走到枯葉樹下,抱膝而坐,仰望星空,看著這漫天的銀河,心中卻有說不出的惆悵。似是感受到段念的愁緒,君熠惟把簫放自嘴邊,簫聲傳入段念的耳邊。段念閉上了雙眼,靜靜凝聽。
夜已入深,段念和君熠惟回到大帳。
“姑娘睡在里帳,我在外賬睡。”
“嗯?!倍文钐_珠簾,洗漱,脫衣,在里帳的臥鋪躺下。
司馬府。
“你不能睡在這!出去!”南星推著高煜,要把他趕出去。高煜身子一轉(zhuǎn),倒在床上,嘴角帶笑,“我怎么不能睡這了?”
“這是小姐和大司馬的房間,你不能睡在這?!蹦闲菤饧睌模忠锨叭ダ哽?。
高煜一躲,站直,道:“不讓我睡這也行,那就去你房間睡?!?br/>
南星一聽,羞怒道:“你個——你,睡客房!”高煜一坐,二郎腿一翹,“睡這,或者睡你房間,其它,不行!”
南星也沒有其它辦法,心一狠,“好!你去我房間睡?!?br/>
南星帶著身后喜滋滋的高煜去了她的房間,門一推,“你進去吧?!备哽咸Р竭M去,正待拉南星進來,只聽身后“砰”的一聲,門被鎖上了,然后便是南星的腳步聲,“喂!你鎖什么門啊,你去哪???”“我去客房!”遠處的聲音傳來,好不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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