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告訴她事實呢?金凱旋迷茫了。173是帶她到地洞去?還是把“狼人”兩個字勇敢的說出來?他看著她,一個愛了他十年,也是他愛了十年的女人,不知所措。他知道柯靜飛對他是一見鐘情的,而他對柯靜飛,雖然屬慢慢了解,慢慢愛上的,但不得不承認(rèn),他也還是真正的愛她的。
他告訴蕭迪要坦誠,告訴云曉丹要坦誠,輪到他了,怎么就不能坦誠了呢?他站起身,本以為自己要對她說狼人兩個字,可是,他卻聽到自己是這樣跟她說:“飛飛,我還有事,先走了,等有你平靜了咱們再談?!笔堑模忠淮芜x擇了臨陣脫逃。
然后,他竟然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裁縫鋪,連他自己都懊惱無比。怎么了?自己就這么逃走了嗎?不管柯靜飛的滿面淚流,不管她的心如刀割?他停住了腳步,使勁搖了搖頭,又回到了裁縫鋪。
柯靜飛正撲在沙發(fā)上痛哭,都沒有聽到金凱旋回來。當(dāng)金凱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時,她整個人幾乎驚跳了起來??吹绞墙饎P旋回來了,她流露出稍許的安慰。
“你回來干嘛?”她大喊。
“對不起!我......”盡管平時伶牙俐齒的,可是,此時,金凱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情人之間的爭吵,在他這里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發(fā)生過了。
“你什么你,走了,就別回來了呀?”
“對不起。”仿佛此時他就只會說這三個字,他焦頭爛額,無所適從,突然間,他就想到了一個方法,抱住她!
于是,他抱住了她。173而她卻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壞了。她立即掙脫他,可是,他卻越抱越緊。
“飛飛,別哭了!對不起!”他第三次說了這三個字:“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該怎么告訴你真實的我,所以一直隱瞞了你十年,當(dāng)然,我還怕告訴你一切后,失去你。”他們的擁抱似乎給了他勇氣。讓他敢于表達(dá)自己的心聲:“我,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他焦急的一塌糊涂,不知道找什么切入點來說。
“我出生在......”他選擇了從頭講起。是啊,也許這樣講述一個人的心路歷程還是比較能夠讓人接受的。
“我出生在一個小村莊里,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有記憶了?!彼稣怂瑸樗粮闪搜蹨I,面對面。認(rèn)真地為她講述起自己的人生過往。
“至今,我腦海里都時常出現(xiàn)這樣一幅畫面,就是我騎在父親的肩頭,和母親一起,一家三口,奔跑在開滿了黃黃的油菜花的田野里。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仿佛這樣的幸福,只有童年才有。
我五歲那年,悲劇發(fā)生了。那天下著瓢潑大雨。母親走在索橋上,不小心掉到河里,父親趕緊飛身一躍,去救她,兩個人就都被湍急的大水沖走了。不知去向。我也險些掉了下去,由于體重輕。索橋承受住了我的重量,我爬回了岸邊。我要是會游泳,也一定跳了下去,救他們??墒?,我沒有,于是,我獨活了下來,幾天后,他們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了,他們淹死了。如果我也死了該多好,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到天堂見面了。就不會再有接下來的苦難了?!闭f到這里,柯靜飛似乎已經(jīng)進(jìn)入到了他的故事中,她看著他,慢慢地體味他心中的苦難。
“那天,我在岸邊哭啊,喊啊,等雨停了,村里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我已經(jīng)暈倒在了那里。我?guī)缀跏潜徽麄€村子的人們養(yǎng)大的,東家吃點西家睡睡,大家對我都特別好,特別喜歡我。久而久之我甚至都忘記了失去父母的痛苦,因為,我很小嗎。
但是,命運給予我的苦難,卻不是僅僅如此。記得那天,我去放羊,然后,遇上了一只狼,我跟狼搏斗了一番,雖然打跑了它,但是,它也咬傷了我。傷口不知不覺地發(fā)炎了,化膿了,我發(fā)起高燒,一燒好幾天,差點死掉。有一晚,我夢到我爸爸媽媽來到我的床前,對我說,好好活著,我受的苦都是前世的報,還完了才能去天堂與他們相見。然后,我就又奇跡般地活了過來。
后來,村子里出現(xiàn)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隔那么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受到猛獸的攻擊,然后死去。又過了一段時間,人們發(fā)現(xiàn)這件事兒總是發(fā)生在月圓之際?!闭f到這里,金凱旋觀察了柯靜飛的表情,她依然認(rèn)真聆聽,沒有流露出半點懷疑。
“其實,村子那么小,大家經(jīng)過詳細(xì)地調(diào)查,還是發(fā)現(xiàn)了問題。每到月圓之夜,有一個人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然后,大家跟蹤了這個人,發(fā)現(xiàn),他變成了一頭野獸,在月光下嚎叫,然后,然后,會把人或者野獸吃掉。
當(dāng)月圓之夜過后,大家抓住了他。都以為他被魔鬼附了身。于是,開始審問他,把他捆在樹上鞭打,用火燒,甚至還把他吊在橋上,讓冰冷的河水沖刷他。他飽受了折磨,但是他卻一點也沒有怪罪大家,如果,他真的是那惡魔,他寧愿自己死掉。
后來,河水湍急,把繩子沖斷,他也掉到了河里,或許是父母的靈魂保佑了他,他并沒有淹死,而是被沖到了岸上。他萬念俱灰,一心只想死掉,于是爬到山崗之上,把繩子拋向一棵枝葉繁茂的山楂樹,他要結(jié)束16年的生命。
突然間,他感到高興,也許死真的可以讓他贖清一切罪過,也許死真的可以結(jié)束一切苦難??墒牵彤?dāng)他把脖子吊上繩子的時候,繩子斷了。當(dāng)他又一次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佛瑞德,而那個他不是別人,正是,我?!?br/>
他停頓了下來,想看看柯靜飛的反應(yīng),同時也想給她留點時間思考回味一下。
柯靜飛認(rèn)真地瞪大了眼睛說:“你是狼人?”
金凱旋沒有想到她會這么直接的戳到問題的核心,他也先是片刻空白,然后點點頭:“是的?!彼f。
然后,兩個人安靜了。
她看著他,仔仔細(xì)細(xì),然后,總是欲言又止。
而他也看著她,等待她給他以“宣判”,可是他卻一無所獲。
“等等,你是狼人?”柯靜飛說,仿佛是自言自語:“你月月變身,到現(xiàn)在,傷害了多少人了?”她流露出恐懼的神情,身體不自然地后傾,本能地要拉開和他的距離。
“我繼續(xù)給你講好嗎?”他祈求地看著柯靜飛,不等她回答就說開了。
“是老鎮(zhèn)長把我召喚到了這里的。他告訴我,佛瑞德曾經(jīng)有一個預(yù)言‘有一個罪惡的人將在這里贖清他的罪,而他將是保衛(wèi)佛瑞德真正的戰(zhàn)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