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的年齡本應(yīng)該是厭倦束縛,向往自由的年紀,可卻因為經(jīng)歷所致,變成了最想過平凡日子,最想在家守著父母盡孝心之人。
特別是看到自己母親昏迷之后,他無比的懷念曾經(jīng)母親喋喋不休的聲音,如果可以,他多想自己的母親能夠現(xiàn)在就起來,哪怕對著他絮絮叨叨一夜,他也不會有絲毫不耐。
然而,就算他是白帝,揮手間便可讓強敵灰飛煙滅,卻也沒有拯救自己母親的能力。
這對他來說,真是一種悲哀。
生老病死,是他無法打破,卻又不得不面臨的事情,每每想到此處,他便心如刀割。
他以為他的心性早已經(jīng)得起考驗,任何事都可看淡,可事實上,真當(dāng)這種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之后,他才知道,他看不開,也不愿放手。
“媽,我來看您了,您怎么還睡呀,趕快好起來吧,我有好多好多話想和您說呢,我也好久沒吃您包的餃子了,媽,我好想您。真的好想好想?!?br/>
白玉坐在床邊,輕輕拉著母親的手,嘴里不停地訴說著一個兒子對母親的思念,眼神中流露出的是無法割舍的親情。
“媽,我碰到了難處了,可我卻找不到答案,也不知道該怎么解決,但我卻必須解決這件事,否則,我怕會傷害到很多很多人,或許之后,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在您的身邊陪著您了,你不要怪我好嗎?”
“您聽得到我說話嗎?如果您可以聽到,請您不要擔(dān)心,我會好好的,我還答應(yīng)過您,要帶您重新踏入帝都呢,讓您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回家,您一定不相信您的兒子有這個能力吧,媽媽,您千萬別懷疑,真的,我偷偷告訴您一個秘密吧,連我爸都不知道的秘密?!?br/>
白玉說著,輕笑起來,輕輕的趴在他母親的耳邊,開口道:“您的兒子,是九帝之一的白帝呦,您或許不知道這代表了什么,那我就簡單給您說一句吧,整個世界擁有帝之稱號的人,只有九人,而您兒子我,就是其中之一,這下您懂了吧,也就是說,我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九個人之一。”
白玉這個時候,真的就像是小孩子考試考了好成績,在父母面前炫耀一樣,充滿了得意,更想讓父母為自己驕傲。
“雖然我很清楚,這世界上還有很多人的實力其實并不比我們差多少,但是,明面上,我就是九帝之一,而且,您兒子這么優(yōu)秀,又怕誰來著,總有一天,我會真正的登臨絕巔,只為讓我關(guān)心的人,再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和欺辱。媽媽,您一定要醒來,親眼看到這一天,好嗎?!?br/>
白世豪沒有跟著白玉一起進去,而是就坐在客廳里等著白玉,父親和母親其實還是有差別的,有些話白玉或許不能給他說,但一定會給他母親說,這一點,很正常。他倒是談不上吃醋,再說了,白玉的母親如今都陷入昏迷了,他倒是想吃醋拌嘴,也得有人回應(yīng)他呀。
他是放下了不少心,白玉長大了,很多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他能做的,就是不添亂,支持就行了。
半個小時之后,看著白玉紅著眼眶走了過來,白世豪心中暗暗嘆氣,卻一臉輕松的笑道:“說完了吧,還是和你媽親,都能說這么久,和我說幾分鐘話都把你給難為的不行。”
白玉本來有些沉重的心情,被白世豪這么一打岔,頓時輕松了不少,哈哈大笑起來道:“您說的哪里話,要不這樣,咱們爺倆今天來個徹夜長談如何,您老這身子骨如果撐得住的話?!?br/>
白世豪頓時做出要打白玉的樣子,佯怒道:“趕緊滾蛋,敢取笑你老子來了。你說你來干嘛,把我氣得不行,還耽誤我睡覺?!?br/>
白玉笑著做出求饒狀,道:“沒沒沒,您都說了您是我老子,我哪敢取笑您呀,也的確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吧,忙完這幾天,我再來看您?!?br/>
白世豪點了點頭,有點嚴肅的說道:“去吧,好好照顧若依,安家有事也多幫襯點,我雖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瞞著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強,但你的話,我相信,我這邊你不用擔(dān)心,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一切,問心無愧就行。”
聽到白世豪這么說,白玉也非常認真的點頭道:“我會的,爸,有些事,不是我故意瞞著您,實在是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開口,以后,我會全部告訴您的,您多保重,我先走了?!?br/>
白世豪點頭,直到白玉把門關(guān)上看不到白玉的背影之后,才嘆了口氣輕輕的坐在了沙發(fā)上。
誰都有秘密,兒子也一樣,哪怕自己,不也有隱藏在心里的秘密嘛,可怎么就有種兒子長大了的感覺呢,雖然,他的確長大了,可以獨當(dāng)一面,比自己還要強,甚至都可以照顧自己了,但為什么,會有點心酸呢。
白世豪搖頭笑了笑后,去白玉母親的房間了,他哪怕睡覺也會和她睡在一個房間,不看著她,他怕白玉的母親會害怕,而自己,也睡不著。
夫妻,其實不就是這樣,哪怕近在咫尺,也在不停的想著對方。
白玉關(guān)上門之后,臉色重新變得有些沉重,甚至陰沉起來。
他的事情,他的秘密,其實沒什么不好說的,可有些話,的確不能說,說出來,未必會有什么后果出現(xiàn),特別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之下。
這一點,他相信白世豪會理解自己,讓他心情不好的,除了自己母親依然在昏迷之外,還有一點就是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傳播。
這一點,他其實早就該想到的,世界上哪有不透風(fēng)的墻,更何況,這里還是安家的地盤,總會有人嘴巴不嚴,不一定說出了什么,就讓白世豪聽到了。
坐進車里之后,阿峰看到了白玉臉色不好,也不敢開口,只能默默點火起步。
“阿峰,傳我的命令,以后誰要是再敢在我父親面前胡言亂語,讓他擔(dān)心的話,我必嚴懲不貸?!?br/>
看著白玉難看的臉色,阿峰頓時鄭重的點頭答應(yīng),心里卻是稍微明白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