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點如雨點,密集落下,沉悶又帶著震撼的鼓聲響起。不知蒙了幾層厚牛皮,這聲音異常響亮,好像一錘錘擂在心上。
天邊不知何時渲染上了一層赤紅的顏色,如火,而后又紅的可怕,發(fā)黑,如血!
修羅道的弟子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全都發(fā)出低吼,仿佛已經(jīng)化身野獸。他們的眼珠子泛紅,似乎已經(jīng)失去理智。
但是楊言知道,那只是因為血紅色的氣息刺激了他們的大腦,本質(zhì)上還是清醒的。只不過變得異常好戰(zhàn)和興奮罷了。
楊言與東河言兩人身上都包裹著厚厚一層的高密度靈氣。使自己不受到影響,這氣息也是規(guī)則的一種,還是相當(dāng)高級的規(guī)則,哪怕是他們也不能豁免。
瞥了東河言一眼,楊言朝他努了努嘴,道:“堂堂的天河水軍副統(tǒng)領(lǐng),怎么不用仙氣護(hù)體呢?”
“用不著!我仙體無敵!”東河言看了看那一片血色越來越濃的天,不屑道。然而手上的動作卻是給自己套了一層更厚的靈氣護(hù)盾。
“呵呵……”楊言呵呵笑了。
“你笑什么?仙界本來就是規(guī)則最高級的一個世界,我的身體是在那里塑造的,像修羅道這么低級的法則是侵蝕不了我的!”東河言被楊言笑的有點不自在,開口解釋。
“不用解釋,我都懂!”楊言故意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護(hù)盾。
“額……我只是以防萬一!畢竟已經(jīng)幾千年都沒有接觸過仙氣了,萬一我扛不住了呢?”東河言有點心虛。
他也捏不準(zhǔn),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能不能抗住一個世界的法則侵蝕,萬一扛不住,就變成修羅道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了。
他可不想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
“我懂!真的懂!”楊言笑著,眼神還是那么鄙視。
“靠!”
兩人扯皮的時候,那一片天已經(jīng)徹底變成血紅色,甚至還有血腥味從里面蔓延出來。
楊言皺著眉頭看了看那些渾身激動的顫抖的修羅道弟子,心頭也有些犯嘀咕:怎么越看越像是邪教組織呢?
這一會兒不會自焚吧?
“看他們的心臟!”東河言瞳孔一縮。
“嗯?”楊言一愣,仔細(xì)看過去。
咚、咚、咚、咚……
響的是鼓聲!
也是心臟的跳動聲!
它們已經(jīng)融合在一起了!
如果這個時候鼓聲停止,那么跟著鼓點跳動的心臟也會瞬間停止!所有的修羅道弟子都會死去!
“這是在干啥?他們要做什么?”楊言低聲向身邊的東河言詢問。
“不知道,不過應(yīng)該是要打開通往修羅道的大門吧!你看那一片血色的天,那是修羅道在和這個世界短暫融合!只要融合完成,雙向大門就會打開,到時候……”
東河言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楊言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
廢話!
門開了還能干什么?
要么對面過來,要么這面過去!
不然開門干什么?
“修羅能過來?沒有規(guī)則壓制?他們沒有簽證的吧?”楊言詫異道。
“應(yīng)該吧……不過,在這一片混亂區(qū)域活動應(yīng)該是沒什么問題的,再遠(yuǎn)一點就不知道了!”東河言聳了聳肩膀。
雖說有點麻煩,但是,打不過就跑,沒什么大不了的!
這么多年了,早就習(xí)慣了!
“如果只能在這里活動,那么開門的目的是什么呢?”楊言自言自語。
“誰知道呢!修羅都是一群瘋子,一天不死個十次八次的,就會非常難受,恨不得自殺那種!”東河言嫌棄說道。
“我突然開始期待了……”
當(dāng)天邊的血色終于不再變化的時候,鼓聲突兀一頓,然后又猛然激烈起來!
咚咚咚咚!!
像是鏡子摔在了地上,化作了一地的碎片。那里的天空猛然破碎,露出了血紅的另一個世界,兩個世界之間,一道巨大的門戶在中間延伸出來。
不知道有幾千丈的漆黑色大門!上面掛著兩個巨大的銅環(huán),環(huán)上雕刻著鬼頭,猙獰恐怖。門的兩角向上翹起,一角似刀,一角似劍。不知材質(zhì)的黑色大門上也刻著兩個惡面修羅。
東河言面色嚴(yán)肅,碰了碰楊言,低聲道:“看見門上那兩個修羅了么?”
“怎么?”
“那是兇星所化作的修羅!計都、羅睺!”東河言目光閃爍,盯著那兩個修羅頭像。
“兇星?”楊言還是不明白。
“兇星你都不知道?就是計都羅睺紫氣月勃四顆星星??!”東河言對著楊言扔了個鄙視的眼神。
“那另外倆呢?”
“被人抓走了!”
“握草!你說的那么牛逼,我以為是啥了不起的人呢!還能被人抓走?”楊言也鄙視起東河言。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誰知道這世界上都有些什么牛逼人??!”東河言也郁悶。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點越來越急促,同樣的,那些弟子的心臟也跳的越來越快!有些人已經(jīng)開始口鼻溢血了,但還是滿臉的狂熱神色。
就連一些長老也都是面色潮紅,心臟的劇烈跳動還是會影響到他們的。
漆黑色大門越來越清晰。楊言甚至有一種錯覺,好像那兩個修羅要從門上飛出來一樣!
噗嗤!
突然,一個金丹弟子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倒在地上失去氣息。
這好像是一個信號!
一個個弟子都吐血身亡!金丹!元嬰!然后是大乘!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這修羅道竟然只剩下一些飛升境界的長老還活著,其余所有人,全都死絕了!
楊言瞪大眼睛,張大嘴,愣在原地。
這修羅道玩的是啥???!
東河言也傻了,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難道是用獻(xiàn)祭的方式打開大門?不可能??!難道這修羅道宗門里的人都是傻帽不成?”
兩人對視一眼,全都看到對方眼中那一抹不安。
這特么太詭異了!
緊接著,那幾個飛升境界的長老也跟著吐血身亡,倒地不起。
楊言心里有些發(fā)毛,剛剛血玉子死的時候明明是往自己這里看了一眼!他嘴角還帶著不明意義的笑!
這特么……
太詭異了吧!
把自己玩死還沖我笑?你是想讓我晚上做噩夢?
“咱們倆快走,我特么有點怕!”東河言后退幾步,謹(jǐn)慎道。
“怕個毛!”楊言罵了一句,然后轉(zhuǎn)身就跑。
“靠!”東河言也不慢,趕緊跟上。
吱嘎……
就在這時,門,開了!
那老式木門一樣的摩擦聲音響起,像是一道定魂的魔咒。楊言和東河言的腳步頓時停下,汗毛倒豎。
一股子夾雜著濃郁血腥味的冷氣在脖頸上來回吹,吹的楊言頭皮發(fā)麻。
似乎有一道聲音在后面呼喚著:來??!快活??!反正有大把時間!
神特么快活??!
這是大白天見鬼了吧?!
東河言也是同樣的感覺,但他鎮(zhèn)定的多。只是停頓一下之后,立馬邁開雙腿,玩命的狂奔起來。
“嘿嘿嘿嘿嘿嘿……”
“嘻嘻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道怪異的笑聲在背后響起,楊言猛然回頭,是那扇門!
門開了!
里面的東西,出來了??!
“啊哈哈哈!足足三十年,媽的!老子終于出來了!”
“嘿嘿嘿,一出來就有架打,還真是幸福??!”
“廢話,沒有架打,誰讓你出來!開啟一次修羅門,不知道要花多少的能量呢!”
“嘻嘻嘻,剛剛聽掌教說,外門還有客人,你們可別嚇到人家!”
“知道……咦?這是不是就是客人?”
“如果不是賊的話,我想應(yīng)該是了!”
一道道血色氣息從門內(nèi)沖了出來,在天空中盤旋著,古怪的聲音從血氣里面?zhèn)鞒觥?br/>
不等楊言開口,那門突然大開,更多的血氣從里面飛了出來。頓時整個修羅道都被血氣充斥滿,
修羅道也因為出來的血氣太多而變得吵鬧。
這感覺,就像是在逛菜市場!
楊言站在原地沒有動,破軍纏在他的胳膊上,昂首吐著信子,蛇眼直勾勾盯著天上那一團(tuán)團(tuán)飛舞的血氣。東河言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這貨逃命的本事果真是一等一的強(qiáng)!怪不得能從天兵天將的手里逃脫。
漸漸地,當(dāng)不再有血氣從漆黑大門飛出來的時候,大門關(guān)閉了,而后慢慢的變透明,消失。
此刻,天上的血氣已經(jīng)遮天蔽日!
楊言臉色嚴(yán)肅,隱約間,他心里有了一個驚人的想法。
戰(zhàn)意不滅,修羅道不滅!
這句話的意思,很可能不是一種精神上的傳承!他若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的話,那么該多么驚人!
天上那些會說話的一團(tuán)團(tuán)血氣,慢慢改變了楊言的看法。
如果真的能做到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空那本來規(guī)則混亂的血紅色緩緩變淡,那些規(guī)則化作了血色光芒進(jìn)入了那些血氣中,而后,一團(tuán)團(tuán)血氣慢慢聚攏,化作了一個個人形,又逐漸凝實,有了面孔。
“果然!”
楊言在那無數(shù)的人形血氣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血玉子和執(zhí)法長老等人!
不知道什么時候,東河言又回來了,震驚的看著那些飄在天上的人影,咂了咂嘴:“原來如此!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楊言頭沒回,輕聲問。
“修羅道的秘密!他們確實很有想法,用一部分修羅道法則替換自身的法則,由于沒有完全被改變,所以在這個世界也可以暢行,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方便吧!這件事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凡道宗門能做到的,他們背后可能還有些了不得的家伙!”東河言眼睛放光,他心里有了一個想法。
“修羅道,是羅睺與計都吧?”
“應(yīng)該就是了!看來他們所圖不小??!”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