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劍山莊在一片被稱為大雪原的地域。
要去大雪原,中間最跨不過的就是江南水地。
陳義正已經(jīng)來到這里幾天了,相信丁暉和那些劍士也在趕來的路上了。
江南最著名的酒樓,鴻泰酒樓就開在西湖之旁。
鴻泰酒樓里喧鬧聲不絕于耳,到處都是四方豪杰的笑罵聲。
消息看來已經(jīng)傳開了,各方豪杰可能都已匯聚到這里了。
但大家都是不動聲色,可能你在路邊隨意遇到一個乞丐或者老板,可能都是一方武林豪杰。
大家都不想做那出頭鳥。
鴻泰酒樓的老板留著一發(fā)大胡子,頭上歪斜著帶著一個布棉帽,顯得整個人充滿了隨和的氣息。
可有個客人令老板很奇怪,一名戴著草帽,嘴里斜斜叼了一根草的少年坐在桌前。
這不是最主要的,關(guān)鍵是他已吃了3天3夜了,東西早已吃完,可他還是不斷再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老王,你去看看那小子有沒有錢,沒有錢的話把他揍一頓?!崩习逍÷暤?。
“行行?!蹦抢贤跻彩莻€粗壯漢子,聽著老板的話就過去了。
老王邁著流行大步來到那少年面前。
他不愿真的和那少年為難,只想把他罵一頓就行了。
因為他也是窮人。
窮人不會和窮人為難。
“小子,你叫甚么??!”老王問道。
那少年看起來已有幾分醉意,慢慢道:
“在下姓楊名天,是名刀客?!?br/>
“你的刀呢?”老王笑道。
他當然不相信,這么一個少年,會是刀客。
但少年的眼睛忽然變得兇惡起來,惡聲道:
“你不能看,看過它的人都已死?!?br/>
老王有些被震懾住了,所以他準備換個話題。
“你的家在哪?”老王問道。
“家……我沒有家?!鄙倌曜眭铬傅卮鸬?。
一個人若沒有家,那么他就是個浪子。
浪子總有很多故事。
所以老王問道:“你有故事么?”
少年答道:“有!”
老王便坐了下來,聽他的故事。
“你知道西北那邊的大沙漠么?”少年忽然發(fā)文。
“知道是知道,到那里寸草難生,人也難行,那里有故事么?”男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故事就是從那開始?!鄙倌晗萑肓顺了肌?br/>
大沙漠
“你從哪來???”一個蒼勁又衰老的聲音傳來。
“在下名為楊天,從沙鷗客寨前來投奔?!币粋€稚嫩的少年音傳來。
“你為何來投奔我呢。”蒼老的聲音再次穿出。
“我母親臨死前告訴我您是我唯一親人,讓我在她死后來投奔您?!鄙倌曛赡鄣穆曇粼俅雾懫?。
“哼,你媽說的也未必管用?!鄙n老的聲音再次傳出。
“去去去,別影響我的肉鋪?!崩先肆R著將少年退出門外。
“哎呀,爺爺,你怎么又這樣?!币粋€清麗的女聲傳出。
“哼,翅膀硬了是吧,爺爺說的不算了是么。”蒼老的聲音變得憤怒起來。
少年被趕出了門外。
風沙大啊,吹的他臉上像刀割一般疼痛。
少年就這么在老人家的白楊木門前站了三天三夜。
滴水未進,毫食未吃。
老人卻把這一切看在眼里。
“哼,看他能撐多久!”老人大聲道。
“爺爺,他暈了!”一個女孩的聲音穿出。
“跟我何干?”老人生氣道。
直到傍晚,少年才緩緩轉(zhuǎn)醒。
他拖著近乎脫水的軀體緩緩站起,保持了原先的站姿。
又是兩天過去了,少年認為自己再也撐不了了,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喂,喂!”一個清脆的女生傳出。
“我,我死了么?”少年似乎失了神。
那女孩卻微微一笑,嗔道:
“你若死了,我是誰?”
“你一定是閻婆吧,我媽媽告訴我,人死了就會見他。”少年緩緩道,似乎還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處境。
“呵,你見過小姑娘閻婆么?”那個女孩笑道。
“啊,抱歉,那么你是?”少年回了回神道。
“我叫馬洋,大家都叫我小羊兒。”女孩笑笑道。
“奧……我叫楊天。”少年道。
“我知道,我知道?!毙⊙騼何⑿χ馈?br/>
楊天臉似乎紅了,他突然想起,問道:
“老爺爺收留我了么?”
“要不是我最會討他開心,你早已暈死在外面,他可是從來不許外人進家。”
“這么說,他同意了。”楊天興高采烈道。
“他讓你在他那當學(xué)徒,也是個苦差事,你做一天你或許就想走了?!毙⊙騼赫f道。
“我能吃的了苦!”楊天抓住小羊兒的手,大喜到。
小羊兒的臉卻突然紅了,扭扭捏捏道:“你干嘛?!?br/>
楊天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可他還是無法抑制住欣喜。
他抬頭向小羊兒望去。
小羊兒實在是個漂亮姑娘,并且是一方的獨特美。
她的皮膚雖然不白,但她黑的十分自然。
她的皮膚雖然不細膩,但也是風沙吹出的一個個小洞,透露出一種自然的樸質(zhì)美。
在加上小羊兒在害羞時臉上的一抹紅暈,和那凹陷的酒窩,楊天的目光幾乎已沒辦法離開她。
“你……看著我干嘛?!毙⊙騼汉π叩貑柕?。
“你……真好看?!睏钐觳恢挥X把真心之語說出。
楊天說完這話才意識到不對,他臉頰也一紅,抬頭望去。
只見小羊兒臉紅的像一抹晚霞,他自己恐怕也差不多。
小羊兒盯著他,忽然用手帕輕輕抽他一下,說道:
“唉呀,你這人,真……真討厭,你若再這樣,我便不睬你了?!?br/>
“在下冒犯了?!睏钐旒t著臉尷尬地說道。
“你怎么會冒犯我呢,我以后叫你天哥好么?”小羊兒道。
“好極,好極,我便叫你小羊兒,你歡喜么??!睏钐斓?。
“天哥,我真的好歡喜你叫我小羊兒。”小羊兒紅著臉說道。
“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毙⊙騼合袷峭蝗幌肫鹈魈斓氖拢嬖V了楊天。
“好,那我們各自分床去睡?!睏钐斓?。
小羊兒應(yīng)了一聲。
夜入深夜,兩人也就都漸漸睡著了。
沒有人看到,沙漠中的一朵小紅花,已悄悄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