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白紓蕓的計謀!
出身低下,無權(quán)無勢。雖然,入千年秘境得了機緣,僥幸成了一個出竅境。
但她不得夫人喜愛,也決計是配不上夙家的。
以前,還有夙天胤偏愛袒護?,F(xiàn)在,夙天胤他都成了這樣,她又算個什么東西?
一個外人,竟敢坐上夙氏仙家的尊位?
此事若傳出去,豈非讓人笑掉大牙?
要不是,此刻這月清宮內(nèi)外,乃至玉仙峰上下,都被夙天胤調(diào)來的圣司精銳所把持著。
夙家的元老們雖然理直氣壯,但這十幾年來夙天胤的根基深厚。關(guān)鍵的時機未到時,卻也不敢放肆。
否則,他們肯定要上去,把白紓蕓給狠狠拉扯下來。
“諸位不認我白紓蕓,不打緊??倸w,能認得此物吧?”
白紓蕓將他們豐富多彩的面色,盡收眼底。卻只嘲諷的一勾唇,揚起細白的手腕,一字一句的道。
什么?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白紓蕓擱在衣袖的小手,有一片精致的玉令!
那玉令。
他們并不陌生,乃是夙天胤貼身帶著的帝君令!
見到此令,便等于見到了夙天胤,東部聯(lián)盟的帝君之首。亦是,夙氏少主的身份象征!
“小小女子,爾敢碰觸我夙氏仙家之令!”
“白紓蕓,你算個什么東西,竟敢私藏玉令?”
“夙天胤分明無事。你竟敢身穿帝君玄服,上殿作如此姿態(tài)。真是可笑之極!”
那些前來施壓找事的元老們被氣的不輕,只差沒用眼神戳死白紓蕓了。
他們夙家在東部聯(lián)盟的關(guān)鍵信物,竟然戴在一個外人手中。
她何德何能?
難道,就憑她和夙天胤之間的私情么?
“無事?好一句無事。若是胤真的無事,你們還會出現(xiàn)在這里么?”
白紓蕓沉靜淡然,白衣黑發(fā),盛裝端坐。她紅唇微勾,竟有種不怒自威的姿態(tài)。
但見她,
白色繡裙,白色敝膝,白色紗袍。
淺白襯里,邊緣墨色,素雪腰帶。
精致容妝,飛鳳仙髻,冰色玉令。
漆黑如夜的眼眸冰冷,襯著消瘦的巴掌小臉,更顯得明艷凌厲。分明出身低微。
但淡淡然的一眼,竟有種無法形容的絕麗氣質(zhì)。
夙冥夜一直站在最后面,俊目染著寒光,淡漠的看著華服加身的白紓蕓。
唇角勾起了一縷邪妄的笑容。
早在此女入千年秘境以來,他一直悄無聲息關(guān)注著她。他只是很好奇,是怎樣的女子,能夠讓夙天胤另眼相待。
如今幾番交手,此女的確有點手段呢。
他倒是很想看看,這白紓蕓堂而皇之的坐上月清殿的尊位,到底是想耍什么花樣?
“白紓蕓,既然你死抓著玉令不放。那我們也就有話直說了。夙天胤都已墮入魔道了,已經(jīng)不適合再住這月清宮了?!?br/>
那些站在夙冥夜這一邊的元老們,被白紓蕓毫不留情的諷刺,刺得臉色一白。但為首的二長老,還是冷冷的道了一句。
的確,若是夙天胤無事,他們還真不敢跑來月清宮。
或者說,他們是根本沒有法子出現(xiàn)在月清宮。
這一座玉仙峰,在胤少爺成年之時,就賜給了他。他在夙家的地位,一直都是讓人又敬又畏的。
“不錯。這幾日消息都在聯(lián)盟里傳開了了。而且,南部聯(lián)盟和北部聯(lián)盟的勢力,一個個都不愿意離去,就等著咱們夙家出變故呢。如今內(nèi)憂外患,夙天胤成了這幅模樣。這夙家少主的名號,他怕是擔不起了?!?br/>
“如今夙天胤墮落成魔,我夙家陷入動蕩,就該讓夜少爺擔當大任?!?br/>
“二長老說的不錯。這月清宮是不能住了,應該把胤少爺安放到別處好好靜養(yǎng)?!?br/>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赤裸直白、毫不留情。對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謫仙玉人,全然再無一絲一毫的敬意。
在所有人眼里,夙天胤既然入魔,那他就不再是什么凌天帝君,更不可能成為夙氏仙家的一族之長。
而他交出手中的權(quán)柄,那是理所當然的。
“真沒想到,在場的各位前輩,都是關(guān)心夙家、關(guān)心聯(lián)盟的棟梁之才呢?”
白紓蕓就這么靜靜的,聽著他們的一句又一句的理直氣壯。一直到這群老前輩的聲音漸漸平息了下來。
一個個都瞪著眼睛看她。
或者說是,看著她手中、代表夙家權(quán)柄的玉令。
“沒錯,就是如此?!?br/>
“對,夙家將危,我們不能坐視不理?!?br/>
“如今凌天帝君有異,我們作為夙家元老,自然是責無旁貸?!?br/>
一聽白紓蕓這話,元老們只想著快點把玉令給奪過來,忙不迭的應聲。
雖然,實際上是逼宮篡位,但誰也不可能當眾承認逼宮吧。
再說了,夙天胤如此詭譎可怖的情況。不管是誰,都會覺得他該交出權(quán)利啊!
“可你們雖然都是關(guān)心聯(lián)盟、關(guān)心胤的前輩。但眼神卻不怎么好啊?凌天帝君在千年秘境的帝宮里,為了大家的性命,不顧自身的安危、以身止魔?!?br/>
白紓蕓等的就是這么一句話。他們要來逼宮打頭陣,無非就是想搶占著道理之上。
只是,這爭權(quán)奪利的詭辯,也不止他們懂得。她白紓蕓,同樣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本是凌天帝君的大功一件。怎么放在諸位前輩眼里,倒成了眾人討伐之事了?”
白紓蕓黑眸沉靜無波,淡淡的道了幾句,語氣平淡而冷峻。
雖然只是三言兩語,卻是將事情徹底的……顛覆了。本來是夙天胤身懷魔功,為正統(tǒng)不容的大事。
一下子就化為了,他為挽救眾人,以身止魔的大義之舉了。
“這……”
誰都沒想到,白紓蕓竟然敢反駁。不僅是敢反駁,竟然還打起了感情牌!
這白紓蕓,還真敢說?。?br/>
不過,從字面上來說,她也并沒有說錯。在邪祖魔心陣開啟時,的確是胤少爺力挽狂瀾的救了大家。
可這又如何?
這和他是魔修,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他作為凌天帝君、夙氏未來之主,骨子里竟然一身魔功。
身為魔修,在滄寰大陸里,那就是邪。
誰也不能接受,一個魔修成為掌權(quán)之人。他們不能,東部聯(lián)盟的萬千百姓們更不能!
“魔修就是魔修,哪來這么多的狡辯?”
“沒錯,他既然是魔修,就沒資格在這月清宮。”
“就算有功,也無法抵消他身懷魔功之事!”
沉默片刻后,更多人爆發(fā)出了一連串的反駁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囂張和得勢。
就算夙天胤,在邪祖魔心陣法前救下了大家,那又如何?
他是魔修!
光憑這四個字,足夠他在夙家無法立足。
哪怕他權(quán)傾天下;哪怕他實力驚天;哪怕他風華絕代。
他就是魔!
夙冥夜一直看著白紓蕓,聽著她的每一句話。不過,當他聽到她說的那些話時,卻是冷冷的笑了。
還以為此女有什么能耐,能夠為夙天胤翻盤呢?
結(jié)果,不過幾句狡辯而已。
不管在帝宮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夙天胤那冷清孤高、圣潔無暇的面具,已然被他徹底的……毀掉了。
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令人畏懼的邪魔。
“大家都是夙氏前輩,都是明事理、知情誼之人。如今,凌天帝君出了禍事,你們怎么能如此不顧情誼?”
白紓蕓波瀾不驚的看著暴動的眾人,嬌唇卻勾起了一絲淡笑。黑眸斂著淡淡的水霧,她有些委屈難受的道。
很好。
只要這些‘前輩們’老實承認了胤的功勞,那下一步就好做了。
聽到白紓蕓這么說,饒是二長老、五長老、六長老等人理直氣壯,但作為長輩、作為同宗,也的確不好落井下石。
畢竟,這篡位奪權(quán),也不能吃相太難看了呀。面子上的東西,還是要顧及的。
夙天胤作為凌天帝君十余年,根基早已深厚。
若是太過咄咄相逼,那可就和他們計劃的局面不符了。
“我們也知道,胤少爺遭逢大變,身體狀態(tài)虛弱。也早就想好了給他調(diào)養(yǎng)的地方和法子??墒牵砑也豢梢蝗諢o主?。 ?br/>
“除了這月清大殿,玉仙峰的別宮里,可以給胤少爺調(diào)養(yǎng)。但是,如今南部聯(lián)盟、北部聯(lián)盟,乃至于聯(lián)盟內(nèi)部,都在虎視眈眈。夙家內(nèi)憂外患,必須要有人站出來啊。”
聽著白紓蕓哽咽的話,二長老等人都紛紛放緩了語氣。
看著這女人的態(tài)度,也翻不出什么花樣。
不過是說夙天胤在帝宮救了人??刹还芫榷嗌偃?,他是魔修之事,又如何能夠改變?
于是乎,他們也改變了態(tài)度。只等著把面子上的安撫做到了,就可以讓白紓蕓交出玉令。
這夙家上下,乃至于東部聯(lián)盟的帝君尊位,可就徹底的變天了。
“各位長老,你們怎么能如此?胤為了破除邪祖魔心陣,為了挽救各大勢力的高手們。不惜以身止魔,卻因此沾染上了邪魔之氣,被邪氣噬體,魔魘了神智?!?br/>
白紓蕓卻并沒有軟化態(tài)度,反而黑眸含淚,愈發(fā)的楚楚可憐。
她輕輕的道著,語氣低柔卻堅韌。
因為想到了那仙兒,她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心里更多了痛意。
“只要驅(qū)除了邪魔之氣,他便能恢復如初呀?!?br/>
可是,她輕輕柔柔的華語,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變了臉色。
什么?
白紓蕓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