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楚,起初并未將李天然放在眼里。
畢竟,新晉弟子第一名的名號聽起來很唬人,實際只代表他在進入圣地前的修行。
進入圣地后,拼得是資源,是派系,是人脈,是背景,是靠山。
沒有靠山的弟子,不管剛剛進入圣地有多驚艷,數(shù)年之后,都會泯然眾人。
所以,期初王先楚只是派了兩個棄徒沉放,楊擎,順手解決掉李天然。
直到沉放,楊擎身死,王先楚從兩人的尸身上,嗅到了神力。
這才高看了李天然一眼。
于是,派了張,徐,趙三人前來挑釁。
他之所以不親自動手,一是自恃身份,二是忌憚李天然背后的靠山。
沒想到,李天然是個狠人,做事做絕。
直接將了張,徐,趙三人鎮(zhèn)壓在羽皇洞天入口,呈跪拜之姿。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簡直是赤果果在打他的臉。
也是在打無敵堂的臉。
作為無敵堂香主,若是連手下小弟都護不住,他還如何在圣地內(nèi)立足?
當即,再也顧不得許多,竟然直接沖出來,要解救三人。
“天哥……”
一直在洞天內(nèi)觀戰(zhàn)的蘇雨嬋帶著葉紫衣,見強敵到來,立即殺了出來。
李天然卻擺擺手:“雨嬋,你我的實力,如今還無法與三品弟子正面抗衡……”
“我誘他前來,不過是羞辱他而已……”
李天然心中明白,自己如今的修為,對付一些天人境三重以下的人,綽綽有余。
但是對上天人境四重,五重乃至更進一步的修行者,就只能保命的份兒。
強行與對方交手,實為不智。
當即拉著蘇雨嬋和葉紫衣,又回到了羽皇洞天內(nèi),并且緊閉大門。
“孬種!”
王先楚見李天然退去,怒氣依舊未消,大手一抓,鋪天蓋地,就要將那三尊壓制張,徐,趙三人的羽皇金人打碎。
卻萬沒想到,他的拳勁還沒落到那金人上。
嗡!
那三尊金人渾身一震,同氣連枝,竟然結成了陣法,射出了萬千光輝化為劍氣,將那王先楚的氣勁,絞成了粉碎。
“這……”
王先楚面露驚愕,愣在了半空,一雙暗金色的眸子劇烈顫抖。
他心有不甘,大手又是一抓。
嗚嗚嗚!
真正的天人之威,徹底爆發(fā)。
一時間天地色變,這一抓攜帶無盡威能,滾滾氣焰,勢必要將三尊金人破除。
轟!
結果,卻引起了那三尊小金人更為勐烈的反彈。
三道光輝合成一股劍氣,直接斬得那王先楚渾身晃蕩。
休!
他頭頂上的玉冠,也被斬破。
一頭黑發(fā)披散下來。
王先楚在半空中一個趔趄,差點跌落下來,神色狼狽又猙獰,此刻終于意識到了這三尊金人的強大之處。
“連王師兄也解救不了我等?”
張朝先背負金人,跪在原地,一張臉憋得通紅,眼見王先楚都無能為力。
他此刻終于也明白李天然的險惡用心。
原來李天然以三尊金人鎮(zhèn)壓他們,就是為了逼迫王先楚現(xiàn)身。
堂堂無敵堂香主,三品弟子王先楚竟然也都救不了他們,勢必要被圣地弟子們恥笑。
這一下,不僅是他們?nèi)祟伱鎾叩?,王先楚,甚至背后的無敵堂,也要淪為笑話。
“李天然,你給我滾出來!”
王先楚一頭長發(fā)飄搖,勃然大怒。
上古羽皇果真是不凡,隕落千百年后,留下的三尊金人,竟能讓堂堂三品弟子都束手無策。
“王師兄,你不用著急!
只要他們在羽皇洞天門口,跪上十日,我必會放你們離去,保證不傷他們分毫!”
李天然在洞天內(nèi),傳出了聲音:“另外,我勸你還是不要試圖侵入羽皇洞天。
這洞天內(nèi)的禁制,可是傳奇境皇者所留,切莫自取其辱!”
李天然的一番話,給差點失去理智的王先楚潑了一盆冷水。
羽皇雖然隕落,但是他留下的洞天卻并未遭到破壞。
自己連三尊金人都奈何不了,強攻洞天,確實不智。
但真如李天然所說,讓張,徐,趙三人在此處跪上十日,那他無敵堂日后,還要不要在圣地里混了。
進也不是,退了不是。
一統(tǒng)大罵,李天然根本不為所動,心安理得,當起了縮頭烏龜。
王先楚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偷雞不成蝕把米,他還是頭一回遇到李天然這樣的刺頭。
心中的恨意連綿,如江河倒灌,偏偏又無處發(fā)泄。
憋得簡直都要炸了。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山峰緩緩傳來了聲音:
“王師兄,張,徐,趙三人挑釁在前,李天然小施懲戒,也不為過。
不如師兄先回去,我來勸勸李師弟……”
說著話,一道翩若驚鴻一般的秀美身影裹著一身白色羽翼,緩緩落下。
正是氣質(zhì)越發(fā)典雅出塵的池秋水。
一看到池秋水到來,王先楚瞬間冷靜下來。
倒不是他懼怕池秋水,而是池秋水背后,代表的是驚神堂。
千百年來,在逍遙圣地,能壓無敵堂一頭的,就是驚神堂了。
池秋水此刻插手,是不是代表驚神堂的意志,王先楚有些吃不準。
這個時候,另外一道聲音也從山巔傳了過來:
“池師妹說得不錯!
王師兄還是先行退去,由我來勸勸李師弟……大家都是同門眾人,千萬莫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一道欣長的書生的身影,也從半空中緩緩落下,清雋儒雅。
正是輕羽堂堂主韓白羽。
韓白羽始終帶著君子之風,說氣話來,也是輕聲細語,毫無一絲火氣。
一看到韓白羽出現(xiàn),王先楚的怒火徹底熄滅。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再留下就真的是自取其辱。
不過,氣勢上不能輸:“哼,這臭小子走了狗屎運,一進入圣地便獲得了羽皇洞天。
有上古羽皇背書,才敢如此無法無天,欺辱同門。
我這就去稟報護法,叫他遷出此洞天,如此不良之風,不能助長?!?br/>
說著話,甩了甩衣袖,憤憤然離去。
池秋水和韓白羽對視一眼,哪里不明白王先楚的心思,彼此笑而不語。
王先楚走后,他二人也沒有勸解李天然。
這么多年了,無敵堂弟子在圣地內(nèi),一直是為所欲為。
今日,第一次吃了癟,他們也樂見其成。
韓白羽瞥了一眼那羞怒地已經(jīng)無法見人的張,徐,趙三人,對著洞天內(nèi)的李天然暗暗傳音:
“師弟,今日之事,如何善了,師弟要拿個主意。
不過,若是真有人來與師弟為難,我必與師弟同進同退!”
韓白羽直接表明了態(tài)度。
“李師弟,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么當眾打無敵堂的臉!
你放心,我得到授意,會全力護你……”
池秋水也亮明了立場。
有了這兩人撐腰,李天然自然無所畏懼。
不過,他的目的,可不是羞辱王先楚那么簡單。
這三個人就先這么跪著吧!
他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的目標,是血獄海島……
……
晉升天人,需要莫大的機緣才行,血獄海島有他要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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