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往我碗里夾了一筷子菜,“有了這個平安結(jié),我們小念定能平平安安的?!?br/>
阿諾就著炒白菜吃了三個饅頭,吃得嚷嚷著撐,吃得心滿意足。他從懷里掏出一包炒花生,“給老爹買的下酒菜,嘿嘿?!钡吡艘宦暎樕蠀s甚是得意,“兔崽子還學(xué)會討好人了?!?br/>
“娘,縣城看了半夜都沒有你喜歡的,就這些針線看著還算可以,你放心,都是念念挑的,質(zhì)量有保證。”程諾把話說得很漂亮,其實事實的真相有些讓我臉紅。給娘挑東西的時候,錢被我們吃吃玩玩用得所剩無幾,買匹布不夠,買簪子首飾更加不夠,和裁縫鋪老板娘討價還價許久才得了些好針線。
娘自然還是很開心的,不管是什么,心意最重要。
“今天晚上有流星,爹娘你們慢慢吃,我和念念出去了,小樂丁香他們都在等著呢?!背讨Z揚起頭,“對著流星許愿很靈的,嘿嘿,愿我們家來年大豐收,財源滾滾。”
爹娘一同笑了,“有你在田里天天搗亂,能大豐收才怪。”
我抓緊扒完碗里的飯,想趕上時間去看流星。
“哥你把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我生怕明年收成不好。
程諾眉毛一挑,神神秘秘,“反正我真正的愿望也不是這個?!?br/>
“???那你打算許什么?!蔽矣悬c好奇起來,阿諾拍了我的頭,“你不是自己都說了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居然還問我?”他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嘴里喋喋不休,“太蠢了太蠢了?!?br/>
趙小樂很沒創(chuàng)意地又采了朵丁香花送給丁香,丁香白了他一眼,“你能送點別的嗎?!?br/>
“我不,我偏不。天底下就只有丁香花的清新淡雅配得上你?!彼f得肉麻兮兮,墨香聽后,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你可拉到吧,你是不是只認得丁香花一種?”
“你當(dāng)我和你一樣沒見識嗎?”趙小樂很是不服氣。
丁香轉(zhuǎn)了轉(zhuǎn)水靈靈的眼珠子,“唔…….那你給我采朵茉莉來,我喜歡茉莉。”
趙小樂有點犯難了,他確實沒見過茉莉,茉莉聽著一點也不像花,連名字都不是xxx花這樣類型的,估計和結(jié)縷草是親家。他一拍胸脯,“你等著,我這就給你采去。”
晚上的云水村常常是很安靜的,村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生活寥寥無幾。站在小山村遠遠眺望,只有稀稀拉拉幾戶人家還亮著蠟燭,幾團光亮模模糊糊。但夜空就不一樣了,漫天閃爍的星星點綴著神秘星際,云像是被撒上去的,慢慢悠悠飄著,大片大片覆蓋了夜的深邃。
聽說今夜有流星,還算是熱鬧。不止我們幾個,還有很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在家門口守著,或和我們一樣趕到山上,都想一睹神奇夜象,許一個美好寄托。家人平安,子孫滿堂,倉稟充足。
不遠處已經(jīng)裊裊升起好幾盞孔明燈,它們帶著希望,飄向夜空。宛若有了橋梁,來自地上的燈火,和遙不可及的夜光,緩緩融為一體了。
我們半坐在地上,每個人的臉都被孔明燈照上一層淡淡的紅。
趙小樂興沖沖歸來,他頭發(fā)亂糟糟,臉上也都是泥巴,他樂呵呵地,“我采到了!”看樣子為了一朵茉莉折騰許久,丁香見狀又感動又有些自責(zé)。
趙小樂像只兔子跳到我們幾個之中,用不知從哪里學(xué)來的姿勢,將花獻給丁香。
丁香甚是感動,她看了花一眼,
然后“啪”得一聲打在趙小樂臉上。
“你當(dāng)我沒見過狗尾巴草嗎?”
本來丁香都快哭了,現(xiàn)在把硬是眼淚憋了回去,趙小樂不僅不認識茉莉,還拿狗尾巴糊弄,當(dāng)她是個智障?;钤僭扑迨畮啄辏l還沒見過狗尾草?趙小樂才是真智障。
程諾看著好戲,也不忘煽風(fēng)點火,“墨香說得很對,他只認得丁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