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巖離開房間之后在外面遇到了等待的蘇南和白梓潼,他深深地看了蘇南一眼,冷冷的說:“別以為你們這么做我就會感激你們?!?br/>
蘇南卻淡笑著說:“沒想著讓你感激,就是單純的想給我老婆出口氣,都是男人,你有你想保護的人,同樣的,我也有我的?!?br/>
杜巖微微皺眉,再看了一眼旁邊一臉淡然的白梓潼,想起剛才白梓潼那決然的樣子,實在難以想象眼前的女人就是剛才那個拿著手術(shù)刀威脅方婷的女人。
看來白梓潼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簡單,是他低估了他們的能力。
杜巖不再說話,轉(zhuǎn)身離開。
杜曉出來的時候,皺著眉頭甩著手,一臉嫌棄的樣子。
蘇南打趣的問道:“還是沒能忍住動手了吧?然后現(xiàn)在又覺得臟了自己的手?”
“你想干架是不是?”
杜曉渾身戾氣,顯然剛才的火氣不小。
白梓潼怕蘇南和杜曉再次僵起來,連忙上前一步說:“杜中校,謝謝你?!?br/>
“我沒幫你什么,清理門戶罷了。不過你這個女人我挺喜歡的,留個微信吧,以后常聯(lián)系。”
說著杜曉拿出了手機,卻被蘇南給阻止了。
“不用了吧?梓潼和你不一個世界,你倆沒什么好聊的?!?br/>
對蘇南的阻攔,白梓潼頓了一下,那雙睿智的眸子微瞇了一下之后就恢復(fù)自然。
而杜曉卻冷笑著說:“你別以為剛才的事兒我會感激你蘇南,這是我和白梓潼之間的事兒,再說了,沈思寒的案子還是我審的呢,你真不讓他加我?”
這話問的蘇南怎么可能再阻攔,他退到了一邊,白梓潼淡笑著向前,用微信掃了一下杜曉的微信,然后兩個人加了好友。
做完這一切之后,杜曉低聲說道:“剛才方婷說過了,她是在醫(yī)院無意中聽到了張倩和沈思寒的對話,因為有你的名字,所以多聽了一些,而杜巖說他正好去軍區(qū)醫(yī)院看望方婷,當(dāng)時方婷對他說想要接受他的追求,就得先幫她辦件事兒,所以這事兒確實是我們杜家的錯?;仡^我會鄭重的帶著杜巖登門致歉,今天我就先回去了。張倩被拘禁的酒店是我們杜家的,已經(jīng)撤了保鏢,你們可以過去了。但是沈思寒這邊我還得按照程序來。”
聽杜曉這么說,白梓潼點了點頭說:“謝謝你了,杜中校。”
“沒什么,我先走了,回頭有事微信聊。”
“好?!?br/>
杜曉從蘇南身邊走過的時候,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有些事不是你想瞞著就能瞞得住的。無法做到兩全其美我勸你最好盡快向白梓潼坦白,她應(yīng)該會理解的。”
蘇南的身子微微一僵,而后杜曉從他的身邊走了出去。
白梓潼不知道杜曉和蘇南說了什么,只是覺得蘇南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不過她也沒問。
很顯然的,蘇南和杜曉之間有什么秘密,但是蘇南既然不想讓自己知道,那么她也就不知道好了。
“我們?nèi)フ覐堎话?,我覺得有些事情該有個了結(jié)了?!?br/>
白梓潼挽住了蘇南的胳膊,蘇南才微微回神。
“哦,好。”
他對白梓潼笑了笑,然后和白梓潼離開了酒店。
來到張倩所在的酒店時,這里的保鏢確實撤離了,蘇南和白梓潼沒肺吹灰之力的就找到了張倩的房間,可惜的是張倩好像已經(jīng)離開了。
房間里的茶幾上還放著外賣,白梓潼上前摸了一把,還是熱的,而桌子上的茶水也還冒著熱氣,顯然他們走的十分匆忙。
張倩是一個人走的?還是被人帶走了?
會是誰?方婷么?
方婷沒有衣服穿,怎么也不會比他們快,難道是杜巖?
可是杜巖不是看穿了方婷的嘴臉了嗎?怎么會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呢?
白梓潼想不明白,蘇南卻快速的看了看整個房間,然后突然來到了衣柜前,一把拉開了衣柜。
“哎呦!”
張倩被蘇南給嚇得頓時尖叫起來。
白梓潼連忙回頭,瞬間看到了躲在柜子里的張倩。
此時的張倩快速的將眼神錯開,好像這樣白梓潼就不存在似的,這種自欺欺人的樣子看得白梓潼心里很不是滋味。
“媽,和我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白梓潼這聲“媽”叫的真的挺揪心的。
張倩見蘇南堵住了她的出口,沒辦法只好從衣柜里走了出來,然后隨意的扒拉著自己的頭發(fā)說:“什么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你在問什么?!?br/>
“沈思寒的事兒?!?br/>
白梓潼的話讓張倩的眼神再次有了一絲躲閃。
“他什么事兒?。俊?br/>
蘇南見張倩這么一副地痞的無賴樣子,頓時上前一步,直接握住了張倩的胳膊,那力道瞬間讓張倩哀嚎起來。
“哎呀哎呀,疼!疼!”
如果是在此之前,白梓潼可能還會覺得心疼,覺得難過,覺得蘇南做的有些過分,可是現(xiàn)在她卻只有心痛。
“你也知道疼嗎?二十多年前,你那樣對待沈思寒的時候,你想過他疼不疼嗎?你想過你的作為會給他帶來一輩子的傷痛嗎?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當(dāng)初那么做是有什么苦衷嗎?”
白梓潼只是想從張倩的嘴里知道一些可以為她脫罪的理由,哪怕是為了安慰自己也好,起碼讓她覺得自己的母親不是那么一個喪心病狂的人。
可是張倩在聽到白梓潼的話之后,猛然瞪大了眸子,扯著嗓子說:“沈思寒是不是對你說什么了?那個混蛋男人,他故意抹黑我的嗎?我才是受害者!你想過沒有,他一個沈家的少爺,而我只是一個幫傭,到底誰才是弱勢群體?他隨便的說幾句你就信,我說的你就當(dāng)成撒謊,白梓潼,我白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你就是個白眼狼!和你那個混蛋父親沈思寒一模一樣!”
張倩的話讓蘇南的手勁兒再次加重了。
“哎呦!蘇南,你要殺了我嗎?怎么說我也是你丈母娘!”
張倩這聲喊叫讓蘇南冷哼了一聲說:“丈母娘?我承認過?我記得當(dāng)初我已經(jīng)用五百萬買斷了你和梓潼之間的任何關(guān)系,我也記得你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出現(xiàn)在梓潼的面前,那么你從國外回來,故意跌倒在軍區(qū)醫(yī)院門口所為何未?”
蘇南的話讓白梓潼的眉頭微皺,眸底劃過一絲悲傷。
她不是沒想過張倩從國外回來,為什么會那么湊巧的暈倒在軍區(qū)醫(yī)院附近而被王磊給撿回去,但是她一直都不敢深究,抱著最后的一絲奢望,抱著最后的一絲僥幸,沒想到還是騙不了自己。
張倩卻在聽到蘇南的話時嚇了一跳,然后快速的看向白梓潼說:“你信他不信我?我可是你媽!我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你嗎?”
白梓潼看著張倩那雙眼睛,是那么的急切,那么的真誠,如果不是她從古德教授那里得到了當(dāng)初的視頻,怎么也不會相信張倩的演技會這么的高超,簡直可以拿影后的獎勵了。
她苦澀的笑了笑說:“你知道嗎?這世界上其實是有公道存在的。事實上,在你揭露了那一切之后,沈思寒一個字都沒有和我說過。我也相信了你對我說的,以為你是無辜的,是可憐的受害者,甚至我恨不得殺了沈思寒??墒鞘澜缇褪沁@么奇妙,我在軍區(qū)醫(yī)院的官網(wǎng)上遇到了古德教授發(fā)表的抑郁癥的研究課題。不知道為什么我和王磊要了古德教授的聯(lián)系方式?;蛟S你不知道古德教授是誰,那么我告訴你,在當(dāng)年沈思寒被你迫,害之后精神崩潰,被沈老爺子送到了國外治療,而古德教授正是沈思寒的主治醫(yī)生。更巧的是,古德教授當(dāng)初把一切都給用視頻記錄下來了?!?br/>
聽白梓潼這么說的時候,張倩的額眸子忽閃了一下,不過卻梗著脖子說:“我不知道什么古德教授,也不知道你說的什么視頻,說不定是沈思寒故意弄來忽悠你的呢。反正事實就是我說的那樣?!?br/>
見張倩依然不肯承認,白梓潼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針扎似的疼痛著。
她閉上了眼睛,努力的調(diào)節(jié)好自己的情緒,然后再次睜開眸子,淡淡的說:“你是否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沈家也有視頻?你真以為沈家拿你沒辦法,任由著你這么胡亂的抹黑沈家嗎?沈思寒不計較,沈家沒有任何的動作,不是因為他們怕你,而是怕傷害到我!因為他們知道,我和你生活了二十多年,即便是你對我再不好,依然是我的母親!他們不想傷害到我對親情的最后一絲奢求和渴望??墒悄隳??你難道現(xiàn)在還不肯對我說真話嗎?”
張倩徹底的愣住了。
她記得當(dāng)初沈家確實比較先進,有時候也看到沈老爺子在書房擺弄電腦什么的,但是當(dāng)時她并沒有在意?,F(xiàn)在想想,難道那個時候沈老爺子真的記錄下來房間里發(fā)生的一切了?
想到這里,張倩的神色有些慌亂。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既然你相信沈思寒,你跟著他去過好了,反正他現(xiàn)在有錢有權(quán),我一個什么都沒有的母親,你不要也罷?!?br/>
張倩這是以退為進,摸清了白梓潼對她的不舍和留戀,可是正因為這樣的做法,再次深深地刺傷了白梓潼。
白梓潼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甲滲進了肉里仍不自知,她的心痛的快要麻木了,看著張倩,一字一句的說:“你非得逼著我將對你最后的一絲情感也要斬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