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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冰天雪地
直到遲嘯鳴說出了那句話,徐暖才察覺身后有人靠近。
她急急的轉(zhuǎn)過身,看到的是一個身影十分瘦小的男人。
男人的樣貌偏向普通,整張臉最為出彩的就是那雙鳳眸,是和張嘯、謝懷一樣的狹長,卻多了幾分學生氣質(zhì),但是那眼底閃過的滄桑表明這個身材瘦小的男人的年齡已經(jīng)很大了,也經(jīng)歷過很多事情了。
徐暖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但是她的確在之前沒有見過這個男人。正這么想著呢,她就聞到了一股藥香。和之前死去的程陵身上的藥香味很像,但又很特別,她聞到不止一次。
在她默默看著那個男人的時候,那個男人也在安靜的看著她,那雙鳳眸里閃過了幾絲復雜,正好被徐暖捕捉到了。
“你是在友情之林里監(jiān)視我的人?”
在大腦靈光一閃的時候,徐暖的話脫口而出。
話語說出口后,徐暖就憑借著這股記憶摸索出了其他的事情。
“在冰川那一關(guān)的時候你也在,在之前的機關(guān)里你也在跟蹤我們!”
那些支離破碎的線索在這個時候連在了一起,徐暖在恍然驚覺自己忽略掉那么多細節(jié)時也對這個男人的目的抱有了十足的警惕。
她匆匆往后退了幾步,恰好與遲嘯鳴站在了一排,在看到那個男人眼底閃過錯愕和驚訝的時候,偏過頭問遲嘯鳴。
“你認識他?”
這個男人的確多次隱在暗處,但是沒有惡意沒有攻擊他們,目的不明反而更加危險。
徐暖沒有壓低聲音,對面那個男人也聽得到,但是他沒有開口為自己辯解,而是靜靜的看著徐暖,這樣的目光讓徐暖稍稍有了罪惡感。
“認識,他叫馮豐,是這個游戲的設(shè)計師之一,對藥物一塊特別是大腦相關(guān)的藥物頗有研究?!?br/>
遲嘯鳴較為自覺的為徐暖介紹起來,而馮豐安靜得不像是被人道明身份的那個人,也沒有之前看到的游戲設(shè)計師的清高自傲。馮豐看上去比游戲者們還要平凡,實力還要弱。
徐暖狐疑的看了看遲嘯鳴,又偏過頭去看一直沒說話的馮豐,不自覺的往旁邊走了幾步,同時遠離這兩個男人。
“你們很熟悉?”
徐暖不認識馮豐,只當這位設(shè)計師想要知道秘密通道在哪里進而離開游戲,而通過通道離開的人數(shù)游五個,馮豐也許覺得自己有把握占據(jù)一個名額,所以對她沒有惡意。而遲嘯鳴,徐暖對他的印象是好壞各半,實力很強差不多可以和顧澤媲美了,但是沉默寡言的他很可能還暗藏著別的心思。這兩個人都不是顧澤,她不得不防。
遲嘯鳴因為徐暖的小動作而緩緩勾起了唇角,這個更讓徐暖警惕起來,只是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兩把刀都不見了,一把是插在了賀軍的身上,另一把也就是秦耀杰留下的那一把是被顧澤撿去了。
“顧澤對他更加熟悉?!?br/>
遲嘯鳴想要逗弄徐暖的心思不過一瞬,一瞬后他就恢復成一板一眼的常態(tài)了。
“我們倆還是經(jīng)由顧澤介紹才認識的,”看到徐暖難得錯愕的表情,遲嘯鳴的語氣也沒有那么冷淡了,“放心,他也是我們的同盟。”
“同盟?”
徐暖十分懷疑的看向到現(xiàn)在為止都沒有開口說話的馮豐。與第一批游戲者特別是其中的設(shè)計師結(jié)盟無異于與虎謀皮危險至極。
她相信顧澤,但是這會這話不是顧澤說不出來的,那么可信度自然下降了不少。
“他有什么與我們結(jié)盟的資本?而他的目的是什么?”
徐暖在問話的時候始終與兩人保持一定的距離,表情里始終都有警惕,因著馮豐的出現(xiàn),讓她對遲嘯鳴也不信任起來。而她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自己其實在心里認可了遲嘯鳴之前說的話,顧澤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她不必急于去找顧澤,她是可能會破壞顧澤計劃的。并且,之前她就是拖了顧澤后腿。
這一次回答徐暖的是馮豐。馮豐的聲音有些稚嫩,與其眼中的滄桑并不符合。
“我的價值已經(jīng)在你身上體現(xiàn)出來了。對于這一點你不需要懷疑?!?br/>
馮豐的身材很是瘦弱,但是面容和眼神又讓人覺得他的年齡已經(jīng)比較大了,可是他的聲音是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間的那種清亮,三者結(jié)合起來,讓人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什么叫做在我的身上體現(xiàn)出來了?”
馮豐說這話的時候,面上的表情沒有多大的波動,但是聽得徐暖毛骨悚然,有一種自己是這個男人的試驗品的感覺。
“顧澤為你注射的藥物,都是我配制的,而且最后的解藥我已經(jīng)配制成功了,就看你敢不敢用了?!?br/>
徐暖下意識的身手去拿衣兜里的藥品,但是馮豐快她一步從他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樣的藥品,他甚至把藥品給打開了,讓徐暖聞一聞那熟悉的味道。
徐暖動搖了,但是長久以來的警惕心讓她始終不敢相信馮豐這個游戲設(shè)計師。如果是顧澤將馮豐介紹給她認識,她是不會懷疑的??墒?,如今在一個機關(guān)里,遲嘯鳴獨自一人出現(xiàn),一直隱而不現(xiàn)身的馮豐又出來了,這實在是太過蹊蹺了。
“你為什么之前一直躲在暗處?這會又在明處?”
徐暖耍了個心眼,她沒有表明自己認可了馮豐,卻又站在認可的角度去問問題。她知道這點小伎倆是沒法騙過遲嘯鳴和這個看不出年齡大小的男人。不過,馮豐是否回答就得看他的誠意了,盡管徐暖對于馮豐也在和顧澤合作抱有很大的懷疑。
“顧澤讓我躲在暗處?!?br/>
馮豐回答得非常坦然,且一直直視徐暖,并沒有對沉默著的遲嘯鳴使眼色一類的。
“在還有藥劑師活著之前,我不能夠在你面前現(xiàn)身。如今我已經(jīng)確定這個游戲里只剩下我一個藥劑師了,而你的病情已經(jīng)好到了八成,我就算是現(xiàn)身,也不會刺激你?!?br/>
“刺激我?”
徐暖認為這個詞語過于微妙了,讓她產(chǎn)生了不好的聯(lián)想。
“我沒有生病?!?br/>
徐暖又陳述了這個事實,她不認為自己經(jīng)常頭痛是生病,在她看來,那是之前顱腦受傷以及被迫吃了一些藥物留下來的后遺癥,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如果她之前知道注射藥物會讓自己拖了顧澤后腿,她當時是拼死也不會吃的。
她沒有看到自己陳述自以為是的事實時,遲嘯鳴投過來的微妙眼神。
“我所說的病,不是你以為的那種病?!?br/>
馮風沒有因為徐暖的態(tài)度而惱怒,他似乎早就知道了徐暖的性情,所以才會在此坦然的回答徐暖的問題。她不會告訴徐暖的是,他這樣的態(tài)度都是因為顧澤,那個男人提出的條件過于誘人了,讓一直保持中立自顧自等死的他都動心了。
“所謂刺激,是指,”馮豐很有耐心的為徐暖解釋,盡管他已經(jīng)注意到徐暖將手放進背包里摸索的動作,“被那種藥物侵蝕的人,在遇到調(diào)配這種藥物的藥劑師時,會產(chǎn)生本能的反應(yīng)。”
注意到徐暖依舊疑惑的眼神,馮豐解釋的更為仔細了。
“比如,那種藥是我和程陵一起調(diào)配的,并沒有拿到解藥只是依靠一些特殊藥物壓制的你,在遇到程陵后,會不可避免的產(chǎn)生反應(yīng),進而讓情緒變得不可控化,我相信你對這件事情還有印象?!?br/>
徐暖很快就想到馮豐所說指的是什么事情,那是還在冰川的時候,遲銘才被殺,顧澤和程陵搏斗,她聞到了程陵身上的藥味,在程陵的情緒不可控時,她的情緒也不可控了,以至于當時她對顧澤幾句簡單的言辭產(chǎn)生了很大的反應(yīng)最后昏迷過去了。
她當時就很奇怪自己為何會那般激動,原來是因為被藥物控制了。
不對,自己不能夠順著馮豐的話往下想,這樣是很容易中招的。
“你的意思是,”徐暖微微抖動的唇角泄露了她的情緒,“我是被藥物控制了所以表現(xiàn)得很奇怪?這種事有可能嗎?我可是一直有著自己的。。?!?br/>
徐暖話未說完就睜大了眼睛,她再次回憶起了秦耀杰騙她吃藥的時候,她是沒有防備的,她就只在那段時間接觸了大量的藥物。所以,自己真的是被藥物控制了?還是秦耀杰下的手?
她突然就覺得呼吸很困難,過往的每一件事情都另有玄機,讓她沒法接受。
“看來你是想起了什么?!?br/>
馮豐也是一位很會察言觀色的人,他瞥了眼一旁面無表情的遲嘯鳴,心里已經(jīng)知曉了他的打算。
“我對你是怎么服用了那些藥物是不感興趣的,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你沒有解藥,總有一日你也會變成失敗品,然后成為那些喪尸一樣的存在。”
徐暖這口氣還沒有順過來,就被馮豐的下一句嚇到了。
“什么叫做變成喪尸?”
她知道那些喪尸都是人類死后被操縱的,那么按著馮豐這位設(shè)計師的意思,那些喪尸其實是被人下藥了沒有解藥最后死去成為喪尸的嗎?
徐暖猶如置身于冰天雪地里,渾身都是冰冷的,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而顧澤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