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宸天要娶東域酋長之女的消息,沒多久就傳到了林子遙的耳朵中,而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正是司城容,林子遙聽到這個消息后,沒有任何反應,雖然一開始突然蒼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他,但是面對司城容,卻依舊保持著冷靜,至少,表面是如此。
“他要娶其他的女人,你就不難受么?”司城容見他毫不動容的模樣,微微瞇起眼,哪知林子遙抬頭回了他一句:“我相信他。”
眼神非常堅定,完全沒有迷茫。
我相信他。單單只是這么一句,司城容原本看好戲的表情頓時冷了下來,掐住林子遙的下顎,眼里滿是怒意,但是林子遙卻直視著對方,絲毫也不在意對方,他相信凌宸天,一直都相信,不會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而動搖自己,司城容不過是想看自己狼狽的模樣罷了,自己偏不讓他看到!
望著林子遙如此堅定的眼神,司城容咬牙道:“憑什么相信他?就算他不娶這女人,還會有其他的女人,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愛’?”司城容一直覺得說愛這種詞,很可笑,想要的,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得到,不要的棄之便可,愛?不過是女人玩的把戲而已。
林子遙蹙眉,甩開對方的手,有些冷冷地看著他,笑道:“他連子嗣都不要了,為什么還要娶女人?”
“什么?”司城容仿佛是沒聽清楚,林子遙仰著頭露出笑:“這就是你們之間的差別,陛下,天色已晚,微臣要回去了。”
“林子遙!他身為一國之君,怎可能不要子嗣!就算他三千溺水只取你這一瓢,他也不可能放棄子嗣的繼承!”
腳都踏在門欄上的林子遙頓了下,然后回頭道:“即便如此,我還是信他,你們似乎也忘了,我也是男人,我可以不要子嗣,為何他就不行?沒有誰為了誰犧牲什么,我們不過是互相尊重罷了,司城容,你永遠也不會懂的。”
直到人走后,司城容一把將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原本從容有度的容顏,早已經(jīng)扭曲,林子遙!林子遙!你看著,凌宸天是如何背信棄義的!
“陛下這個樣子可不好看啊?!遍T被推開,凌萱身穿貴妃華服,慢步走了進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笑意卻不進眼底,身后跟著的幾個婢女將手上的食盒放到桌上后,就退了出去,凌萱走進司城容,輕輕笑著,“陛下這是為了誰,弄成這樣,臣妾可是會心疼的?!?br/>
司城容這才抬起頭,勾起嘴角,剛才扭曲的神情變了,看著凌萱,笑道:“愛妃怎么有空過來看朕?”
“妾身是擔心陛下的身子,而且陛下很久沒去臣妾的寢宮,所以臣妾有些寂寞了。”凌萱走到桌邊,將食盒里的點心一一拿出來,“沒想到難得來這看看陛下,卻能瞧著這么一幕,還真是讓妾身大開眼界,原來鐵石心腸的陛下,也會有那種表情的啊?!?br/>
“愛妃,你最好知道自己的身份?!彼境侨菪Φ溃缓笞讼聛?,也不理會身后被他掃了一地的東西,凌萱見他坐下后,也坐了下來,只是剛坐下,司城容卻扯過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愛妃,你說,有些人不識抬舉的話,該如何處置?”
“當然是殺了啊,誰惹陛下不舒服,那就直接殺了便是了,就像妾身身邊的那個丫鬟一樣便是,沒人敢說什么的,真的?!?br/>
司城容冷笑道:“也是,殺了便好?!?br/>
凌萱原本帶著諷意的話語跟笑臉,在看到司城容陰霾的眼神后,頓時僵住身子,但是司城容卻撫上她的腰上:“愛妃你說的很好,也非常對,可是有些人,朕舍得殺,有些人,朕就舍不得,你說,這該如何?”
司城容身上的戾氣讓凌萱頓時嚇得幾乎不能言語,甚至開始有些微顫,司城容當然發(fā)覺了,轉而就笑問:“愛妃是怎么了?冷了么?”
“……”凌萱甚至有些不敢看對方,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能夠坐上一國寶座的男人,豈是自己能敵對的?自己是傻了還是膽子大了,竟然膽敢觸及這個男人的逆鱗,凌萱渾身一顫,臉色頓時刷白,顫抖著的唇瓣都不似剛才那般鮮紅。
“愛妃,要好好記住自己的身份,別胡思亂想,也別做什么動作,知道么?”
凌萱下意識地點點頭,直到司城容將她放開,心中這才松口了氣,司城容以及開始拿著筷子吃著桌上的小點心,末了還抬眼,像是平常百姓家的夫君一樣,用親和的聲音問道:“愛妃怎么不吃?朕覺得味道挺好的。”
“是、是……”凌萱深吸口氣,僵笑道,“陛下喜歡就好?!?br/>
凌萱握緊手上的筷子,心中雖然害怕,但是在司城容看不到的地方,彎起嘴角,司城容,原來你也是有弱點的,竟然要威脅我這么一個女人,呵……
林子遙走出門外,天明就陪在他身后,林子遙腳步越來越快,甚至開始跑起來,天明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才是林子遙讓他留在外面的,在屋內,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一概不知,難道是司城容對他做了什么?天明暗道自己剛才就不該留在外面,看著林子遙往前奔,想也不多想地立馬跟上去。
其實沒跑多遠,林子遙就覺得胸口已經(jīng)開始透不過氣來,只好停住腳步,天明也立馬站到他身邊:“林公子?林公子?”
抬起有些濕潤的雙眼,天明見他有些微紅的眼眶,頓時愣住了,隨后就浮上怒意:“是不是那司城容又對你做了什么!”
“不是……”林子遙搖搖頭,拉住天明,喘著氣,問道,“宸天要娶東域酋長的女兒,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陛下不過是權宜之計……”天明一開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這么說的話,只是承認了林子遙的話,自己早就知道了,這還是自己主子親自寫了信,看到的時候,雖然很震驚,但是想到林子遙,恐怕也只能這么辦,所以他這才沒告訴林子遙,想著能瞞多久是多久。
林子遙抬頭,看著天明:“果然,果然你早就知道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主子信里說要你相信他,他雖然這么說,但是我還是不敢把信給你看,就怕,就怕你會想不開?!碧烀饕膊恢涝撛趺凑f,眼神有些閃躲,也不敢看林子遙,這件事是他處理地不好,信上說過可以讓林子遙知道,可是自己私心還是不敢給他看。
“相信他,我知道,我知道……”林子遙垂下頭,捂住自己的胸口,“我相信他說的,只是……”只是心里依舊會嫉妒,嫉妒地想要直接跑過去找凌宸天。
可是他現(xiàn)在只能留在崬國,不能離開,就這么被動地呆在這里等待著,這樣的自己,連他自己都覺得討厭起來,什么都做不到,卻還要讓凌宸天涉險,林子遙抬起頭,看著天明問道:“我是不是很笨?總是拖累他?”
“沒有,絕對沒有?!碧烀黝D時慌了手腳,拉過他替他擦去眼角的淚,林子遙就算是肩膀受了那么重的傷都未曾掉過一滴淚,但是卻因為這事情而落淚。
“天明,帶我去找他吧?!绷肿舆b拉著他的衣袖說道,天明的手頓了頓,看著他說道。
“不行?!辈恢故且驗橹髯幼屗煤谜疹櫫肿舆b,而且林子遙身上又有蠱毒,根本就無法離開這里,所以天明很直接地回絕。
林子遙愣了下,帶著苦笑道:“也對,不然宸天的心血不就白費了么,我還真是任性。”
天明搖搖頭:“別想太多了,我們回去?”
“好。”林子遙跑了一路,這才發(fā)覺雙腿有些酸軟,之前心中的郁悶倒也好了很多,既然凌宸天答應他的,他自然會相信,也,只能相信他了。
當夜,林子遙卻又做了噩夢,夢見凌宸天跟女人拜堂成親,他想要阻止,卻被身后的人給攔住,回頭一看,竟然是司城容,然后周遭的人的面孔都開始扭曲起來,林子遙最后被驚醒,大口大口的喘氣著,愣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最后只能坐起,蜷縮起來,環(huán)住自己的雙膝,好冷,凌宸天,你回來,好不好……
感覺到屋內的人的氣息平穩(wěn)了,天明松了口氣,也就沒進去,靠在門口的邊上,閉上眼睛嘆了口氣,這才回自己的屋內,也希望自己主子能快點回來吧。
林子遙蜷縮在角落里,臉色還掛著淚痕,屋內多出一個人影,站在床邊,輕嘆了口氣后,用拇指抹去林子遙臉色的那淚痕,說了一句話后,就離開了。
完全沒有驚動任何人。
次日,林子遙醒來的時候,坐在床邊,單手撫上自己的臉頰,總覺得臉色似乎還殘留著余溫,林子遙環(huán)顧四周,沒有什么變化,難道是自己做夢?
大概是太想他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冷啊,貌似這算是入冬了?不過爺還沒穿毛衣,爺跪求北方那種暖氣啊,有木有!
空調神馬的沒有用啊,手腳還是會冰涼的,有木有!求暖氣啊,求地暖神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