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掩蓋掉,將她深愛的人替換成了瑞克.布萊爾。”
“你的意思是,如果她再遇見她愛著的人,也會像陌生人一樣?”
維克多搖頭,“也不是陌生人,普通的接觸她是有記憶的,但是從她開始心動起,她心底的那個人就變成了瑞克.布萊爾?!?br/>
“難道記憶里面就不會有什么漏洞?”
“記憶肯定是會有偏差的,所以我用了最深層的催眠術(shù),除非她自己想起來,但這種幾率是非常渺小的,很可能永遠(yuǎn)都不會想起來……”
維克多談到自己學(xué)術(shù)方面的事情,本來已經(jīng)稍稍消除了一些恐懼,可是說到這里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對面那個男人身上的殺氣像一把鋒利的劍懸在自己的脖子上,讓他喘氣都困難。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滿臉惶恐地盯著對方,“你,你……不會她愛的人就是你吧?”
凌廷軒沒有回答他,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維克多覺得自己很倒霉,也很后悔,為什么要去學(xué)催眠。
“繼續(xù)!”凌廷軒冷冷看著他,“將關(guān)于你對她催眠的事情,事無巨細(xì),全部說給我聽,不準(zhǔn)有任何隱瞞。”
維克多很想哭,男人的氣場太強大,他連收拾心情的機會都沒有,抖了抖,繼續(xù)說道:“為了掩飾記憶力的漏洞,我封存了一些她的記憶?!?br/>
“什么記憶?”
維克多額頭上滑落幾滴冷汗,“和你有關(guān)的記憶。”
凌廷軒瞇了瞇眼,冷聲道:“繼續(xù)。”
維克多連忙又說:“那些記憶就存在她的記憶宮殿里面,但是被藏在了最角落的地方,上了一層一層的枷鎖,她沒辦法打開,所以想到之前和你有關(guān)的記憶,她會覺得很模糊,想不清楚?!?br/>
凌廷軒第一次想把一個人給親手撕了,但他不得不控制自己的殺意,因為他要弄清楚究竟有沒有可能讓安歆恢復(fù)。
“她沒辦法打開,我能幫她嗎?”
維克多搖頭,“你也不能幫她,外人幫她打開記憶的話,她會神經(jīng)錯亂。”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將我遺忘?”
維克多能清晰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如有實質(zhì)的殺意,他很想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躲起來。
“說!”
這一聲喝,讓維克多哆嗦了一下,避無可避地回答,“沒錯,只能等待奇跡的出現(xiàn)。”
凌廷軒猛地一下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他內(nèi)心充斥著翻涌的怒火,像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他一向自制力驚人,很少有情緒外露的事情,但是這一刻,他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催眠師給殺了。
“張威!”
張威很快出現(xiàn)在凌廷軒身邊,就聽boss吩咐道:“好好‘照顧’一下維克多大師?!?br/>
說完,凌廷軒站起來一步步離開了房間。
整個房間沒了凌廷軒,維克多終于可以喘口氣,他陪著笑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能不能放過我?!?br/>
張威也聽到了整件事的過程,他終于明白以前別人形容“心頭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的感覺,更多的還是愧疚。
他之前誤會了安歆,覺得她玩弄了他心中神一樣的boss,罪不可恕。
可現(xiàn)在才知道,她是無辜的,也是被人害的。
他愧疚又憤怒,齜牙咧嘴地將維克多一把將維克多抓起來,“你該死!”
維克多被他的表情嚇住了,連忙擺手,“我要是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不敢的,你們?nèi)A國人不是有句話說‘不知者不罪’嗎?我不知道,所以沒有罪!”
張威呸了一聲,“去你娘的沒有罪,你又不是華國人,知不知道都得給我贖罪!”
說完,沒等維克多反應(yīng)過來,一拳就砸中了維克多的眼睛。
嗷……
維克多捂著眼睛,痛叫出聲。
張威心中生氣,一拳一拳虎虎生風(fēng),統(tǒng)統(tǒng)砸在了維克多的臉上。
差點砸得維克多看不出人形。
最后張威總算消了點氣,直接動手腳吊銷了維克多的執(zhí)照,讓他沒辦法在一行混下去。
張威的手都砸紅了,從房間里走出來,臉色還有些可怕,杰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太自責(zé),我們和你一樣,都誤會了她?!?br/>
張威搖頭,“我錯得最很,甚至在boss下達(dá)一些命令的事情,心底產(chǎn)生了抵觸,幸好boss相信他,否則我自己都不能原諒我自己?!?br/>
說到這里,他咬了咬牙,“我會親自向她道歉的?!?br/>
想到安歆失去了記憶,有些東西根本不能明說,他又憋屈得很,回身進屋,將維克多抓起來又打了一頓。
最后還是杰米看不下去,擔(dān)心真的將維克多給打死了,才拖著張威離開的。
凌廷軒走出來,給s部長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聽,那邊傳來s部長笑呵呵的聲音,“凌,正準(zhǔn)備給你打電話,讓你來嘗一嘗我這里新到了一種咖啡?!?br/>
s部長是個咖啡癡,家里收集了各種各樣的咖啡。
有的甚至比鉆石還要昂貴。
“好啊,空了我過來陪你喝,順便送你一些東西?!?br/>
“哦?什么好東西,你送我的咖啡都是極品!我很喜歡?!眘部長開心地說,以為凌廷軒又在什么地方找到了更好的咖啡要送給他。
“這次送你的不是咖啡。”凌廷軒直接說道。
s部長略有些吃驚,他和凌廷軒是朋友,他一直投其所好,送自己的都是咖啡,還沒送過別的東西。
這倒讓他有些好奇。
“哦?不送我咖啡,那是什么?”s部長問道。
凌廷軒眼底銳光一閃,“一批軍火?!?br/>
s部長手里的電話差點摔掉,“什么?軍火?”
“嗯,沒錯,我想沒有誰會嫌軍火多吧?”
凌廷軒富可敵國,送的軍火肯定不是小打小鬧的,要是得到這批軍火,s部長覺得自己的位置恐怕又要往上挪一挪了。
想到這里,他臉上笑開了花,“好好,凌,你真是讓我喜歡?!?br/>
“先聽完我的要求,這批軍火不是白送的?!绷柰④幉[了瞇眼,因為剛剛的事情,他現(xiàn)在心中的怒火還沒完全壓制住。
s部長愣了一下,然后也明白,天下沒有那么多白吃的午餐。
于是,依舊笑呵呵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讓我出手,沒關(guān)系,只要我能力范圍內(nèi),我可以幫你?!?br/>
他很大方地說道。
“瑞克.布萊爾……s部長,我想讓你壓制他的勢力擴張。”凌廷軒出聲道。
s部長愣了一下,說實話,黑手黨明面上是會被打壓的,但是利益和關(guān)系的牽扯,沒有那么容易,就像他,私底下和瑞克.布萊爾也是有些來往的。
不過壓制對方的勢力不讓他繼續(xù)擴大,在政績上來說,也是一件可以去做的事情。
電話里遲遲沒有回應(yīng),凌廷軒也沒有催促。
s部長這里,只是其中一個突破口,比較直接,也比較又成效,所以他才最先用軍火來試探s部長。
但是如果對方不同意,他還可以用其他的手段。
那邊遲疑了很久,s部長終于出聲了,“凌,我想問問,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要動瑞克.布萊爾?”
他很清楚凌的家族在華國的地位非凡,所以能維系好的關(guān)系,他當(dāng)然不想破壞。
但是瑞克.布萊爾也是一顆難啃的柿子,動他也得想想清楚。
“私人關(guān)系,他踩到了我的底線,所以我必須動手?!?br/>
s部長點點頭,然后又問道:“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也會對他動手,用其他方式?!?br/>
和老狐貍說話,其實不需要說太多,對方就能清楚。
“沒錯,但s部長你動手的話,對你我都是有好處的?!?br/>
s部長最后猶豫了一下,然后點頭,“好,我答應(yīng)你,但是軍火的事情,我希望能快點看到。”
“沒問題,但我首先要看到你們這邊的動靜?!?br/>
“okay,凌,我做給你看?!?br/>
和s部長通完電話,凌廷軒的心情也沒有好多少。
他和安歆那么多值得懷念的記憶,現(xiàn)在卻只有他一個人珍藏,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處理完手中的事情,凌廷軒吩咐杰米安排私人飛機,立馬飛回國。
在凌廷軒準(zhǔn)備回國的時候,安歆已經(jīng)站在了華國的地界上。
這次回國,她打算多住一段時間,反正國外暫時沒了她留戀的東西。
回到了熟悉的城市——江城,安歆先訂好了酒店,然后才在網(wǎng)上翻租房信息。
看了一早上,看了三處房屋還挺不錯,收拾了一下,下午就準(zhǔn)備出門去看房子。
她打開自己的包,看了看手機錢包都帶好了,正要合上包往前走,突然聽到了一道聲音。
這聲音熟悉又有些陌生,仿佛很多年前聽過。
慢慢回頭,她眼底出現(xiàn)了一張記憶深處的臉。
可是她只看了對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秦少鋒怎么可能放任她離開,他都還幾個月沒見到安歆了。
這幾個月他越發(fā)明白自己的心思,一想到安歆和凌廷軒在一起,他的心就如同被焚燒一樣痛處。
可是不論他如何去找安歆,都找不到她的蹤跡,仿佛突然就從世界上消失了。
他是沒想到的,安歆會突然出現(xiàn),還出現(xiàn)在他新開的一家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