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的一棟爛尾大樓。
樓下幾名便衣男子在巡視。
三樓往上,持有沖鋒槍的男子在來回巡查。
八樓。一個封閉而寬闊的室內(nèi)。坐著三合會的老大秦升,二當家野狼,三當家寒冽,還有海北區(qū)老大禿鷹,老二白二美,新業(yè)區(qū)老大南宮蝴蝶和她的左右手賴曦夕。
野狼逼壓性的目光掃過他們一圈,開口道,“這次case由我全面負責。這是三合會首次跟緬甸人合作。這次機會是由我們泰國的老朋友鼎力推薦來的。只要第一筆大買賣成功了,以后就能順利打開又一個貨源大門?!?br/>
他抽上一口煙,接著道,“這次共有兩個堂口參與行動,海北和新業(yè)。事成后,你們兩個口子分別拿5%的份子錢。”
“謝謝狼哥!”禿鷹當即笑道。
“謝謝狼哥。”南宮蝴蝶隨后回道,但表情淡漠的多,只算是一種敷衍。
“這次在海北的碼頭交貨,新業(yè)的人全面協(xié)助。白二美與賴曦夕負責帶人收貨,禿鷹和蝴蝶跟著我。大家分頭行動,內(nèi)線保持暢通。”說著,他拿出幾部手機,甩到桌上,“已經(jīng)過特殊處理,連國安局都無法追蹤。每人帶一個,通訊互聯(lián)?!?br/>
“狼哥,具體交易時間和地點是?”
賴曦夕話一出口,氣氛頓時冷凝。
秦升陰沉沉的瞟她一眼。
野狼用同樣陰鷙的目光看著她。
南宮蝴蝶馬上道,“升哥,小夕第一次參加這種行動,不知道規(guī)矩。以往干點小打小鬧的事,大家都會提前把一切安排好?!?br/>
“蝴蝶……”秦升轉(zhuǎn)動著手上的一串佛珠,緩悠悠道,“這是你欽點的人?”
“是。”南宮蝴蝶語氣堅定,毫不遲疑。
“好?!鼻厣兆》鹬椋c了點頭,“我信的過你。”
事后,賴曦夕問南宮蝴蝶,為什么那么信任她。南宮蝴蝶道,“在黑道里,什么朋友,什么交情,勢一倒,都散了。”
她握住賴曦夕的手,“但是小夕,你不一樣,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蹦请p眼睛縱是風情萬種,此刻褪去慵懶媚惑,滿載誠摯。
“蝴蝶姐,我何德何能,被你這么看重?!辟囮叵Φ吐暤?,被溫熱柔軟的手掌覆上,她卻指尖泛涼。
“你不一樣,小夕,你跟他們都不一樣。你有著一股氣,一股仿佛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折服的氣?!蹦蠈m蝴蝶看著賴曦夕,像是要看到她的心底去,“你這樣的人,有心。有心才會忠心。我蝴蝶在道上摸爬滾打十幾年,閱人無數(shù),絕不會看錯?!?br/>
“如果,看錯了呢?”賴曦夕問。
南宮蝴蝶一愣,隨即,笑起來,“那我認栽?!?br/>
………………只手遮天by無影有蹤………………
gk中央警署大樓。
重案組。議事廳內(nèi)。
侯晁楠坐在最前方,左右兩邊各坐了十多名高級警官。
“根據(jù)最新線報,三合會將于近期與緬甸人進行巨量毒品交易。”
侯晁楠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現(xiàn)了兩個人的照片。他指著左邊那個黃發(fā)、面寬、骨高的男人說,“這是gk第二大黑幫三合會的老大,秦升,53歲。由做地下賭場和色情交易起家,后來涉足軍火、軍工走私、制造假鈔,這幾年開始進入國際毒品黑市,生意越做越大,已經(jīng)成為gk的第一大毒梟??梢哉f,gk市面上流通的毒品,有百分之七十都是源自于他。他經(jīng)驗老道、奸詐狡猾,警方曾起訴過他三次,皆以證據(jù)不足敗訴。所以,”侯晁楠壓抑情緒,沉聲道,“這個禍國殃民的大毒梟至今仍逍遙法外。”
“他右邊的男人,是他的左膀右臂,野狼,40歲。二十多歲開始跟著秦升,做過的壞事罄竹難書。但他的奸詐狡猾絲毫不遜于秦升。秦升年過五旬,下無子嗣,野狼就是他的接班人?!?br/>
幻燈片一變,接著又出現(xiàn)三個人的面孔。
“左邊的男人叫禿鷹,42歲,三合會海北區(qū)老大,中間的女人叫白二美,28歲,海北區(qū)老二;右邊的女人叫南宮蝴蝶,33歲,三合會新業(yè)區(qū)老大。這次的交易,他們負責協(xié)助野狼?!焙铌碎C穆的眼神掃過眾人,提聲道,“把他們的樣子都記牢了!”
“yes,sir!”下面發(fā)出整齊劃一的聲音。
“不出意外,交易就在今晚進行,地點是海北區(qū)碼頭。海北共有六個碼頭,但其中,只有四個碼頭可以作為交易地點。安排人手,分別監(jiān)守。大部隊等待最新命令?!?br/>
侯晁楠站起身,俯視眾人,眼神堅定,氣場逼人,“這件案子非同小可,記住,只許成功,不許失??!”
“yes,sir!”
當其他人離開后,侯晁楠單獨留下了情報科高級督查楊俊文。
“有最新線報嗎?”侯晁楠問道。
“暫時沒有。”楊俊文道,“侯警官,提供線報的人也在現(xiàn)場。她不僅是線人,還是一名臥底警察。我已經(jīng)交代她,不要拔槍,不要襲警。你注意提醒你的手下,不要誤傷了自己人?!?br/>
“放心。就算是罪犯,只要不反抗,我們也不會開槍。”侯晁楠保證道。
“這我就放心了?!睏羁∥目粗聊唬值?,“不過,侯警官,這次行動,野狼的手下我們共提供了四個人,為什么剛剛只有三個呢?”
“我調(diào)查過,她是新手,第一次做,不足為懼?!焙铌碎溃砬榭床怀鼋z毫異樣,“人多了,反而失去目標性。我們要抓住核心?!?br/>
楊俊文眼里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笑著點頭道,“侯警官,你是警署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總督查,這次又親自負責這么大的案子,前途無量啊?!?br/>
“過獎?!焙铌碎h首。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后,侯晁楠馬上撥了一通電話出去。不一會兒,重案組警員趙元蕭來到他的辦公室。
侯晁楠拿出情報科交來的賴曦夕的照片,放在桌上。對方看到照片上的人,顯然是一愣,幾秒后才回過神來,看向侯晁楠,目光滿是不解。
“這是名爵俱樂部總經(jīng)理賴曦夕。你馬上去新業(yè)區(qū)中級法院法官陳大明家里,讓他開出一張搜查令,就說我說的,名爵俱樂部涉嫌色情交易,證據(jù)確鑿。然后馬上帶人去名爵,查封場地,把賴曦夕找出來,帶回警局?!焙铌碎Z速飛快,卻又清晰平穩(wěn),異常有力。
“長官,你確定?”趙元蕭有些遲疑道,“這么不留情面,直接帶人到警局?”
侯晁楠目光逼向他,沉聲道,“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
他當即立正敬禮,“不需要,sir!”
“現(xiàn)在、立刻、馬上行動,務必把她帶到警局來?!焙铌碎咳玟J芒,面容冷峻,“這件事非常重要,今晚重案組的任務,你趕不及就不用參與。記得直接帶到重案組審訊室,不要與任何人接觸。這件事,低調(diào)進行,盡量不要讓人知道,包括警局內(nèi)的人。”
“yes,sir!”趙元蕭雖然不明所以,但也沒問原因,只敬禮,回應。他跟賴曦夕在警校時曾是同學。
………………只手遮天by無影有蹤………………
廢棄的大樓內(nèi),幾個人一起吃著盒飯。
賴曦夕暗自揣度,幸好她提前查得了一些基本情況,不然此刻困在這里,完全與外界失去聯(lián)絡,就更麻煩了。但是,現(xiàn)在還不知道具體行動時間和地點,自己的一舉一動又被監(jiān)視著。
腦子里要想的東西太多,以至于她連續(xù)兩頓沒怎么吃飯,都還沒感覺到餓。
“怎么?嫌這盒飯不合胃口???”南宮蝴蝶笑道。嘴上是調(diào)侃著,她在桌子下的手,輕輕拍了拍賴曦夕的手,動了下嘴唇,輕聲說,“沒事。”她以為她是第一次參與這樣的交易,心里緊張。畢竟還小,有點害怕也是難免。
賴曦夕對南宮蝴蝶牽起了一個笑容。
就在這時,賴曦夕的電話響了。清脆的鈴聲,響徹整層樓。頓時,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向她。室內(nèi)如死一般寂靜,除了那不停鬧騰的手機聲。
“給她接。”野狼對南宮蝴蝶示意。
南宮蝴蝶拿過賴曦夕的手機,接通,按下?lián)P聲鍵,放在桌上。
“夕姐,你在哪兒???名爵出事了!”
賴曦夕當即拿起手機,問,“怎么了?”
“大批警察來查封名爵,他們有搜查令,還說有了確鑿證據(jù),名爵進行違法交易。夕姐,你不在,我們都不知道怎么辦……現(xiàn)在場子里全亂了,客人嚇得紛紛逃竄,有的客人還被警方控制住了。”電話那邊是緊張而焦躁的聲音,還有傳來的騷亂聲?!熬?,不要動……”“老實點,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