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身子未愈,該在床上躺著,怎么出來了?”汝嫣若靈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卻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氣。香,本是好的,可香氣太濃反倒讓人有些反感。
那女子的臉竟淡淡地紅了:“呆那屋里實在憋悶得慌,可小女子又不識得什么人,于是便想到來公子這兒坐坐,希望不會打擾了公子!”
“姑娘言重了!在下還得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呢!”汝嫣若靈笑著放下軟軟,扶女子在堂中的椅子上坐下,心里卻萬分疑惑。身子受了一劍,若是一般女子恐是沒有三、五天是爬不起來的!而眼前這女子……一天時間都還未到竟能勉強(qiáng)行走了!
軟軟一落地便連打了幾個噴嚏,瞅了一眼女子,十分不給面子地逃遠(yuǎn)了去。
女子臉上掛著僵硬的淺笑,瞥了那小東西一眼,不說話,眼角作態(tài)偷偷向汝嫣若靈瞧去,臉上浮出媚媚的粉。
汝嫣若靈尷尬地笑笑,覺得自己頭皮都發(fā)麻了,只得隨意找話說:“請問姑娘芳名?”
“小女子名喚牡丹!”女子坐下,白玉般細(xì)長的手指捻帕掩唇,舉止間明明透出幾分女兒家的嬌羞,可她那妖媚的丹鳳眼卻大膽地看向汝嫣若靈,其間春波漣漣?!安恢尤绾畏Q呼?”
汝嫣若靈背上直發(fā)冷,拱手:“在下復(fù)姓汝嫣,名僅一單字,麟!”她盡量將自己的舉止表現(xiàn)得幾分男子氣度。這女子不僅樣貌嫵媚,連聲音都這么柔美,再加上她這眼神……若她是男子定會失了心神,可她汝嫣若靈是女子,所以只會起雞皮疙瘩……
“公子好名兒呀!”牡丹輕笑,聲音似泉水涓涓,“想必公子人如其名,是個文雅之人!”
汝嫣若靈語氣客套,臉上表情有些僵硬,目光也盡量不和對方碰上:“不敢當(dāng)!”見對方仍盯著自己,她直接把視線鎖定在了桌面上。這簡直就是一種煎熬?。】伤膊坏貌换鼐磳Ψ剑骸肮媚锊攀侨缒档ひ话銒擅?!”
牡丹聽后像是十分“詫異”,聲音媚得膩人:“公子覺得牡丹美?”話落巧笑一聲,“那公子怎不看牡丹一眼?反倒向那陳舊的桌瞧了去?看來牡丹的姿容還不如一方小桌好瞧呢!”
一聽牡丹這話,汝嫣若靈忙抬起頭來,搖首道:“姑娘可別誤會了!在下并無此意!”是有瞧頭,只是瞧得頭皮發(fā)麻……
“唉!”牡丹輕輕嘆息,鳳目透出淡淡憂傷,“牡丹也不為難公子說些違心之言了!今兒打擾了公子休息實在不好意思!牡丹現(xiàn)就回房去!”話落,她起身,有意無意地粉袖拂過汝嫣若靈眼前,帶起一陣撩人的香風(fēng)。
“姑娘!”汝嫣若靈實則覺得有些報歉,便起身忙拉住牡丹的手,結(jié)果牡丹那香軟的身子就直往她懷里倒。想到自己那屬于女子胸脯,下意識地,汝嫣若靈飛快退后幾步,于是——慘狀發(fā)生了!
“哎喲——”
牡丹這一次摔得可不輕,再加上先前有了劍傷,身子一落地,腰間浸出了一抹淺紅?!肮?!你!”
“對不起!對不起!”汝嫣若靈道歉,心里卻沒心沒肺地想笑。伸手,她忙去拉牡丹起來。
牡丹疼得臉兒慘白,只能由著汝嫣若靈拉她起來,眼睛里明明火星四濺,卻忍著強(qiáng)擠出一個笑臉:“沒、沒事……”
汝嫣若靈見她那腰間的紅逐漸加深,終于有點(diǎn)良心不安了,咬咬唇:“還是讓在下送姑娘回房休息吧!”
“好……”牡丹臉色依舊有些發(fā)白,回答得毫無氣力。于是,汝嫣若靈便扶過她的手,出門去。又聞到那股濃香,她擰了眉,有些厭惡。
走廊處,汝嫣若靈扶著牡丹緩步行走,由于受傷的原因,牡丹“規(guī)矩”許多。
想到近日之行,汝嫣若靈開口:“對了!姑娘可是本地人?在此地可有親眷?一會兒我們可要走了,你……”她話還未說完牡丹就驚訝地看過來,驚叫道:“公子可別丟下牡丹啊!”話語一出,察覺自己的失態(tài),牡丹頓時伸手掩唇,轉(zhuǎn)而小聲啜泣:“牡丹此次是去遠(yuǎn)房親戚家,途經(jīng)這里才……”說著,那淚珠兒就滾了下來,樣子柔柔弱弱,哭得梨花帶雨,順勢又要向汝嫣若靈懷里靠。
見牡丹又要撲向自己,汝嫣若靈忙裝作無意,退開了一步:“姑娘的親戚家住何處?”
“樓蘭皇城。”
汝嫣若靈一愣。這也太巧了!
見汝嫣若靈沒有作答,牡丹埋首又抽泣道:“公子可是要丟下牡丹一人獨(dú)行了?”低頭的那一瞬間,牡丹的眼里閃過一線冷芒。
汝嫣若靈心中深思。這女子看上去可不像她說得那么簡單!想至今日下毒之事,她心中一凜。那好!她倒要看看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絕對不會!”
牡丹頓時欣喜:“真的?!”
汝嫣若靈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會兒要趕路,你還是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此刻她們已到了房門口,汝嫣若靈開門,讓牡丹進(jìn)了去。關(guān)門時,牡丹還不忘拋給她一記媚眼:“謝謝公子!”
那房門一關(guān),汝嫣若靈又是一陣哆嗦。這女人可真夠……那個的!
她還未轉(zhuǎn)首,耳旁就傳來了一記男人忍俊不禁的聲音:“看不出來!汝嫣公子還是個‘憐香惜玉’之人!”這聲音,好聽卻帶著些許作弄,還有邪意……不用想,準(zhǔn)是那家伙!“你看了多久?”她冷著臉轉(zhuǎn)過身去,就見蘭浩宇一襲墨袍,嘴角揚(yáng)笑,倚在墻上一副看了好戲的模樣。
“從她進(jìn)你房間?!碧m浩宇閑閑地丟出一句,絲毫沒有把她臉上逐漸明顯的惱怒當(dāng)回事兒。
“你!”汝嫣若靈氣惱地上前,扯住他的衣袖直拉他走。到了房里,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沖他瞪眼:“你怎么不來救我?你知道嗎?!我快被她‘折磨’死了!”
“哦?”蘭浩宇面上不解,心里卻在笑,“有美女投懷送抱,我以為汝嫣公子挺‘享受’呢!”
她驀然臉一黑:“你以為我是你?。苛髅?!再說了……那女人指不定為誰而來呢!”
蘭浩宇站在他對面,突然雙臂環(huán)胸,臉上一沉,一副嚴(yán)肅模樣。
汝嫣若靈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了,擰眉:“干、干嘛?!”
他看著她,沉默半天,才突然笑著問出一句:“誰家醋壇子破了?”
放在桌上的小拳緊緊收住,她氣憤地吼過去:“浩王爺!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diǎn)?!再說!我沒興趣搞斷袖之癖!我對你更沒興趣!”只要做完他要求的事,她就可以離開的,從此……
面對她的憤怒,他僅是笑笑,嘴角的弧度恢復(fù)邪魅:“我對你有興趣就可以了!”
有?。∪赕倘綮`在心里唾棄一聲,外加送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穩(wěn)下情緒來,她開始說正事。“你怎么處罰秦風(fēng)的?”
他面上有些驚訝。“你有興趣知道?!”
她肯定知道??!秦穆走時的那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讓她去跟蘭浩宇求情嗎!多明顯!只是,她沒想到蘭浩宇會為了她懲罰自己的部下?!皼]興趣!不過……”她咬咬唇,“輕罰一下就可以了!不要太嚴(yán)重!他還不懂事……”
她話還沒說完,蘭浩宇就很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澳阈κ裁??”她緊緊皺了眉,總覺得她似乎又被耍了!額……她,似乎總被他耍呢……
蘭浩宇依舊笑著在她對面落座。“第一次聽見有人說別人不懂事,而她……卻明明比別人小很多!你說……誰更不‘懂事’呢?!”
“……”她無言以對。
輕笑著,他無奈搖頭:“放心吧!本王對部下很是‘仁愛’的!僅是讓他回府后洗一個月馬桶!”
“……”某人暴汗。他可真“仁愛”!
既然已達(dá)到目的,她便不再多提,想起了一件更為緊迫的事:“今早的飯菜有毒,你知道嗎?”
他點(diǎn)點(diǎn)頭?!爸馈!?br/>
她頓時萬分不解:“那你還在這里干嘛?”遇到這種事,一般人不都急著抓出密謀者嗎?!
汝嫣若靈忽略了這一點(diǎn):她面前這人,不是“一般人”!
她急,他卻是一臉無所謂?!暗饶惆。 ?br/>
“干嘛?”跟她什么事?!
正在她疑惑時,他悄然湊近,眼里一股邪意,萬分神秘地說:“等你……去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