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默一直在庭院中靜思,沉浸于虛實相生的深奧問題中,以及夢幻泡影的深層含義里。
整整兩天如是,不食不眠,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探索之中。
當(dāng)新的一天的朝陽初升,灑下金色光芒,他突然感到靈光一閃,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他緩緩地攤開掌心,一個虛字逐漸浮現(xiàn)出來,半虛半實,若隱若現(xiàn),似乎在闡述著虛實的真諦。然而這個虛字很快崩散,消散在空氣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張默并未氣餒,沉思片刻,他再次攤開掌心,虛字再次慢慢從空中呈現(xiàn)。
這一次,字體穩(wěn)固,虛實交融,亦真亦幻,猶如夢境與現(xiàn)實的交匯點。
當(dāng)張默將意識聚焦于“虛”字,他感到“虛”字似乎與他的靈魂產(chǎn)生了更深層次的聯(lián)系。他仔細(xì)端詳了一會,然后緩緩將‘虛’字送入體內(nèi)。
就在這一剎那,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涌上心頭。
一道無形的漣漪蕩漾。
張默感覺身體虛幻如夢,開始游離在現(xiàn)實與虛幻之間,手掌輕易穿過了石桌,仿佛已經(jīng)不再受到實物的束縛。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
這一刻的他,已經(jīng)觸摸到了虛實相生的微妙之處,打開了通往另一個天地的大門,他開始探索這個隱藏在現(xiàn)實之下的玄妙天地。
他一步踏入這個“虛界”,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他看到了如霧般彌漫的元氣,這些元氣充盈在這片天地之間,它們有的地方濃密,有的地方稀薄,形成了一種美妙的平衡。
遠(yuǎn)處星星點點,猶如浩瀚的宇宙星空。
他腳邊有很多小圓球,發(fā)出微弱的熒光,他撿起一個來看時,發(fā)現(xiàn)其內(nèi)部層層疊畫,最外層展現(xiàn)著一棵小草的模樣,而更深處則是種子的形態(tài),這個球體內(nèi)的圖案,生動展示了一棵小草的整個生命周期。
這是一棵小草。
“虛界的小草,和實界是否相互呼應(yīng)呢?”張默充滿了疑惑,他決定做個驗證,于是伸手在圓球小草上畫了一個叉號,作為標(biāo)記。
觸目所及,這里的東西,全部都是球狀的形式存在,他飛行了一陣,便不敢再走遠(yuǎn),這里沒有上下前后,東西南北的感覺,全是虛空,他懸浮著,已經(jīng)不知道剛開始進(jìn)來的位置了,這里沒有什么標(biāo)志物,那些小圓圈也都是在慢慢的流動。
‘虛者,非無也,乃未有形質(zhì)之實也’,根據(jù)《上清真經(jīng)》,他判斷這個虛界,和實界是相對應(yīng)的,實界一切的生命,在這里都能找到對應(yīng)的起源。
很遠(yuǎn)的地方,有個星星閃著光在吸引自己,他感覺,那個星星和自己血脈相連,靈魂相印,那應(yīng)該是代表自己在虛界天地的星星,那個星星就是自己,可是他不敢過去。
“不知道這虛界中是否還有其他人存在?”
這個疑問剛剛在張默的腦海中浮現(xiàn),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精神力,如同細(xì)小的觸手般,觸碰了他一下,雖然輕微,但是卻非常的清晰。
在這原本寂靜無聲的虛空中,來這么一下,讓張默不禁嚇了一跳。
那精神力觸手似乎也愣了一下,緊接著,從極為遙遠(yuǎn)的星空深處,一股強(qiáng)大、冰冷、邪異的精神力如同嗅到了獵物的怪物一般,呼嘯而來。
張默嚇得魂飛魄散,立刻疾速遁逃。
然而,沒跑多遠(yuǎn),就被那股強(qiáng)大的精神力包裹住。
張默感覺渾身冰冷,如同墜入冰窟,那種寒冷直透心靈,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
這種恐懼源于心底,讓他感到窒息,接著,他感到頭疼欲裂,一個冰冷而滑膩的東西在往他的元神里面鉆,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張默渾身戰(zhàn)栗,轟隆一聲,元神的防御瞬間被鉆破,在天旋地轉(zhuǎn)中他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靜靜懸浮的張默,悠悠醒來。
頭依然疼,但是輕了很多。
“剛才怎么回事?我還沒死?有怪物?虛界還有其他人?”
一個蒼涼宏大而沙啞的聲音在他的意識中響起:“沒有別人了,只有我們兩個。”
張默被這聲音嚇得一躍而起,驚恐地環(huán)顧四周,然而他只能看到虛界中浩瀚無垠的星空,以及那些漂浮的圓球,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不用找了,我已經(jīng)寄生在你的元神之中。若這虛界再無人來,我恐怕就真的要煙消云散了。”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張默聽后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心中的恐懼使他感到頭腦開始發(fā)昏,視線開始模糊,意識也變得有些混沌。
他努力想要理清思緒,想要弄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對了,有個東西鉆到他元神里面了。
他哆哆嗦嗦的說:“你是誰?怎么寄生到我元神里面了?”
只聽到那個沙啞的聲音舒適地嘆息著:“哎呦,太久沒有得到肉體的溫養(yǎng)了,這感覺真是太舒服了?!?br/>
張默覺得自己哪怕做過最恐怖的夢,也從未夢見過這種情景,一時間心神失守,六神無主。
張默的心在虛空中顫抖,那個聲音悠悠傳來,猶如遠(yuǎn)古的回聲,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嚴(yán),道:“小子,我乃是玄冥帝君。”這聲音仿佛穿越了無盡歲月,震撼著張默的心靈。
他聲音顫抖,帶著深深的懼意,小心翼翼地問出:“你……你是要奪舍我嗎?”話語間,他的元神都在顫抖,仿佛承受不住這種威壓。
那個聲音輕蔑地嗤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傲然與不屑,回答道:“你這孱弱的軀殼于我有何用?我堂堂帝尊,怎么會看得上你這螻蟻一般的身軀?”話語之間,充滿了對張默的不屑與輕視,仿佛在他眼中,張默只不過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張默聽聞玄冥帝君并沒有打算奪舍,心中的緊張情緒稍稍緩解了一些。
他開始內(nèi)視自身,觀察泥丸宮內(nèi)的情景。蕩寇刀旁邊,他驚訝地看見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紅發(fā)大漢,那大漢看上去神態(tài)自若,竟然還給自己弄了一個大椅子,正舒服地坐在椅子上。
張默不禁開口問道:“帝君,您老這稱號,我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br/>
玄冥帝君悠然回答道:“那么玄冥元尸丹,你總該聽說過吧?”
張默聞言一震,心中涌現(xiàn)出一片驚濤駭浪,難道這帝君就是煉制出那傳說中的玄冥元尸丹的人物嗎?
玄冥帝君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錯,那只不過是我煉制的小玩意罷了?!?br/>
張默心中的震撼無以言表,他繼續(xù)追問道:“那帝君你,怎么會在這虛界中呢?”
玄冥帝君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惱火,他回答道:“還不是被人打殘了,逃進(jìn)這虛界中的。如今我魂魄不全,需要借助你的肉身,慢慢溫養(yǎng)恢復(fù)?!?br/>
張默懷著敬畏之心,小心翼翼地問道:“帝君,您目前是什么修為?”
玄冥帝君聞言,冷笑一聲,回答道:“我乃是神階7重的修為,如果不是碰到了那個該死的東西,說不定我已經(jīng)渡過雷劫了?!?br/>
張默聽后心中一片駭然,神階7重,那是何等逆天的修為,他不敢想象。
接著,他又問道:“帝君,您無法離開這虛界嗎?”
玄冥帝君嘆息道:“我現(xiàn)在只剩下一縷殘魂殘魄,沒有形體,如何出去?你以為這虛界是隨便就能進(jìn)進(jìn)出出的地方嗎?”
張默點頭,的確,這個地方很玄奇。
“呦,你這兔崽子身體倒是有點意思,居然凝結(jié)了‘玄丹’,這對于我恢復(fù)可是大有裨益?!毙さ劬穆曇衾锿嘎冻鲆唤z興奮。
張默剛剛放下的心又立刻提了上來,他緊張的注視著泥丸宮內(nèi)的紅發(fā)大漢,不知道這位帝君又有什么打算。
看著張默一臉緊張,玄冥帝君不屑道:“真是沒出息的東西,‘玄丹’在你眼里是寶貝,但對我來說,它連個屁都不算。等我溫養(yǎng)好魂魄,元神出竅,重新塑造肉身,直接從神階1重開始修煉,你這‘玄丹’又算得了什么呢?”
張默聽后一陣咋舌,這位帝君這么厲害,還被人打殘,那對手到底得有多么強(qiáng)大啊。
帝君道:“對頭厲害得很,媽的,他不是人間界的,應(yīng)該是來自仙域?!?br/>
張默并沒有把心中的疑問說出口,但玄冥帝君卻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冷冷地說道:“小子,你是不是傻,我現(xiàn)在就在你的元神里,你一舉一動、起心動念,我當(dāng)然都能知道?!?br/>
張默聽后,感到一陣駭然,同時也更加好奇那個對手究竟是誰,竟然能讓威震八方的玄冥帝君如此忌憚。他忍不住問道:“帝君,那個對手究竟是誰?他真的那么厲害嗎?”
玄冥帝君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恨恨地說道:“他自稱‘絕帝’,這個人,絕對是個壞種。我在人間時,雖然是個大魔頭,殺人無數(shù),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而且我是邪極宗的第23任宗主,可是那個絕帝,他完全不算人,居然想要煉化整個人間界,他媽媽的,我的徒子徒孫、后裔都在人間,這個王八蛋居然要做出這種事情,簡直不可饒??!”
張默已經(jīng)懵了,什么煉化人間界,完全不懂啊。
“煉化人間界,就是抽取所有人的氣運,不止人,連山川、河流、草木之靈力都要抽出,置換,這樣所有人間界的一切都會納入他體內(nèi),他將會掌控人間界的一切力量?!?br/>
“那人會變成什么樣子?”張默急切地問。
“行尸走肉唄,沒有自己的思想和靈魂,只是有本能,還能繼續(xù)繁衍生息,不斷地為他提供生氣、元氣,提供一切力量?!?br/>
張默覺得今天真不是好日子,遇到的,聽到的,一個比一個驚悚。
或許是太久沒人和玄冥帝君聊天了,他居然非常健談,張默也慢慢知道了大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