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燕皺著眉頭,看向了那個老太太。
老太太穿著干凈,看衣裳的面料也都不錯,看年紀(jì)像是退休的干部。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程燕微笑著搖頭,轉(zhuǎn)向另外一個人,說道:“您這邊是三塊六毛錢?!?br/>
見程燕沒有搭理她的意思,老太太不高興的說道:“小姑娘,你別嫌我這個老太婆啰嗦,現(xiàn)在雖然是新社會,但也不興你那么做的!你搶人家對象就罷了,你還去人家家里頭鬧,像話嗎?”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不少人都看著程燕,沒想到這熱情開朗的漂亮姑娘竟然干出過這么過分的事。
正在一邊和孔順子說話的楚岳注意到了這邊,三步兩步走了過來,冷著臉看向了老太太,問道:“怎么回事?什么叫她搶人家的對象,還去別人家鬧?”
楚岳冷臉的模樣還是很嚇人的,加上他身材高大,穿著軍裝,站在矮小的老太太跟前很有壓迫感,老太太往后退了一步,訕訕說道:“我們都曉得的,她搶了別人的對象,還去人家家鬧,我們跟那人是一個家屬院的!”
“孔芳菲跟你們說的,還是孔芳菲她爸媽說的?”楚岳冷冷的問道。
老太太嚇了一跳,尷尬不已,“你怎么知道?”
“算了,別這樣。”程燕拉著楚岳的胳膊,小聲說道,又對那個“仗義不平”的老太太說道:“大娘,沒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楚岳壓抑著火氣,說道:“怎么能算了?”
他們這么編排他的小燕兒,往他的小燕兒頭上潑臟水,他怎么能算了?
“多大個事???值得這么大動肝火的嗎?”程燕笑道,“他們說一天兩天行,難道還能說一年兩年?他們不干別的事了?別理會他們,也別放在心上!”
楚岳回頭看著程燕,問道:“你早就知道有人這么造謠?”
程燕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吭聲。
楚岳說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受,既心疼程燕,又生氣她不把自己當(dāng)回事,受了委屈居然也不來跟他說一聲。
“你好,我是這位程同志的對象,我姓楚?!背缐合滦闹械姆N種情緒,對老太太說道,“我從來沒有和孔芳菲處過對象,她和她父母傳播謠言,侮辱我和我對象。假如您碰到有人對此有誤會的,勞煩您幫忙澄清一下。”
老太太聽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識的連連點頭,“好,好?!?br/>
旁邊的孔順子簡直尷尬的恨不得挖個地縫鉆進(jìn)去,程燕對他挺不錯的,每次都留最大的豬蹄給他,還挺懂欣賞他的“時尚”,而他家親戚卻干出了這么缺德的事。
“胡奶奶!”孔順子站了出來,打了個招呼。
老太太叫道:“順子,你也在這啊?”
孔順子說道:“那個,我跟您說一下啊,這個事我知道,孔芳菲真沒跟這位軍人同志處過對象,人家兩口子也沒去孔芳菲家鬧過!”
老太太糊涂了,“那你大伯娘還有你堂姐咋說……”
“我不知道她們跟您咋說的,反正我知道的就是這些,都告訴您了!我堂姐的事我能不清楚?”孔順子說道,又嘿嘿笑著拍起了馬屁,“您是老一輩的革命家了,可不能信這些亂七八糟的謠言!”
楚岳原本因為孔芳菲造謠一事看孔順子也有些不順眼的,但看孔順子毫不猶豫的站到了他們這邊,算是對孔順子的印象改觀了。
老太太搖搖頭,嘆了口氣,拍了拍程燕的肩膀,“小姑娘,是我錯怪你了,你別放在心上??!”
“哪能呢!”程燕笑道,目送老太太出了門。
孔順子拿了豬蹄,有些內(nèi)疚的跟程燕說道:“我不知道孔衛(wèi)紅到處造謠,要是知道了,我肯定提前跟你說的!”
程燕又好氣又好笑,“你提起跟我說有什么用?難道她就不造謠了?”
“這個,這個,我哪能管的了她!”孔順子無奈的說道。
程燕搖頭笑道:“行了,跟你說著玩的,你回去吧,別耽誤上班!”
孔順子哎了一聲,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悄聲問道:“你還會留最大的豬蹄給我的吧?”
“會?!背萄嗝娌桓纳恼f道。
這貨天天啃豬蹄,啃了這么長時間,居然還沒吃夠,程燕也是挺佩服他的。
孔順子嘿嘿一笑,這才滿意的走了。
楚岳先出去了一趟,到郵局給部隊老首長掛了一個電話,隨后回了熟食店,說帶程燕去個地方。
“是要去找孔芳菲嗎?”程燕問道。
楚岳以為是自己冷幫幫的模樣嚇住了程燕,柔聲說道:“我們不理她,她只會越來越過分。她欺負(fù)咱們,咱們肯定要討個公道的?!?br/>
“要不算了?!背萄嗒q豫的說道。
楚岳說道:“你別怕,雖然她叔叔是縣長,但她也不能這么欺負(fù)人。”
“不,我不是怕這個。”程燕紅著臉搖頭,楚岳不是魯莽的人,他一點都不怕孔芳菲,只能說明他有把握或者他有比縣長還厲害的支持者?!拔抑皇遣幌胱屇阋娝f不定她就等在那里,等你去找她呢!”
電視不經(jīng)常這么演么!
“瞎想什么呢!”楚岳愛憐的揉了下程燕的發(fā)心,示意程燕趕快跟他出去,“以后不能這樣了,誰欺負(fù)你,你要趕緊跟我說!”
李桂香和程貴榮也說道:“燕兒,你聽小楚的,這事不能這么算了!”
程燕無奈了,敢情她昨晚費了那么多嘴皮子,都白說了!
楚岳帶著程燕直接去了縣政府,先找了認(rèn)識的馮部長和劉部長,通過他們聯(lián)系到了孔芳菲的領(lǐng)導(dǎo)呂主任。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孔順子也在政府大院里,看見他們后,就跟他們會合到了一起。
不少辦公室的人都嗅到了一絲緊張八卦的氣息,一個個裝作工作,實際上都在偷偷關(guān)注著動靜。
在眾人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摸摸的注視下,楚岳向呂主任說了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并且嚴(yán)厲的表示,如果孔芳菲不出來澄清謠言,他要去公安局報案,告她侮辱國家軍人。
呂主任聽了之后,整個牙都要痛了。
一旦讓楚岳去公安局立案,他的辦公室就要出大新聞了,別說他臉上無光,縣長臉上也掛不住?。?br/>
“這個,孔同志,不知道縣長同志知不知道這事?”呂主任決定先問問孔順子??醉樧邮强h長的兒子,他的意思就是縣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