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的口氣不像是裝的,這讓藍睿瞬間頓了一下。
“你的手機呢?我說你的私人手機?!?br/>
藍睿的問題讓蘇南頓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說:“我也不清楚,在行動之前我和梓潼因為一些小事兒吵了幾句,我怕自己不冷靜,就把手機關(guān)機了,至于扔哪兒去了,我還真不記得了。”
“那你還記得你吵完架之后干嘛了嗎?”
“當然記得,我和方婷在一起喝酒。”
蘇南的話讓藍睿的眸子微微的瞇了一下。
“方婷?你們喝酒怎么喝的?方婷坐你大腿上喂著你喝是吧?”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藍睿,你有意思嗎?我這邊因為擔心梓潼著急的不要不要的,你卻拿方婷和我做消遣,你干嘛呢?”
蘇南頓時就火了。
藍睿卻冷笑著說:“我拿你做消遣?你最好去問問方婷做了什么。如果那條短信和照片不是你發(fā)的,那么就是方婷發(fā)的。她把坐在你大腿上喂你喝酒的照片發(fā)給你老婆,你說我拿你做消遣?蘇南,你丫的就是個笨蛋!”
說完,藍睿直接掛了電話。
蘇然整個人都是懵的。
藍睿什么意思?
他沒道理拿這件事兒開玩笑不是嗎?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和方婷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不過蘇南突然想到,那天和白梓潼吵完架之后,好像真的喝多了,后面喝的有些斷片了,至于他做了什么,貌似真的不記得了。
藍睿說那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想到這里,蘇南的心有些亂了。
如果藍睿的話是真的,白梓潼沒有被蘇珊劫持,反而立了功,那么以白梓潼的性格會怎么樣?
應該會來這里和自己見面吧。
畢竟他們好久沒見了,畢竟他們之間有些誤會。
所以說白梓潼是真的在這里!
而他也沒有看錯,不是幻覺,白梓潼是真真切切的曾經(jīng)站在他的面前的!
蘇南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快速的超一個地方跑去。
因為任務(wù)結(jié)束了,很多人都在拆帳篷搬機械。蘇南快速的來到救助站的入口這里。
放在一旁的機械還倒在地上沒人扶起,而地上暗紅色的血液卻深深地刺激到了蘇南的眼部神經(jīng)。他的腦子好像過電影一般的把那時候的事情一點點的還原,然后整個人突然覺得心口被什么掐住了,疼的有些難受。
白梓潼都聽見了!
方婷對他說的那些話,她都聽到了是不是?
如果那些照片真的是方婷發(fā)的,然后白梓潼又聽到了方婷對他說的那些話,她會怎么想?
當時她受傷了,傷口處理了沒有?
蘇南瘋了似的開始到處尋找白梓潼。
“你見過白醫(yī)生了嗎?”
蘇南見人就問,可是卻沒有人能夠說出白梓潼到底去了哪里。
方婷因為傷勢嚴重,被軍車送回了軍區(qū)醫(yī)院,可是蘇南卻怎么都找不到白梓潼的影子。
他的心愈發(fā)的慌亂起來。
直到精疲力盡,直到所有人都退回了軍部,偌大的地方只剩下蘇南一個人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把白梓潼給丟了。
當時救方婷固然重要,可是為什么他不拉著白梓潼一起呢?
為什么會覺得那是一個幻覺呢?
他怎么就看不到白梓潼眼底的傷痛?
他簡直是眼瞎!
蘇南整個人抱著頭蹲在地上,突然間覺得世界都有些冷的徹骨。
手邊的通訊器響了一聲又一聲,蘇南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打開一看居然是藍睿的電話。
“喂。”
蘇南有氣無力的聲音聽得藍睿有些皺眉。
“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你老婆回來了,在軍區(qū)醫(yī)院。”
“梓潼怎么了?受傷了是不是?”
蘇南蹭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整個人緊張的不得了。
藍睿卻嘆了一口氣說:“她只是手背有些劃傷,沒什么大礙,主要是人太累了,身體透支的厲害,軍醫(yī)組長以為她是軍區(qū)的人,直接拍軍車給送回來了。還有,你這個老婆可真了不得,在臨時救助站做了好幾臺戰(zhàn)地手術(shù),都被軍醫(yī)組長給上報到了軍部,這幾天估計會有軍方的獎賞。你趕緊回來吧?!?br/>
聽藍睿說完這些,蘇南這才松了一口氣。
“回去就好,回去就好。你派個人來接我吧,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br/>
知道白梓潼沒事兒之后,蘇南整個人有些虛脫。
藍睿卻冷笑著說:“不對我大吼大叫了?等著,去接你的人已經(jīng)在路上了?!?br/>
“謝了?!?br/>
蘇南掛斷了電話,不過心里也多了新的郁悶。
白梓潼顯然誤會了他和方婷,這件事兒自己該怎么和白梓潼解釋呢?
而這一邊的白梓潼睡了一路,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軍區(qū)醫(yī)院了,看著眼前看護自己的梁子超,她多少有些反應不過來。
“超哥?你怎么在這兒啊?”
梁子超見白梓潼醒了,整個人松了一口氣,不過也有些埋怨。
“我不在這兒我應該在哪兒?。堪阻麂?,你出息了啊!你居然敢偷我的手機,敢看我的短信,還敢李代桃僵的代替我去做那么危險的事情!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不會和你生氣???”
梁子超越說越氣,要不是藍睿打電話給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被白梓潼給擺了一道。
他查了醫(yī)院的監(jiān)控,清楚地看到了白梓潼的一切行為,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犯了那么低級的錯誤。
白梓潼見梁子超真的動怒了,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了。
“超哥,我也只是想去見見蘇南而已?!?br/>
“那你也不該瞞著我!如果你有點什么事情,你讓我怎么辦?我怎么和蘇南交代?還有,你說你去見蘇南,怎么就自己一個人累成這樣被送回來了?蘇南呢?”
梁子超的質(zhì)問讓白梓潼忽略的心瞬間郁堵起來,并且夾帶著一絲絲的疼痛蔓延著。
“或許任務(wù)還沒完成,在善后吧。我過去之后雙方已經(jīng)開火了,我又不會什么防身術(shù),只能在后方幫忙救人,我也不知道會這樣被送回來?!?br/>
白梓潼淡淡的說著,卻也讓梁子超松了一口氣。
“你??!”
梁子超伸出手指,在白梓潼的腦門上狠狠地戳了一下,力道有些大,白梓潼哎呦一聲,摸著腦門委屈的看著梁子超。
“看我也沒用!真是膽子越來越肥了,什么都敢做。還敢打著我的名義膽大妄為了。下次你要是再敢這樣,我打斷你的腿,你聽見沒有?”
“超哥,你好兇哦!”
白梓潼委屈的眨巴了兩下眼睛,看的梁子超頓時沒了脾氣。
“少賣萌!你趕緊休息休息,手背上受傷了也不知道,都感染了。虧自己還是個醫(yī)生?!?br/>
“好啦,我知道了。那么超哥,我可不可以說一覺?好累啊?!?br/>
白梓潼可憐兮兮的樣子看得梁子超再次嘆息了一聲說:“先吃點東西吧,我讓薛梅給你做了點吃的。你啊,天天的不讓人省心,明明長得柔柔弱弱的,非要做些讓人擔心的事兒。”
“再也不會了啦。”
白梓潼接過梁超遞過來的飯盒,里面的菜色十分的豐盛,可是白梓潼一點食欲都沒有。
她的腦海里不斷地回想著方婷握著蘇南雙手含情脈脈表白的樣子。
“怎么了?不好吃啊?”
梁子超見白梓潼沒有動,連忙問了一句。
“沒有啊,我在想件事情?!?br/>
“什么事兒?說來聽聽,說不定哥能給你一個解釋?!?br/>
梁子超將凳子往白梓潼的床邊靠了靠。
白梓潼看著梁子超,想著自己到底該不該問,梁子超應該最熟悉蘇南的事情,可是如果問了,梁子超會不會察覺到什么?
“想什么呢?快說話。”
“超哥,你知不知道方婷是什么人???”
白梓潼終究沒能忍得住。
梁子超微微一愣,眸子快速的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怎么想起問她了?你認識她?”
“沒有,就是在戰(zhàn)地的時候她傷的挺重的,當時那么多人都很緊張她,所以我就問問?!?br/>
見白梓潼這么說,梁子超才松了一口氣,然后嘆息了一聲說:“其實這個方婷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大家都關(guān)心她是因為她是蘇南班長的表妹?!?br/>
“蘇南的班長?犧牲的那個?石頭的爸爸?”
白梓潼看著梁子超問道。
“是!石頭的爸爸。他從小父母就犧牲了,是方婷的父母把他撫養(yǎng)長大的。所以他對方婷就像對自己的親妹妹一樣。而他犧牲之后,方婷就成了蘇南那幫兄弟集體關(guān)心的對象。嗨,烈士的妹妹,自然備受關(guān)注一些。不過我也看到了,她被送到了咱們軍區(qū)醫(yī)院,現(xiàn)在在加護病房。王倩茹和石頭也過來了,正在陪著她?!?br/>
聽梁子超這么一說,白梓潼頓時明白了。
班長對蘇南而言意味著什么,白梓潼是最清楚的,如今班長犧牲了,他的妹妹又因為賀烈的事情上了戰(zhàn)場,所以才會那么關(guān)注吧。
可是白梓潼的腦海里還是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那些照片和那條短信。
白梓潼突然覺得自己挺有意思的。
為什么一次次的總是把蘇南往好的方面去想呢?
方婷對蘇南表白的時候,她就在現(xiàn)場,當時的蘇南可是沒有拒絕方婷的表白,甚至沒有告訴她自己已經(jīng)結(jié)婚的消息不是嗎?
白梓潼,你到底還在期待什么?還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