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流轉(zhuǎn)的脈脈深情,身為過來人的那爸爸和那媽媽自然也能感受到。嘆了一聲,女大不中留,那媽媽轉(zhuǎn)身,說了一句:“叫你吃,你就吃。別到時候你餓暈了,人家說我們家苛待女婿?!?br/>
聽到那媽媽話中那個女婿的字眼,看樣子,應該是已經(jīng)默許了他的存在,霍然提了很久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向一旁的那格格笑了笑,霍然端起碗,安心吃了起來。
吃完飯,那媽媽提出要看看結婚證,老一輩人還是覺得看過真正的證件,心才會安一點。
岳母發(fā)話,剛剛獲得承認的某新晉女婿,自然是沒有什么可說的,從包里翻出結婚證,就給了那媽媽。
要說那媽媽和那格格是母女兩呢,兩人看結婚證的注意點都是一樣的,都是盯著結婚證上的照片一陣猛看。
戴著老花鏡,那媽媽左看右看,都覺得不滿意。摘下眼鏡,那媽媽把那格格叫到跟前,就是一頓數(shù)落。
點著她的額頭,那媽媽問她:“你這結婚證咋拍得這么丑呢,平時就見你在電視上畫成個小貓似的,怎么拍結婚照這種事,你也不畫個淡妝。一輩子的事,也不重視點。”
那格格摸了摸額頭,隨口就對霍然說:“我也覺得不好看,那要不,咱們哪天再去民政局拍一次吧?”
本來聽到岳母這么說,霍然就有點不自在。畢竟就是因為他急著要結婚,所以結婚證的照片才弄得這么倉促,結果還害地格格替他背鍋。但是,當她聽到那格格用滿不在乎的語氣和他說,要再去一次民政局的時候,他的臉色就沉下來了。
握住那格格的手,霍然鄭重地說:“不去,我這一輩子只進一次民政局。”
那格格冷不丁被霍然這樣認真的語氣震住了,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她的心里甜絲絲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逗他,搖晃了一下他的手臂,那格格撒嬌著說:“又不是要去離婚,你那么認真干嘛,咱們只是去換個照片罷了。好嘛好嘛,答應人家嘛。”
可是,百試百靈的撒嬌*,這回罕見地在霍然這里失效了。雖然岳父岳母都在旁邊,但是霍然還是堅持著自己的想法,沒有答應那格格的要求。
最后,那爸爸看不下去了,輕聲教訓了幾句那格格,就說:“霍然這個想法不錯,男人就應該一生只進一次民政局,這照片又不給外人看,換什么換?!?br/>
一家之主發(fā)話還是有點作用的,那格格縮在霍然懷里,被自家老爸說得不敢出聲。
最后,那爸爸一錘定音,結婚證這事就過去了。
可是,說到網(wǎng)上那些事,那媽媽又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工作室發(fā)的澄清微博,她早就看見了,在她的觀念里,結婚了就應該公布出去,這么撇清又是怎么一回事?娛樂圈的事,她也不怎么懂。這么想了,那媽媽也就這么問了。
霍然沉吟了一會兒,把現(xiàn)在的形勢和那媽媽、那爸爸擺了擺,道清了利弊之后,他們也就安心了。
到了晚上,網(wǎng)上的形勢已經(jīng)基本穩(wěn)定下來了。工作室發(fā)了一條微博,澄清了那格格和霍然并不是情侶關系,網(wǎng)友們激動的情緒才慢慢地平靜下來了。其實,情況能這么快就穩(wěn)定下來,還要歸功于霍然平時在粉絲面前的形象。
霍然這樣耿直一個人,能被稱為老干部,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自出道起就沒有緋聞,而且做人做事都有他的一套方法,對待粉絲也是出了名的好。所以,粉絲們也都愿意相信老干部說的。工作室都澄清了,他們自然也就沒有再鬧下去。
看著工作室微博下面的評論,那格格笑著問他:“你這樣騙你的粉絲,不怕她們知道了會傷心嗎?”
霍然睨了那格格一眼,正好就對上她幸災樂禍的眼神,挑了挑眉,“咱們兩個本來就不是情侶關系,你難道忘記了,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夫妻關系了。”
那格格:“……”
突然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
到了晚上做飯的時候,霍然繼續(xù)刷著他的存在感,跟在那媽媽后頭,就一頭扎進了廚房。
最后,那媽媽見到霍然廚藝比她還好,她心里也有考驗霍然的心思,干脆樂得清閑,雙手在圍裙上抹了一把,就從廚房里出來了。
就這樣,那格格一家人在客廳里喝茶的喝茶,看連續(xù)劇的看連續(xù)劇,玩手機的玩手機,就留下霍然一個人在廚房里忙活著。
過了半個小時,廚房里漸漸傳出一陣飯菜香,那爸爸吸吸鼻子,撫了撫眼睛上的老花鏡,淡淡地說道:“香味不錯,就是不知道做得菜味道怎么樣?!?br/>
那媽媽湊到那爸爸耳旁,笑瞇瞇地說:“我看著那架勢不錯,你到時候就等著吃咱女婿做的飯吧?!?br/>
那爸爸抖了抖報紙,不置可否。
等到所有菜被端上了桌,等老爸第一個動了筷子,那格格馬上就夾了一塊雞翅膀到自己碗里。
吃了一塊之后,那格格砸吧著嘴,轉(zhuǎn)頭和霍然說了一句:“下次多放點辣子,完全不夠味?!?br/>
那格格話音剛落,就被自己老媽用筷子敲了一記,“你這孩子,這么多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提什么要求?!?br/>
在霍然面前被自己老媽這樣教訓,把那格格給委屈的,最后還是霍然出來打圓場,“沒事的,媽,格格她喜歡吃辣的,是我沒有想周全。”
即使心里已經(jīng)對霍然成為自己女婿這事接受良好,但是,當面被霍然這么大歲數(shù)的人叫媽,那媽媽心里還是有點接受無能。
一直追著的明星突然有一天就變成了自己的女婿,不得不說,最開始知道的時候,那媽媽的心情是無比微妙的。
可是,她后來想想,誰家粉絲能追星,追到偶像成了自家女婿的?她追星追了這么久,也算是沒白追,說出去準能上頭條,這樣想想,她又對這個稱呼不那么排斥了。
等吃完了飯,霍然就被打發(fā)和那爸爸一起去客廳休息去了,那媽媽帶著那格格一起去廚房洗碗。
看著那格格洗碗那個慢騰騰地勁兒,十幾分鐘了,都還沒有洗完一個碗,那媽媽真是恨鐵不成鋼,“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現(xiàn)在連洗碗都不會洗了。你說你這么大一個人了,連做飯都不會做,要不是霍然會做飯,估計你以后得餓死?!?br/>
沖干凈手上的泡沫,那格格嘴角抿著笑,得意地說:“放心吧,我不會餓死的,霍然說,他要給我做一輩子的飯?!?br/>
“你就嘚瑟吧,嫁了人,就不比家里自在了,以后要學著自己做家務,知道嗎?”
“知道了?!敝滥菋寢屖窃跒樗院髶?,那格格也就收起了自己漫不經(jīng)心地態(tài)度,認真地應了。
也不知道那媽媽突然想到了什么,末了,她先是看了看客廳,見他們兩都在客廳看著電視,就關緊了廚房的門。
那格格不知道老媽要做什么,任由她拉著,就聽到她小聲問道:“你們,你們有沒有那個?”
那格格開始還不知道那媽媽說的那個是什么,可是看了那媽媽隱晦的眼神,她就突然明白了。
垂下眸子,那格格不好意思地擰著自己的裙擺,輕輕地答了一聲:“嗯?!?br/>
接下來,那格格就聽到老媽似欣慰似感傷地嘆了一聲,接著說:“你現(xiàn)在還小,現(xiàn)在要寶寶太早了,記得提醒霍然做好措施,兩個人以后好好過?!?br/>
直到到了自己的房間,那格格還是愣愣地,坐在床沿上,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肚皮扁扁的,摸著很平滑,想到有一天它鼓起來的樣子,那格格竟然覺得,那樣子看著也不錯。
如果,她和霍然真的有了一個孩子,它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呢?最好是男孩吧,長得和霍然一樣的男孩。
腦子里慢慢浮現(xiàn)出一個穿著小西裝,繃著一張娃娃臉的小正太,那格格的心禁不住都要萌化了。
房門咔噠一聲打開了,霍然披著一件浴巾走了進來。
看見那格格坐在床上傻笑的樣子,霍然用毛巾抹了一把頭上的水滴,問道:“剛剛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厲害?!?br/>
那格格一抬頭,就撞到了一堵肉墻上,小麥色的皮膚上,八塊鼓鼓的腹肌尤其明顯,幾滴水珠順著腹肌慢慢沒入下面的浴巾中,浸濕了一小塊。某些地方在浴巾的掩映下,隱隱地顯露出了一些輪廓。
那格格暗暗地咽了下口水,猛地把頭扭過去,說道:“沒,沒想什么?!?br/>
霍然看著那格格微紅的耳尖笑了笑,視線卻被房間墻上貼著的眾多海報給吸引去了。白色墻面上,貼著十多張他的海報,最遠的有他剛剛出道的,最近的有近幾年的,時間跨越了十多年。
視線逡巡著那些海報,最后,霍然的視線停留在了看上去最舊的那一張上。那張海報的邊緣已經(jīng)褪了色,上面還有不少水痕,連下面的簽名都已經(jīng)模糊了。
很久沒有聽到聲音,那格格回頭一看,就見到霍然在看那張海報。
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格格說:“這是你第一次電影首映的時候,我去買的。我記得,當時你的簽名海報好難買呀,我從早上排到了晚上,連最后一班車都沒趕上,最后還是一個好心人送我回來的?!?br/>
說到這里,那格格似乎也覺得自己當初有點傻,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好心人,霍然咀嚼這三個字,眸光閃了閃,指著那張海報的簽名說:“簽名海報有什么寶貝的,只要你要,我每天給你簽?!?br/>
“真的?”那格格不確定地問了一聲,霍然近幾年已經(jīng)很少接戲了,他的一張親筆簽名海報,在某寶都要賣到幾百塊,現(xiàn)在真人竟然說每天給她簽,那格格急忙說道:“那你給我多簽幾張吧,這樣我就可以拿去賣錢了,賺的錢分你一半哦。”
看著那格格財迷地樣子,霍然無奈地搖了搖頭,摸摸她的頭,“不用你賺錢,我養(yǎng)你。”
這句話成功地打斷了那格格的富婆之夢,讓她一下子就想起了星爺電影里面的某一句臺詞。一個人生活是很艱辛,但是,讓人養(yǎng)著,并不是她的追求。
“?!睋u了搖手指頭,那格格頗有些認真地說:“不,我要養(yǎng)你。”
從自己枕頭下拿出一個粉紅色的日記本,那格格打開小鎖,翻了幾頁后,指著上面的一句話給霍然看。
“我以后的夢想是,賺好多好多錢,我要包養(yǎng)霍然?!?br/>
稚嫩的筆跡在黃色的彩紙上,看著歪歪扭扭的,實在算不上多好看。
霍然看著那一行字,默然無語,過了半晌兒,他一向面不改色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絲龜裂,咳了幾聲,霍然嘆道:“你的夢想……嗯……很偉大。祝你成功。”
“那以后等我賺了好多好多錢,你就負責貌美如花,我就負責賺錢養(yǎng)家,哈哈哈……”那格格叉腰,想得那叫一個美。
忽然,身體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那格格眼前一片黑暗,頭上就被蒙上了一層被子。她想掙開,可以腰上被一只鐵掌箍著,完全動彈不得。
“別做白日夢了,來,咱們睡覺?!被羧桓糁蛔樱牧伺哪歉窀竦钠ü?。
“我不要這么早睡覺……”那格格微弱地抗議著。
“你再動,我就不能保證你今天還能不能睡了?!被羧煌酉律眄斄隧敚歉窀駵喩眍澚艘幌?,瞬間就消停了。
大燈早就關上了,只有床頭燈還開著,滿室昏黃,溫暖的色調(diào)給室內(nèi)帶來了些微的溫暖。霍然擁著早已睡著的那格格,視線又一次凝在了那幅模糊的海報上。
*
因為b市那邊還有很多工作,在s市只呆了兩天,那格格就和霍然回b市了。
到了公司,為了避人耳目,倆個人就分道揚鑣了。把那格格送到傅薇那里,霍然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見蕭澤早已候在了那里。
把行李放下,霍然整了整衣領,坐到了真皮座椅上面,黝黑的眼神望著蕭澤,問道:“查出來了嗎?”
一聽到霍然開口,蕭澤馬上就把手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送上。
略翻了翻,霍然面無表情地把資料甩在桌面上,文件夾磕在桌面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通知那邊,動手吧?!?br/>
蕭澤無聲地點點頭,拿著文件出了門。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