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心是同她一起被抓的,不知現(xiàn)在……
見刑遠(yuǎn)明顯一愣,林月這才反應(yīng)過來,“哦對,你沒見過她。就是,就是一個穿著翠色衣裳,看起來只比我大幾歲,她應(yīng)該是跟我一樣被抓了的。你到底又沒有見過她?”
這荒郊野外的,如果真的出事,林月根本不敢繼續(xù)往下想。
“你先別急,你身上的傷是才包扎好的,若是亂動一會兒又該裂口了。至于你說的那姑娘,我是真的沒見到?!?br/>
方才只顧著將林月從黑衣人手中救下,還真沒注意周圍有沒有她人,很有可能,那姑娘就還在原地。
“不!碧心明明應(yīng)該和我在一起的!”
林月慌了神,一張小臉本就蒼白,“我要出去找她!”說什么,都不可扔下碧心!
此時林月已忘了現(xiàn)在狀況,掙扎著就要起身。
碧心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早已成了親姐妹,她如何能夠放下心來?
刑遠(yuǎn)看得擔(dān)心,也顧不上男女有別,一把將她摁住,“我知你擔(dān)心,但你現(xiàn)在的狀況根本不宜在經(jīng)受動蕩!”
一雙好看的眉頭不自覺皺起,刑遠(yuǎn)堅決道。
“我不能丟下她!”
林月咬牙,并不妥協(xié),“你不知道她對我多重要,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撇下她!”倔強的性子和林世謙如出一轍,“我很感激你能救我,但是算我求你了,我要去找她,她為我扛了鞭子,現(xiàn)在一定虛弱極了,若是再磨蹭下去,她……”
林月聲音有些哽咽,眼眶早在說話間已然紅了一圈。
“好,我知道了?!陛p嘆一口氣,刑遠(yuǎn)有些無奈,“你在這等我,我去替你尋她。”正好,再在附近找一下有沒有可用藥材。
林月身上的傷并不算輕,他正巧路過,只帶了些簡單藥品。
如今光是包扎并不能起到治愈效果,“千萬不要亂跑,我一會兒就回來?!?br/>
走前,刑遠(yuǎn)還不忘提醒林月,那模樣,就似孫悟空出去要齋飯之前叮囑唐僧的話。
“多謝?!惫郧牲c點頭,林月由衷的感謝,一張朱唇半開半合,還是忍不住提醒,“千萬小心。”
刑遠(yuǎn)走了沒多久,林月便開始打量起山洞的布景。
除卻門口柳樹般的藤蔓倒下來,石壁上大多都是青苔,山洞似乎很深,林月明顯感到從里面冒出來的絲絲涼意。
她原本的衣服早被鞭子打出裂口,再加上一身的血跡,醒來時身上便已蓋了一件湛藍(lán)的袍子。
掃了一眼身下的草席,林月總覺這山洞有什么不對勁。
火光噼里啪啦燃燒著,卻并不能驅(qū)走她身上的寒意。
強忍著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幸虧有繃帶纏繞,盡管如此,林月還是不可抑制半弓起身子。
外面天色似乎已經(jīng)暗下,透過藤蔓,林月可以依稀看到外面。
真沒想到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
不自覺皺了皺眉,洞內(nèi)除了火柴能夠照及的部分,其他皆是一片黑暗。
林月干脆拾起一塊火柴,舉在身前,橘黃色的火焰似有生命一般張牙舞爪,卻不能傷及她分毫。
緩緩走進(jìn),山洞內(nèi)部竟是愈發(fā)寬敞起來,迎面撲來的水汽令林月不可抑制打了哆嗦。
奇怪……這里面怎的會有水汽?
不知是不是溫度反差太大,林月正向前走著,手中火把開始撲閃撲閃,一會兒亮一會兒暗,反倒襯的里面更加可怕。懶人聽書
無視其他,又向前走了沒一會,山洞的盡頭,是一塊巨大巖石,以及……一些散落在地上的零碎東西。
林月俯身拾起一樣,那粗糙的觸感以及濃重氣味令她下意識皺起眉頭。
微弱的火光照射,只見那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玩意兒,摸起來很厚,兩邊帶了輕微鋸齒,上面黑不溜秋的粘了東西,林月只覺一陣熟悉,一時間卻看不出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放在手心墊了墊,竟是還很有分量。
味道刺鼻并且怪異,充斥著一股濃重的鐵銹味。
鐵?
林月微愣,突然神情激動的將那玩意貼著衣服猛擦。
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手都擦痛了,那東西可算露出原型,竟是一把鑰匙!
這東西可是只有現(xiàn)代才有的啊!
林月不可置信的盯著那把鑰匙,心中情緒翻涌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是鑰匙絕對不會錯,可,這里怎么會有鑰匙?那是不是說明,除了她,還有其他二十一世紀(jì)的人穿越到這里?!
小心翼翼的將鑰匙揣進(jìn)懷里,林月俯身便要往下尋找。
正好外面依稀傳來什么東西的摩挲聲,伴隨微弱的腳步,看來是刑遠(yuǎn)回來了。
林月不禁抿了抿唇,一時間在尋找線索和出去迎接兩個選項猶豫起來。
不過幾息的功夫,她最終還是站起身朝外走去。
此時刑遠(yuǎn)已經(jīng)走進(jìn)山洞,入眼卻見一塊空落落的草席?!傲衷?,林月?”
火還在燒,那小家伙能去哪了?
“哎,我在這?!?br/>
突然里面?zhèn)鱽砹衷碌穆曇簦灰娝铰嫩橎浅@走來。
刑遠(yuǎn)松下一口氣,連忙走過去扶她,“你去哪了?”差點以為人沒了,嚇一跳。
林月輕輕一笑,卻并不打算將自己看到的告知給他。
“碧、碧心呢?”探著腦袋在他身后張望一圈,林月卻并沒有看見所謂碧心的身影。
一抬頭瞧見刑遠(yuǎn)嚴(yán)肅的臉,心中登時跳了一下。“難不成……”
“不不不,不是的?!币娏衷抡`會了,刑遠(yuǎn)嚇得連忙擺手,“我找了一圈,的確沒有看見你說那女孩的影子,不過?!彼捯粢活D,抬手從自己腰帶中取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碧玉。
“我在撿到你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
玉上清晰刻了一個林字,林月認(rèn)得,那是林家下人的標(biāo)志。
見她神色稍有緩和,刑遠(yuǎn)不由得猜測,“我想,這應(yīng)該是那女孩清醒后留給你的,好讓你知道她是安全的,不用太過擔(dān)心。”
“謝謝?!?br/>
舒下一口氣,既然知道畢竟還活著,她也就稍微放了點心。
“勞煩你跑這一趟真是辛苦了。”林月輕道,即使虛弱,嘴角也掛了一絲淺淺笑意。
只這一會兒功夫,刑遠(yuǎn)就敏銳的發(fā)現(xiàn)她面色又蒼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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