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距離不是很遠,驅(qū)車大概半個多時辰的時間。
老宅地勢偏遠,從正門進入迎面是云母屏風隔斷墻,圖上羅漢松蒼勁有力,向右轉(zhuǎn)入出了門廳,是環(huán)抱的小四合院,葉父未多停留直接進入后院,依舊是傳統(tǒng)的四合形,只不過比前院要大很多,院中央一個大花壇,長著一株粗壯桂樹,葉父在樹前停下了腳步,囑咐大家“你們先不要動?!比~嵐辭聞聲停下腳步環(huán)顧四周,雖然十分靜謐,地面落滿灰塵,但是并不落敗之像,只見葉父稍作停頓便走到一座長明燈旁,雙手在燈座底下摸索了一會兒,“好了。”葉父話一說完,葉嵐辭就感覺腳底有聲響,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院子里鋪的全是石板,“哐當”花壇旁兩個石板一動,向旁彈了起來,“地下黑,大家注意腳下。”葉父說著帶著大家來到暗門前,葉嵐辭湊近仔細看,門下除了有一棟棟的石質(zhì)臺階其他還不能看不清,葉父小心翼翼的先走了下去,先觸動了機關(guān)打開密室的燈,然后招呼大家下來,“誒?小辭的護腕呢?”陳曉宸一邊和大家往下走一邊問,“沒帶,干嘛?”葉嵐辭沒好氣的說,“你是不喜歡嗎?不喜歡的話就給我吧。”陳曉宸嬉皮笑臉的說?!安唤o,不喜歡也不給你?!比~嵐辭不禁懷疑這個家伙是不是知道護腕是玄英化作的,不然怎么一直針對玄英。
話說昨天玄英被陳曉宸一頓蹂躪后一直心有余悸,一聽說明天還要見到陳曉宸,寧愿化成頭繩辛苦點勒著頭發(fā)也不要再變成手腕,因為即使陳曉宸要摸葉嵐辭頭發(fā),葉嵐辭也有合理理由躲過。
葉嵐辭走到地下抬頭一看,暗暗吃了一驚,畢竟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場面,不大地方無數(shù)朱絲交錯相連,上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符文,地上的法陣還閃著光芒,法陣中央是一臺一人高的琉璃盞,“小辭,這琉璃內(nèi)便是你那被分離的魂?!标愂逭f。
葉嵐辭一聽不禁走近了仔細觀察,琉璃上刻滿了咒語,通身泛著藍光,湊近透過半透明的琉璃細看,在琉璃盞中央燃燒著一炷香,因此琉璃內(nèi)部煙霧繚繞,這大概就是父親和陳叔所說的續(xù)魂香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的魂是在哪里,葉嵐辭好奇的回頭問“我的魂具體在哪里?”
葉父說“續(xù)魂香燃燒出的煙便是你魂的依附之處,可以說,琉璃盞內(nèi)部的煙霧便是你的魂。”
葉嵐辭聽完又回頭仔細觀看,覺得依然看不清便又用兩手遮著旁邊的光,探著頭貼著琉璃仔細觀察,剛一貼上便感覺精神一陣恍惚,大概是自己與這縷魂的共鳴吧,葉嵐辭也沒多想,繼續(xù)貼近,接著突然一個幻像閃過腦海,葉嵐辭下意識猛的往后退了一大步,葉母見此趕緊走過來抱住葉嵐辭關(guān)切的問“怎么了?小辭。”
葉嵐辭也沒想到自己反應(yīng)這么大,但這是下意識保護自己的反射反應(yīng),也沒辦法避免,便寬慰母親說“沒事?!?br/>
“難道有看見幻像了?”葉父焦急的問。
葉嵐辭不想父母太擔心搖了搖頭說“我沒事,你們別擔心我,大概是魂與自己有共鳴吧,剛才恍惚了一下,我還要再看看?!?br/>
葉父葉母也聽完也不好阻攔,只能說“那可千萬別勉強自己?!?br/>
“好?!闭f完,葉嵐辭打起十二分精神再湊了過去,剛趴在琉璃上腦海便出現(xiàn)一副場景,似乎和剛才出現(xiàn)的一樣,那是無邊無際的火海,看著看著,耳邊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葉嵐辭承受不了這刺激,猛的把頭抬了起來,聲音立刻消失,葉嵐辭回過勁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被驚的一身冷汗。
太真實了,仿佛剛剛自己就在火海之中,撲面的熱浪,被灼燒的刺痛,還有那無力與絕望,簡直人間煉獄,而那呼天搶地的喊叫擊潰了葉嵐辭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啪嗒?!币坏螠I落在了琉璃之上,葉嵐辭一摸自己的臉,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已是淚流滿面。胡亂的抹去淚水,此時此刻葉嵐辭已經(jīng)沒有勇氣再去正面面對這座琉璃盞。
葉嵐辭曾經(jīng)和自己的朋友景楓琳自詡自己什么都不怕,景楓琳也說葉嵐辭是她見過的膽子最大最倔強的人,如果不是發(fā)生這件事,葉嵐辭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這么脆弱無力的一天。
那感情不止是人類在災(zāi)難面前的恐懼,還有難以名狀的心碎,更有如處三九寒冬的心灰意冷。
葉父葉母等人雖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看葉嵐辭的反應(yīng)也知道她受到了刺激,忙把葉嵐辭帶到一邊安慰,一直嬉皮笑臉的陳曉宸也擰起了眉頭,表情嚴肅了起來,走到琉璃盞旁邊模仿剛才葉嵐辭的樣子,想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可無論怎樣嘗試,最多只能看見續(xù)香煙在其中安逸的起伏。
“小辭,雖然陳叔知道你現(xiàn)在狀態(tài)不好,但還是希望你說說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标愂逍⌒囊硪淼恼f。
葉嵐辭吸了吸鼻子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下來,微微瞇了瞇雙眼努力回憶,緩慢的說“是幻境,在那里我看見一片火海,但是感受真實得像是我親身經(jīng)歷一般,還有人的慘叫聲……”
葉嵐辭這才發(fā)現(xiàn)似乎自己并沒有在那個幻境停留多久,自己卻又如此反應(yīng),未免覺得有些夸張,暗自氣惱自己太不爭氣。
陳叔搖了搖頭說“看來小辭還是不能與這縷魂融合?!?br/>
“我真是不明白為什么現(xiàn)在在小辭體內(nèi)的兩縷十分正常,而與這縷相遇便出現(xiàn)這種反應(yīng)?”葉母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如此模樣,痛心疾首的說“小辭又沒有經(jīng)歷過火難,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幻境,也不知道是誰受過的苦,讓我們家小辭切身體會?!?br/>
“等等……”葉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睜大了眼睛看向葉父和陳叔說“會不會……這縷魂本來就不是小辭的?!?br/>
但是立刻被陳叔駁回了“不可能,小辭從出生就有縷魂,而且如果不是小辭的魂又怎么會與小辭其他魂融合?!?br/>
“不……老陳,我也覺得這縷魂有蹊蹺?!比~父回憶說“你還記得嗎?當年我祖父在剝離這縷魂的法陣結(jié)束之后,有一位前輩說的話?!?br/>
可陳叔努力回憶了半天也想不到是那一句。
葉父接著說“如果沒記錯應(yīng)該是廉貞星君所說,他說小辭剝離的難度比想象中小很多。”
“可當時其他星君都說是因為小辭年紀小的原因?!标愂逵洃浟€挺不錯。
“的確其他星君都這樣認為,但后來有一次廉貞君來家中做客與祖父討論這件事時,我路過門口正巧聽到了一句話,我印象頗深?!?br/>
“什么話?”
“廉貞君說小辭的那縷魂剝離的十分容易,就像是曾經(jīng)被人強制融合進去一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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