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董倩倩還在為唐雪瑤竊喜,像南宮哲瀚那樣的美男子,除了自己見得多了,沒什么感覺,其他女子應(yīng)該都會考慮一番,作為妻子的唐雪瑤自然不例外,董倩倩可是看在眼里,自己這輩子最好的結(jié)果也就這樣了,唐家單單靠她是不可能保下來的,但是她卻從唐雪瑤的身上看到了希望,能讓南宮哲瀚這般為難,不就說明她的能力了嗎?
可是,南宮哲瀚最后這句話,卻將董倩倩的希望生生撲滅,上一代的女人已經(jīng)為唐伯瑀還債了,難道老天就不能放過這一代人嗎?
南宮哲瀚緊緊牽住董倩倩的手,語氣溫和以道:“不過遙雪,你不要傷心,我跟她注定不會有結(jié)果的,我永遠不會忘記唐家是怎么對我,是怎么把你害死的,我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償?!蹦蠈m哲瀚的語氣篤定而堅決,只一下便枕著董倩倩的胳膊漸漸昏睡了過去。
什么,遙雪的死跟唐家有關(guān)系,這是什么時候的事,董倩倩的心就像盛了水的氣球,被人扎了一下,水朝四面八方噴了出來,董倩倩知道唐伯瑀夠狠,可是怎么能連一個小女孩都不放過,一個姜王后就足以讓唐家生靈涂炭的,唐雪瑤該怎么應(yīng)對。
董倩倩對唐伯瑀的厭惡似乎已經(jīng)滿得不會再增加一分一毫了,甚至她都憎恨這惡心的血緣關(guān)系,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唐雪瑤卻是那樣的善良,更何況,她還對南宮哲瀚動了心,以后做起事情來恐怕要麻煩了。
第二日,南宮哲瀚故意將自己的衣服弄得凌亂些,滿身酒氣地走進親政宮書房內(nèi),見南宮哲瀚來了,唐雪瑤起身淡淡行禮:“臣妾參見大王?!?br/>
唐雪瑤對南宮哲瀚的自甘墮落只當(dāng)看不見,請完安便直直地站在那,南宮哲瀚差點跌倒,她也只是身體微微前傾一下又強按著自己恢復(fù)了原狀。
靈繡和銘崇趕緊上前將南宮哲瀚扶正了,見那人紋絲不動,南宮哲瀚隱隱發(fā)怒,猛地推開身上的四只手,抬眸瞇著眼走向唐雪瑤,唐雪瑤卻絲毫不為所動。
“幫孤整整衣服。”南宮哲瀚的步子也穩(wěn)了,直直地走到唐雪瑤的面前,伸直舉起的雙臂,冷冷命令道。
唐雪瑤強忍著要作嘔的欲望,瞥了南宮哲瀚身上一眼,并不拒絕,轉(zhuǎn)過身子憋著氣便去幫南宮哲瀚整理衣服,從領(lǐng)子到袖口:“臣妾整理…”
話還沒說完,手也沒收回來,唐雪瑤的手便被南宮哲瀚抬手抓了起來,出口質(zhì)問道:“王后為何近日總是對孤冷若冰霜?”
唐雪瑤抬眸對上南宮哲瀚的眼睛,她還有一肚子的氣無處可發(fā)呢,好啊,那就講清楚:“這樣就冷若冰霜了?大王若是喜歡熱情的,后宮中多得是,大王隨便選,臣妾幫您去叫。”
唐雪瑤所作所言無疑惹怒了南宮哲瀚,昨天惹了滿肚子的火,今天還得看她唐雪瑤的臉色,南宮哲瀚點頭輕蔑一笑,拽著唐雪瑤的手就往寢殿中沖去,“嘭”的一聲便把門關(guān)了起來。
唐雪瑤今日沒吃藥,不能發(fā)生關(guān)系的,心里突然就有點兒沒底,大早上的,這個人不會真的要干點什么,想著便要跑去開門。
南宮哲瀚橫在門前,咬牙出言挑釁道:“不知道什么是熱情?沒關(guān)系,孤來教你,怎么接吻你不是學(xué)得很好?”
“不用你教,我不想學(xué),你不用這么拐彎抹角,大王是看了多少戲,才有今天這個演技,既然你那么想置我于死地,又何必浪費力氣在這裝?!碧蒲┈幨軌蛄耍胂胍郧暗姆N種都是這個人的逢場作戲,她就覺得自己真是愚不可及,說著就要繞過南宮哲瀚走過去。
“你覺得那馬是我動的手腳,是嗎?”南宮哲瀚瞪著唐雪瑤,退著步子跟上唐雪瑤的步伐,求證似的等待著唐雪瑤的回答。
“對,難道不是嗎,自打我進宮來,你背后做得事還少?既然早晚都是要撕破臉的,那就今天說明白好了。”唐雪瑤停下步子,定睛逼視著南宮哲瀚,絲毫不讓步。
聞言,南宮哲瀚劍眉高挑,瞇眼凝視著唐雪瑤,冷冷笑一聲:“真是低估你了,是,我就是討厭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象,就是為了麻痹你,所有對你不利的事都是我做的,以后我還會做更多,唐雪瑤,我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聽著南宮哲瀚的吼聲,唐雪瑤徹底死心了,他承認了,他都承認了,一雙星眸中不覺朦朧了一層霧水,默然片刻,忍著胸口的疼道:“臣妾滿意了,希望大王以后也能這般坦誠,以后,像裝恩愛這種戲,大王找別人演就好了,臣妾演不來。”
說完,唐雪瑤擦了擦眼淚,推門而出,留下南宮哲瀚一個人木訥地站在那,喘著粗氣,空氣靜得讓他漸漸恢復(fù)意識。
自從那日兩人大吵之后,親政宮的氣氛又冷到了極點,唐雪瑤對南宮哲瀚敬而遠之,好像他有瘟疫似的,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一句話不愿多說。
南宮哲瀚則把唐雪瑤當(dāng)做透明人,她行禮、跪安,都不應(yīng)聲,鳳鸞宮里也不去了,其他宮里去得可勤了,今天這個夫人,明天那個容華,夜夜笙歌,賞賜個東西也是大張旗鼓的,還在園子里玩捉迷藏,唐雪瑤也懶得去管。
見唐雪瑤總是郁郁寡歡,也不怎么說話,董倩倩終于憋不住了,揣著明白裝糊涂開口問道:“姐姐為何這般郁悶?”
“沒事,在這后宮,哪有一天省心?!碧蒲┈幩坪醪辉敢獬姓J在生南宮哲瀚的氣,但她卻不知自己已經(jīng)把一切都擺在臉上了。
“姐姐不必愁,那晚大王喝醉酒,我?guī)徒憬闾琢怂膶嵲挕!倍毁灰姴坏锰蒲┈幉婚_心,猶豫著說出口。
“什么實話?”說到這,唐雪瑤似是提起了興趣,盡管身子沒較大的動作,但語中微急的滋味卻暴露了。
“大王說他在意姐姐,好像喜歡上姐姐了,只可惜,可惜姐姐是唐家人?!倍毁患热恢滥蠈m哲瀚從未想過放棄復(fù)仇的事,自然要告訴唐雪瑤的,讓她早做打算,她雖想讓唐雪瑤開心,可也不愿讓她空歡喜一場。
聞言,唐雪瑤的心里五味雜陳,南宮哲瀚這個人,誰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還是假話,她可不敢當(dāng)真,淡漠一笑交代道:“雪珍,你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了,你如何知道他究竟醉沒醉,說得是實話還是胡話,萬一再把你暴露了就得不償失了,不過他說得也對,我跟他注定不會有結(jié)果的。”
唐雪瑤在聽到南宮哲瀚喜歡自己的時候,眼里明明閃著光,可是轉(zhuǎn)而又傷感起來,如果真的互相喜歡,真的因為唐伯瑀的錯就這樣錯過緣分嗎?
事到如今,兩家如何自處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南宮哲瀚和唐伯瑀,唐伯瑀的心意無人可以改變,南宮哲瀚又不是理虧的一方,自然不會妥協(xié)。
但是,董倩倩還是想讓唐雪瑤想開一點兒,想著法子逗唐雪瑤,像個孩子討好般道:“不過姐姐放心,妹妹是不會跟姐姐爭寵的,不要說大王很少宿在縈碧宮,就是宿在縈碧宮,他也沒碰過我?!?br/>
“為什么?”董倩倩長得很標(biāo)致,在宮里算得上上上等了,唐雪瑤護犢子,心里不禁吐槽南宮哲瀚審美有毛病吧。
董倩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剝著手里的花生,云淡風(fēng)輕地道:“大概是嫌我臟吧,或者是太愛那個女人了吧?!?br/>
聽到董倩倩那般說自己,唐雪瑤心里很不是滋味,忙蹙眉急道:“雪珍,不要這樣說自己,你哪里臟了,你比那些人干凈多了,尤其比南宮哲瀚干凈多了?!?br/>
“對,我確實比他干凈多了,哈哈。”董倩倩跟著改口,兩姐妹四目相望,默契地開懷大笑起來。
那一刻,擬素才知道,原來董倩倩也會捧腹歡笑的,以前的她總是對什么不在意,也就是當(dāng)著南宮哲瀚的面才會假笑幾下,現(xiàn)在的她才是真正幸福的,她是把唐雪瑤當(dāng)做親姐姐來保護的,所以才會拿自己逗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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