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我們是兄弟
回到江城,黃玉蓉打電話給老同學(xué)渝玲。一聽到黃玉蓉的聲音,渝玲就笑著埋怨,大小姐,還記得我呢?黃玉蓉嘻嘻一笑,又說,有個朋友,想辦個公司,想咨詢下你們家全明華,晚上吃個飯,看方不方便。
這樣???渝玲捂著話筒沒說話,估計(jì)是在商量丈夫。一會兒,說,吃飯就算了,老同學(xué)的,有事電話里說也是一樣的。黃玉蓉是個書呆子,很少和別人打交道,聽她拒絕,有點(diǎn)楞了,不知說什么好。方斌趕緊湊在她耳朵邊說,約他們出來喝茶或者咖啡。黃玉蓉有點(diǎn)失望,又有點(diǎn)氣惱,那情緒就流露在嘴上。渝玲一聽趕緊笑,大小姐,你這樣著急上火,是你男朋友啊?黃玉蓉沒好氣,罵,你越大越傻了???他是個男人,不是男的朋友,還是女朋友啊?又笑,你還真是個小家碧玉呢,男人的主一點(diǎn)也作不了。渝玲就笑,我倒要看看,溫爾雅的一個黃玉蓉,跟誰在一起,變得這樣子潑婦樣了?你可是從來不說粗話的喲。兩個人斗了幾句嘴,約定第二天晚上喝茶。
全明華傲氣得很呢。聽黃玉蓉打完電話,方斌情緒不高地說。黃玉蓉一怔,反過來安慰說,你別放在心上,人,都是很勢利的。再說,創(chuàng)業(yè)維艱,這點(diǎn)委屈算什么。方斌心里一痛,這個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女人,單純率真,從來不會求人,今后,自己有再大的困難,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能讓她知道讓她擔(dān)心,一定要還她一個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生活。
第二天晚上,方斌和黃玉蓉很早就到了約定的茶樓,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全明華自己開著車來了。方斌知道,全明華是工商局的市場科科長,可以開科里的車。
全科長,這是方斌,迎進(jìn)他們兩口子,黃玉蓉把全明華先介紹給方斌,又把方斌介紹給全明華,最后指著渝玲說,這是全夫人,你就叫她渝玲,要不叫渝姐也行。渝玲對著方斌看了又看,擠眉弄眼的,這時打斷說,我說大小姐,你煩不煩啊?一個小科長,叫出來丑死人。聽我的方斌,以后都叫名字。方斌一直沒機(jī)會說話,微微笑著,這時趕緊說,行!渝姐!又輕輕拉開椅子,全哥你坐。服務(wù)員端來了兩杯茶,還有幾碟中西糕點(diǎn),瓜子花生等。
是你要注冊公司???到底是老婆的同學(xué),全明華也不好過份擺譜,坐下來,端起杯子啜了一小口,公事公辦似的。
是的,方斌遞過一支煙,全明華擺擺手,只好放在桌子上。我想辦個房屋設(shè)計(jì)裝飾公司,不知道有什么條件,如何辦理?
你是獨(dú)資啊還是合伙?
還沒有最后確定,不過有區(qū)別嗎?
有的,全明華再啜口茶,只要年滿18周歲,沒上黑名單的自然人就可以申請,兩個以上股東注冊資金3萬起,一個股東(即自然人獨(dú)資企業(yè))注冊資金10萬起。注冊公司的流程:
1、工商局核名稱(一般3個工作rì,重名的話時間不確定)
2、銀行開設(shè)臨時存款結(jié)算帳戶辦理入資并到會計(jì)事務(wù)所辦理驗(yàn)資報(bào)告(一般5個工作rì)
3、到工商局約號辦理營業(yè)執(zhí)照(7-10個工作rì)
4、到質(zhì)量技術(shù)監(jiān)督局辦理組織機(jī)構(gòu)代碼證(3-5個工作rì)
5、然后稅務(wù)局辦理稅務(wù)登記證(3個工作rì)
6、最后到銀行開立基本戶,人行批下來要最少5個工作rì。
到底是專業(yè)人員,幾項(xiàng)工作交待得清清楚楚。又說,你如果真要辦公司,明天先來找我,給你發(fā)一張企業(yè)(字號)名稱預(yù)先核準(zhǔn)申請表,先把公司名稱想好填好,其它的事慢慢辦。
好的,那我明天去工商局找全哥。方斌看出全明華沒有多坐的意思,趕緊說,那邊黃玉蓉拿出一條真絲圍巾,渝玲,這是我不久前到杭州時買的,兩條,送你一條。渝玲夸張地說,你們度蜜月去啦?黃玉蓉臉一紅,右手在她肩膀上一捶,看你瞎說。
回到家,兩個人就公司名稱討論了半夜,最后還是方斌說,就叫芳玉房屋設(shè)計(jì)裝飾公司吧。
有什么說法嗎?玉兒依偎在方斌身上,手指捻著他的胸肌,溫存地問。
在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中,各取一字,意味著充滿芳香的房子,有玉人居住著,吉利又響亮。方斌讓玉兒弄得癢癢的,心頭燥熱,翻身爬在了她身上。
第二天一上班,方斌就去找全明華,給他帶了一聽從杭州買的杭白菊。全明華還是老樣子,不熱情也沒有難為他,告訴他先想好公司名稱,能確定的先填,不會的再問,又怕他填錯,多給了他一份空白表。
玉兒上課去了,方斌在大街小巷轉(zhuǎn)悠,想租幾間房子,按政策,居民樓不能租,寫字樓又太貴,還不敢租大的,也不敢租在繁華地段,剛剛開始,花錢的地方還多呢,能省則省??爝^年了,大街上年味已經(jīng)很濃,今年的hūn節(jié)來得早,翻過西方人的圣誕節(jié),沒過多久就是年了,要趕緊,最好在年前搞定,然后帶玉兒回老家過年,明年再來放開手腳干。一邊想著,一邊專門揀那些不太顯眼又有一定人流的小街小巷轉(zhuǎn),打聽了好些,都不盡如人意。
回到家,王大富打傳呼說,要回請方斌吃飯。帶上黃老師啊,我姨父說,在你住院時多虧了她。方斌心里一笑,這個王大富賊jīng,怕是早就看出了什么,好在也沒必要瞞他們。
方斌和黃玉蓉兩個人到的時候,王大富和楊老倌早已經(jīng)在等著了,沒有其它人,看來上次給他封了個大紅包,從杭州回來又給他送了茶葉和白酒,他有點(diǎn)在意了。
方斌,黃老師,你們來了?王大富憨厚熱情地招呼,楊老倌呵呵笑著,縮在一邊不知說什么好,黃玉蓉親熱地走過去,挨著他坐下。
方斌,以后,你打算做什么???喝了幾杯啤酒,王大富的臉紅到了耳根,哈著酒氣。方斌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王大哥,多謝你給我的機(jī)會,我想,什么事都是從小做到大的,只有制定嚴(yán)格的規(guī)章制度,招聘專業(yè)人員,多做宣傳,才能立于不敗之地。方斌將啤酒一口喝干,所以,我想注冊一個公司,正兒八經(jīng)地做房屋設(shè)計(jì)裝飾,名字我和黃老師都想好了,就叫芳玉設(shè)計(jì)裝飾工程公司。
王大富不知道什么是注冊,但方斌想開公司的意思算是弄明白了,很豪爽地一揮手,好?。∥沂?,幾次勸我,正經(jīng)八百地開個公司,王大富望下楊老倌,我姨父就曉得我,肚子里只有那多墨水,事情弄大了,哪管得過來?還不如帶幾個人,打打游擊,賺幾個是幾個。指著方斌,你就不一樣了,年輕,又聰明肯闖,上次我叔就說,你盡心盡力為客戶考慮,貼錢為客戶高配電線,是個做事的人。說起他的遠(yuǎn)房叔叔,王大富滿臉感激。王大富的這個叔叔叫王昌林,做過紅陂縣長,現(xiàn)在江城市委工作,他的父親叫王信武,山東省濰坊人,是南下干部,特殊時期時下放到王大富那個村子。大富的爺爺為人義氣豪爽,和王信武很投緣,也給了他很多方便和幫助,兩個人又同姓,就認(rèn)了親。很偶然地,王昌林碰到了大富,聽到他的口音,聊起來才知道是父親把兄弟的后人,看他父母死得早,為人還機(jī)靈老實(shí),有意幫助他。
哪天,我?guī)阏J(rèn)識下我叔,對你以后,有好處。王大富喝了酒,酒品還好,人也清白,你辦公司,我能不能來一伙?
好??!方斌一聽很高興,王大富這個人,jīng明能干,以后讓他管工程這一塊,還是很合適的,如果今后做得好,也是個報(bào)答。
那行,你開公司要錢,你出多少我出多少,大事你說了算,我只能做些具體的事。王大富很有自知自明,方斌反倒對他刮目相看,站起來,伸出手,真誠地說,大哥,你我是兄弟,今后,有褔同享!王大富也站起來,握住方斌的手,嗯!有難同當(dāng)!漸漸地,都有了點(diǎn)酒意,問起王昌林叔叔的興趣愛好,王大富滿臉敬畏,我這個叔叔,到底是老革命的后代,不貪錢不好sè,嬸子在銀行,只一個兒子,在讀高中。黃玉蓉就說,象王昌林叔叔這樣的干部還真是不多,我看,他還會進(jìn)步的。王大富感激地看一眼她,黃老師會說話,多謝!
那王叔叔什么也不喜歡?下班了他干什么???方斌有點(diǎn)好奇。王大富嘻嘻一笑,我叔就喜歡看點(diǎn)武俠,看打仗的電影電視,可能是受老爺子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