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狂風卷著黃沙的戰(zhàn)場上,一具面色蒼白,臉龐寬大的尸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沉悶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一道正道人士中,卻不異于一道驚雷。
什么想法都有,痛快的,惋惜的,欣喜的……畢竟陸長橡的那招黃泉之擁,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太大了!大到可能到了他們身死道消之日,都無法忘懷。
田不易用復雜的眼光看了陸長橡的尸體一眼,沒有說話,他可能想說些什么,但回想起那雙遮天蔽地的黃色大手,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人既死,那么往事就如同風吹過的煙霧一般,散了吧。
戰(zhàn)場上的眾人都沒有說話,也許是被剛才那一幕給震撼住了,又也許是想起了其他的東西,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機械般的開了口。
“諸位……我想,我們還是先離這個鬼地方遠一點吧……”
說話的人這般提到,眾人才紛紛回過神來,一個個的收拾著戰(zhàn)場,準備遠離這個曾經(jīng)發(fā)生過大戰(zhàn)的地方。
田不易站在戰(zhàn)場的正中央,看著周圍的人麻利的收拾著狼藉的一切,口中發(fā)出一聲如負勢重的嘆息,“哎……不知道這般做法,是對是錯……”一個閃身,也開始幫著眾人收拾起來。
離這處戰(zhàn)場大約五千米之地,正在飛速狂奔的藍袍道人停下了腳步,從懷中掏出一枚破碎了的手鏈,眼淚直流:“長橡兄?。。“““““ 甭曇繇憦厮囊?,如野獸泣血,悲哀長嘯!
一直動搖的心里仿佛又浮現(xiàn)起了陸長橡往日的種種,想起了那天正道人士剛剛進攻鬼王宗時,陸長橡將他拉到一旁,滿臉憨厚的對他說道:“剛兄,我們是一起長大,一起加入鬼王宗的,我知道你從小腦子就比我靈活,如果這次我死在了這個戰(zhàn)場上,請你一定要照顧好我的妻兒老小,長橡拜托你了!”
那時的張剛滿臉不可思議,驚訝的對陸長橡道:“不是吧,你道行這么高深,在我們鬼王宗都是有名的,怎么會死?就算你死了,我又怎么知道……”
陸長橡將手腕上帶著的手鏈取了下來,交至張剛手中,對張剛笑道:“呵呵,就算我是一時興起吧,剛兄這是我以一絲心神祭煉過的法寶,如果它碎了,就證明我死了?!?br/>
當時的張剛還不以為然,可是,直到今日,張剛才知道,陸長橡那時說的話,是對的。但,張剛寧愿,他說的話是錯誤的,他還想要寂寞的時候,練功練到無聊的時候,有個兄弟,陪著他,喝酒解悶。有個兄弟,愿意在戰(zhàn)場上,替他擋刀,愿意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時候,默默支持著他,為他加油打氣。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他死了,他死了!他死在了田不易的手中!他是為了掩護他們逃走,為了他們能夠活下去,才明知不敵田不易,還是硬起心來沖上去,用他的生命!為他們保駕護航!
“我不能就這樣看著他死去,而無所作為,我,做不到!”張剛抹去了眼角的淚痕,似乎在心底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又從懷中掏出一根細小的木棍,將手上劃出一道傷口。鮮血,重重的滴在了木棒之上,一束光,一束天地之間最初始的光,照亮了張剛周圍一大片區(qū)域!
恍惚中,張剛似乎聽見了一個從遠古出來的茫茫道音:“光之不存,萬物皆無。靈魂獻祭,光明永存!”轟!似乎身體中有什么東西爆炸開來,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燃燒,強烈的炙熱感侵蝕著他的理智,無窮的法力在他的身軀之內(nèi)游走,他覺得現(xiàn)在的他似乎一拳能打爆一座山,一腳能踏平一條河!
他的腦袋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殺死田不易,為陸長橡報仇!
身后的巨劍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張剛的手中,張剛似乎忘記了他本身會御劍飛行的本領,右腳在地面用力的一踏,瞬息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原地一個巨大的裂痕!
此時的張剛,速度比之前逃離的時候不知快了多少倍,只一瞬,便行了百米。五千多米的路程,只用了大約一分鐘的時間,就來到了陸長橡身死之處,看到了陸長橡筆直躺著的尸體。
張剛終于忍不住心中的悲愴,痛苦出聲,跪倒在陸長橡尸體之前:“長橡兄,我對不起你??!”聲音凄涼,神色悲傷,雙眼通紅,眼中流出了兩行清淚。
張剛用力朝陸長橡身周地面一掌,轟的一聲砸出了一個大坑,將陸長橡尸體放至坑內(nèi),用土掩埋好后,重重的說道:“長橡兄,你仔細看著,我張剛今日,就替你報仇!”
說罷,運轉(zhuǎn)法力,提起巨劍就朝著一旁仍在目瞪口呆的正道人士沖去?!皻⒐饽銈?!”張剛咆哮一聲,一劍就將還沒反應過來的一位焚香谷弟子斬成了兩截,鮮血賤到了張剛猙獰的臉上,激起了張剛心中,無盡的殺意!
“該死的魔宗弟子!受死!”田不易是人群之中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修士,赤靈劍瞬間出鞘,帶著滿天的火焰,殺向張剛。
“田不易?。?!就是你殺的長橡兄吧!給我死來?。?!”張剛聽到了田不易的聲音,轉(zhuǎn)頭望去,一眼就看見了田不易那熟悉的肥胖身影,頓時怒火中燒,無法抑制!憤怒的咆哮一聲后,一劍斬向田不易的身體!
一道破盡萬物的劍氣從張剛手中的巨劍發(fā)出,帶著嘶嘶的裂空之聲,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直接斬到了田不易的身上,田不易悶哼一聲,身上出現(xiàn)了一道長長的從肩膀一直到腹部的巨大傷痕!鮮血不要命一般從傷口處涌了出來,要不是田不易早有察覺,法力一直圍繞在身體環(huán)繞,早就被那道劍氣斬成了兩半!
田不易臉色蒼白,大量鮮血的流失讓他的腦袋一陣眩暈,再也無力支撐赤靈劍的法力消耗。沒有了田不易的法力輸入,就算是如同赤靈劍這般的通靈寶物,也無力繼續(xù)在天上盤旋。赤靈劍在天空之中發(fā)出一聲哀鳴,倒飛一圈后又回到了田不易的劍鞘之中。
見到田不易此時的情景,張剛獰笑一聲,嘲諷似的說道:“田不易啊田不易,你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記?。⒛愕娜?,是散手陸長橡的兄弟,鬼王宗的血殺劍張剛!”說罷無窮法力激蕩,巨劍上血光大盛,整個天地似乎在這血光中顫抖!
“死?。?!”
巨劍高高揚起,重重落下,那道無視空間與時間間隔的劍氣再現(xiàn),出現(xiàn)在田不易身前,正道人士一個個都像視而不見一般,自顧自的在血光中瑟瑟發(fā)抖,根本沒有注意到田不易像他們求援的眼神,其中,甚至還有他們青云門的弟子。
田不易已經(jīng)放棄了求生的希望,雙眼緊閉,無神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墒沁^了半晌,卻絲毫沒有感受到死亡的到來,身上除了那道正在留著大量鮮血的傷痕正傳來劇痛之外,再無任何感覺傳出。
怎么回事,田不易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熟悉的,已經(jīng)看了千遍萬遍的身影。蘇茹!
蘇茹顫抖著身軀,死死的擋在田不易的身前,替田不易阻擋著那道絕殺天地的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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