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站在汪如梅身邊不說話,沒了朵兒,汪如梅只能自己給自己撫胸口,她的嘴唇輕輕顫抖著,眼睛里的霧氣還沒有散去,想來她壓力也挺大的,尤其是田徹不是她親生的,田徹有個好歹,她當(dāng)然著急了。..cop>沒過一會兒一個灰胡子的老人背著藥箱鉆進(jìn)了屋子里,那老人看上去年紀(jì)不小,可是步伐矯健,他一進(jìn)門,田言忙給他讓了位置,那老人也不與汪如梅多話,兩人只是交換了一個眼色,老人便去看床上的田徹去了。
屋子里安靜的可怕,沒過一會兒,老人動了動身子,從床邊上坐了起來:“夫人放心吧,大公子沒什么大事兒了,我給大公子開一劑安養(yǎng)的方子就行了,只是讓人看著大公子些,若是大公子高熱,便立刻差人來叫小老兒。”
汪如梅點頭,又叫朵兒跟著老人去開方子。
外屋里的田煙便喊了一句:“娘,大哥怎么了?怎么不讓我進(jìn)去呀?”
“你回自己院子吧!一會兒娘去找你說話!你一個姑娘家,在這里實在不合適!”汪如梅回了一句,外屋里的田煙便努努嘴,倒是聽話地離開了。
聽著田煙的腳步聲遠(yuǎn)了,汪如梅才恨恨地道:“這件事情我非告訴老爺不可!秦放的女兒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來,我看他以后還怎么面對老爺!”
汪如梅說著起身,氣呼呼地往外面去,朵兒忙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她的身后,田言立刻轉(zhuǎn)身交待了宏光幾句話,宏光小跑著了出去了。..cop>田言又嘆了一口氣,她這才到田家?guī)滋?,就讓她遇上了這么窩心的事情,在她心里田徹其實是一個幾近完美的封建公子,怎么說他也不應(yīng)該被秦家姑娘那頭母豬給拱了。
“繪美,叫人去準(zhǔn)備熱水,一會兒金安回來了囑咐他別聲張,我也歇一歇?!碧镅暂p聲道,繪美立刻出去了。
田言本來想著她安安靜靜在田家呆上一陣子,然后回上京,這下恐怕她不能如愿了。
直到金安回來,田言和繪美一直守在這里,為了場面,她并沒有讓人叫田陌回來,生怕方家懷疑什么,直到快到傍晚了,田陌才乘馬車回來,他路過田徹的院子時便感覺里面不尋常,于是他便進(jìn)去了,而田溪瘋玩了一天早累了,她可沒有田陌這么敏感,她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準(zhǔn)備休息了。
田陌輕手輕腳地進(jìn)來,屋門口正煎藥的金安被突然出現(xiàn)的田陌嚇了一跳,田陌盯著藥爐問:“給大哥煎的藥?”
金安向來怕這個一臉冰霜的二少爺,他當(dāng)下慌跌地點頭,田言聽到動靜立刻出來了。..cop>“二哥?”田言笑笑。
“出什么事了?”田陌直接問。
田言垂頭湊近田陌,田陌后退一步躲了躲,田言沒想到田陌會躲自己,她瞪了他一眼,打消了悄悄告訴他的念頭,她直接大聲道:“大哥被人下了春藥,被我的人發(fā)現(xiàn)了,提前送了回來,清白沒了!”
田陌的臉“蹭”地一下子紅了:“你說這么大聲干嘛!”
“我想湊近你悄悄說的,你不是躲了么?”田言白了田陌一眼,轉(zhuǎn)身往里屋里去。
繪美已經(jīng)給田徹擦了身子,也換上了干凈的里衣,這個時候正蓋著被子在床上睡著呢。
田言重新在田徹的床邊上坐了,田陌紅著臉進(jìn)了里屋,他坐也不是,立也不是。
“那個……母親可知道了?”田陌壓低了聲音。
“廢話!馬車都進(jìn)門了,大伯母能不知道動靜!”田言伸手摸了摸田徹的額頭,好像要燒起來了。
“那……”
“繪美,讓人去請府醫(yī),就說大公子高熱了!”
田言直接截斷了田陌的話,繪美立刻轉(zhuǎn)身出去了,田陌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他又問:“這是怎么回事?”
田言將胳膊肘支在了床頭柜上,她捧著臉瞄著田陌道:“不如……二哥你猜一猜?”
田陌被一噎,他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他干巴巴瞅了田言一會兒,干脆起身往外面來了,田言在心里發(fā)笑,沒過一會兒田言便聽到了田陌在冷冰冰地向金安問話了??墒遣还芩趺磫?,金安的回答都是——小的也是剛回來!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呀!小的還沒來得及問言姑娘呢!
田言在里屋里發(fā)笑,她聽著好像是田陌踹了金安一腳,然后腳步聲遠(yuǎn)去了。
府醫(yī)又給田徹把了一回脈,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開了方子讓繪美按方拿藥,田言便也沒說什么。
及至半夜時,汪如梅又過來了,田徹還在燒著,田言看著汪如梅的紅眼圈兒沒敢多話,汪如梅在這里守了一會兒又離開了。
直到子時二刻時田徹才睜開眼睛,燒還沒有退下去,田言忙扶了他坐在了床上,田徹垂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這才沙啞地問:“我……怎么在家里?不是秦姑娘說找我有要事要說么?”
金安在一旁多嘴:“哎喲大公子喂!您都被人算計了!您自己記不記得?”
田徹又開始垂頭想事情了,田言留意著他的臉色,突然田徹僵著脖子抬起了頭,他瞪大眼睛艱難地道:“我……我和秦姑娘不會……不,不是秦姑娘……我……我好像污一個姑娘的清白……”
“大公子,要害您的是秦姑娘,給您解圍的是言姑娘的屬下!”金安提醒著。
田徹的臉更紅了,他一下子甩開了田言扶著他的手,他一個八尺的大男人竟一下子縮到了床角,還因為著急咳嗽了兩聲。
田言開始學(xué)著田溪翻白眼兒了——這男人太沒經(jīng)驗也不是什么好事兒??!
“讓大哥冷靜冷靜吧,金安,別忘了煎藥,大哥還發(fā)著燒呢?!碧镅云鹆松?。
“我記著呢言姑娘!”金安彎腰應(yīng)了一聲,田言帶著繪美往外面去了。
田陌便一直在田徹的院子門口上坐著,天已黑了,院子里的燈籠也昏黃昏黃的,田言拐過彎便看到了不動如鐘的田陌,她著實被嚇了一跳,不過她不打算搭理他,她直接帶著繪美往自己的院子去,田陌還瞪了一眼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