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見阿雪臉色鐵青,趕緊拿著包裹催著去阿默家。蕭侗吩咐阿吉替阿婆去鋪炕,這就是要將阿吉留在她家住了。阿彩被阿默牽著猶猶豫豫的跨出了蕭侗家的門檻。
蕭侗將阿鷹推著打轉(zhuǎn)轉(zhuǎn)的一起往外趕,阿易本想對蕭侗說句話,但是見她眉角都是冷意,抿著嘴笑著和阿鷹一起走了。
蕭侗將門插穩(wěn)了,大吁了口氣,然后趕緊跑到后廳將小阿吉拉到跟前問:“阿吉,有沒有想蕭姨?有沒有?”
阿吉也抿著嘴看著蕭侗說:“想了,她們都說你死了!”
“你相信!”蕭侗刮著他的鼻子問。
阿吉搖搖頭說:“不相信,阿爹也說蕭姨不會死。”
蕭侗氣憤的說:“呵!他都知道我沒有死,也不去救我,你阿爹的心當(dāng)真夠黑夠壞的了,哼!跟那個阿雪一樣狠毒,看來我今天對你阿爹當(dāng)真是太仁慈了!”
阿吉見蕭侗說著說著怒氣就上來了,急忙說:“阿爹和默阿叔總在找你,他們今個還去找你了,你怎么還怪我阿爹?”說完也嘟著小嘴望著蕭侗。
蕭侗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臉頰說:“是嗎?我錯怪他們了嗎?是我把井繩當(dāng)蛇了么?”說完了見阿吉還是不滿的看著自己,只好對他承認(rèn)錯誤:“呃,是蕭姨錯怪了他們,嗯,蕭姨對他們表示誠摯的歉意,好吧?”
小阿吉這才抖動著睫毛放過了蕭侗。
蕭侗在他屁股上拍了幾下說他:“臭小子,你還會步步緊逼了,我問你,你這是跟哪學(xué)的?”
阿吉看著蕭侗笑嘻嘻的說:“跟你學(xué)的唄,阿爹說我越來越像蕭姨了,不講理,耍賴皮!”
蕭侗聽著這話一掌“啪”的拍在桌子上:“死-阿-易膽敢背后說人壞話!我是這樣的人嗎?阿吉,你說!”
阿吉看著她拍的紅紅的手掌點點頭又搖搖頭。
蕭侗沉默了一會又對阿吉說:“阿吉,蕭姨往后教你文字、數(shù)學(xué)、經(jīng)濟(jì)、政治、軍事、農(nóng)業(yè),總之把你培養(yǎng)成玄空大陸上第一有學(xué)問的人,讓后世人把你敬仰膜拜!你好好跟蕭姨學(xué),到時候氣死你阿爹?!?br/>
她講完這話其實是有些氣短,除了文字和數(shù)學(xué),像經(jīng)濟(jì),政治和軍事她只懂個皮毛,說出來都嫌丟臉,哄哄小孩罷了,說第一恐怕有些吹牛了。
阿吉卻是高興的大聲應(yīng)道:“好??!我最喜歡蕭姨給我講這些了!”
安排了阿吉睡了后,她又檢查了門窗,然后進(jìn)衛(wèi)生間洗漱?!坝屑业母杏X就是好??!”蕭侗舒心的哼起了小調(diào)。從衛(wèi)生間出來看到阿鷹又躺在了她家的臥榻上,一臉壞笑的看著蕭侗。
蕭侗趕緊將跑去看了門和窗戶都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不知道阿鷹是怎么進(jìn)來的。進(jìn)了后廳疑惑的看著阿鷹問到:“禿鷹,你會穿墻?”
阿鷹給他招手說:“蠢女人,過來,我告訴你怎么回事,讓你下次好防備!”
蕭侗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警惕著繞開了臥榻到壁爐前將火掩好準(zhǔn)備去睡覺。
阿鷹一手舉著那塊紅銅說:“要這么塊爛疙瘩做什么,我一會把它扔掉!”
蕭侗見他拿紅銅威脅自己,氣憤站起來指著他罵道:“禿鷹,你太下流了,溜門撬鎖敲姑娘家的門,你樣樣門清,你就不能弄點正事去做么?”
阿鷹將手上的紅銅拋下說:“好!我這就找點正事做做!”說完把蕭侗一把拽倒貼著自己的胸口躺著,另一只手悄悄從蕭侗的頸脖上探進(jìn)去把一塊冰放到蕭侗的脊背上,不等蕭侗張口叫喚,他先把蕭侗的嘴堵嚴(yán)實了。然后雙腳壓死了蕭侗的雙腿,雙手勒死了蕭侗的上身。讓她連掙扎的機(jī)會都沒有。那塊冰貼著她的脊背,讓她感覺像是背后鉆了條冰涼的毒蛇樣難耐,把她憋屈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差不多等那塊小冰被蕭侗捂化了,阿鷹才放松了手,邊舔著蕭侗臉頰上的淚水邊問:“怎么樣?涼不涼?”蕭侗吸著鼻子剛要罵他,他又問:“比起阿凌的體質(zhì)有什么分別?嗯?你要是分辨不清,我再去取一塊讓你捂著,你說好不好?”
蕭侗這才緩過勁來,阿鷹這么整自己似乎是吃醋了,想著很是驚奇的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說:“我受傷了,他只是替我抹藥而已!你看不出來嗎?我不過是氣阿雪一下,你心痛她啦?”
阿鷹不理會蕭侗的問話,接著問她:“你哪里傷著了?嗯?”
蕭侗伸著腳說:“腳!”
阿鷹又問:“還傷著哪里了?老老實實給我說!”
蕭侗舉著手說:“沒了,我發(fā)誓!”看他那架勢,蕭侗哪里還敢說后背傷了的事呀,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光著后背讓阿凌抹藥的事,他今晚指不定會把自己給捏碎了。
阿鷹疑視著蕭侗一臉的不信,他就給蕭侗說:“我不信!要不讓我替你好好查看一下如何?”
蕭侗嗖的從臥榻上站了起來,抖著手用食指點著阿鷹的腦門說:“死禿鷹,你有種!耍起流氓來,一套一套的,還很專業(yè),說,你的流氓證過幾級了?”
蕭侗正罵的起勁,一不留神手指被阿鷹一口給咬住了,阿鷹再把她攬在懷里,松了口說:“女人,要不我們躺著耍吧?”
蕭侗早被阿鷹整的鼻尖上都冒汗了,嘴里“呃......”的懵懂了一會兒醒悟后,突然提起腳狠狠的踹了阿鷹一腳,然后跑進(jìn)臥室將門插死了,拍著胸口喘氣。
阿鷹見蕭侗驚慌的逃開了,揉著被她踹痛了的腳面哈哈大笑著說:“小辣椒,你能逃一世么?”
蕭侗無聲的蜷縮在床上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她早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結(jié)婚生子,但是直到今天她才意識到結(jié)婚生子可不是一句話的事,有些“事”還需要兩個人一起去“做”,想到這個她的整個心里都被恐懼籠罩著,耍嘴皮子和親身體驗可是有著天囊之別的。
“乖乖呀,我不要面對這樣的問題!”蕭侗捶著床沿抱怨。
因為夜晚思慮過度,蕭侗睡到中午才起來。阿鷹早走了,她洗漱了吃完東西后,撿了根小木炭在壁爐邊的石塊上寫了字教阿吉認(rèn),先從拼音開始教。
阿吉小人兒是既聰明又愛學(xué),見蕭侗講得口干了,他趕緊就舀了開水端給蕭侗喝,那小馬屁拍的正兒八經(jīng)的到位,等蕭侗喝完了,那雙明亮的眼睛又盯著蕭侗轉(zhuǎn)啊轉(zhuǎn)的,意思是催著蕭侗繼續(xù)講。蕭侗扎扎實實的給他講了一下午,累得她捶著腿說:“娃啊,好學(xué)是對滴,但是貪多嚼不爛,曉得不?你把前面學(xué)的好好回顧一下,明天我要考你喲!”
阿吉見蕭侗實在不想講了才抿著嘴巴點頭罷了。
晚上阿鷹沒有過來吃飯,蕭侗睡到半夜聽到后廳有響動,她估計是阿鷹在外面。早晨起來看到桌子上有一只野山雞,阿鷹又出去了。
蕭侗把那只野山雞收拾干凈剁成塊,從地窖里翻出些干蘑菇放到一起慢慢燉。她又找出了春天曬的茶葉在壁爐上熬了灌茶,邊喝邊給阿吉講課,小日子過得是美滋滋的。
講到半下午時,那雞塊燉蘑菇把家里弄得是飄香四溢,蕭侗邊講邊咽口水,她見小阿吉鼓著腮幫子強(qiáng)忍著不讓自己咽口水,越看越覺著他可愛的好笑,索性扔了手中的木炭牽著他到廚房去準(zhǔn)備現(xiàn)在就吃。蕭侗剛盛了一盆準(zhǔn)備端了去廳里吃,就聽到敲門聲。
阿吉靈動趕緊跑去開了門,蕭侗放下瓦罐也跟了出來看,見是放牛的阿生拎著一大塊生肉站在前廳。
蕭侗接過他手中的肉塊問:“阿生,這是哪里來的肉塊?”
阿生說:“昨晚上死了一匹馬,這是馬肉,族長挑了塊好的讓我給你送過來看你要不要,你要是不愛吃原讓我?guī)Щ厝??!?br/>
“要,怎么會不要嘞?”蕭侗說完把馬肉遞給阿婆,這個死阿默連個人情話都說不好,帶過來這么硬邦邦的話,叫人怎么謝他?
阿生吸著鼻子問:“你家做了什么好吃的,這么香?”
蕭侗呵呵笑著說:“燉爛菜唄,能有什么好吃的!”蕭侗本想叫他一起吃,又怕給自家招一窩的蜂,還是低調(diào)吧!
接著剛要準(zhǔn)備吃,又聽到敲門聲。這次是阿圓來了。蕭侗給她加了付碗筷叫她坐下來一起吃。
阿圓邊吃邊稱贊著:“阿姐,再沒有人比你做出來的東西好吃了,怪不得沒了你,云族的人像是丟了魂似的?!?br/>
蕭侗很驚奇一段時間不見,這個阿圓還會拍馬屁了,就問她:“阿牛嘞?我這個阿姐回來了,他連個人影都沒見著?!?br/>
阿圓笑著說:“他現(xiàn)在每日忙著給人打家具,如今誰敢來攪你,阿鷹都發(fā)話了,要讓你好好休息一段日子,我來是因為庫里還有點麻布,他們叫我給你做些衣服穿,我就是想問清楚你想做什么樣式的?”
蕭侗問:“他們是誰?”
阿圓笑著說:“他們就是阿姐你常說的‘領(lǐng)導(dǎo)干部’咯!”
蕭侗打量著她說:“阿圓,你膽大了,還學(xué)會說嘴了。”
飯后,蕭侗給阿圓詳細(xì)講了衣服的款式。打發(fā)阿圓走后,她把剩下的菜用個小瓦罐盛了放到壁爐邊溫好留著給阿鷹吃。
接著繼續(xù)喝著茶給阿吉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