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恩愛,死的快!”
楚凌云眼含怒意,不悅:“滾?!?br/>
陌莉順手拈了一顆葡萄入口,道:“莫要那么小氣嘛!我真的只是開玩笑,千萬別往心里去?。∶髦啦皇且宦啡?,偏要讓我過來,是想讓我看著你們甜蜜恩愛,還是要我現(xiàn)在強顏歡笑回去以后哭哭啼啼呢?”說著就站起來,往地上毫無形象的吐了葡萄籽。
“呸!”
說罷以后,一路上都唱著:“我身騎白馬,走三關(guān),我改換素衣,回中原……”
沉魚緊跟其后,待走出了楚凌云跟夏凝香的視線范圍之外后,終于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道:“小姐,真是太好笑了。”
陌莉也忍不住勾住了沉魚的肩,噗地笑彎了腰縮在地上。
轉(zhuǎn)眼間,就到中秋佳節(jié)了。
最近陌莉才知道,中秋這天皇帝有旨,讓朝臣們攜家眷入宮參加宮宴。
且早幾日,聽說柔然國來了貴賓,并帶了賀禮入楚,只不過來的時候比上次要低調(diào)許多,攜帶著幾樣賀禮便悄悄來大楚,住進了行宮之中。
中秋宮宴這天,柔然貴賓也是要參加的。
而攝政王府里,楚凌云卻沒打算讓陌莉知道這件事。
夏凝香也正在精心準備,她從未參加過這樣的盛宴,定是下足了苦心。
她似乎忘了,她只是王府里的妾。
而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瞞得過陌莉。
中秋宮宴,陌莉終于等來了這個機會,進宮面圣請求離婚,她絕對不會放棄這次機會的。
晌午后,陌莉略有些心急地跑去了東苑,聽說楚凌云在書房,侍衛(wèi)阻攔她但又不敢真拿她怎么樣,便被她鉆了個空子,一腳踢開了楚凌云的書房。
楚凌云抬起眼簾,看見陌莉站在門口,逆著光,一雙清明的透徹的眼,秋風刮入書房撩起了她淡藍的裙擺,乍一看以為是哪家秀美的小姐,看著有些晃神。
楚凌云垂眼繼續(xù)看手里的書,壓下胸口里突然就竄起來的莫名其的煩躁感,問:“你來干什么?”他的東苑,幾乎不讓女眷進來,連夏凝香都很少來。
陌莉踏進了書房,四下看了看,似笑非笑道:“哎呀,這里不錯啊,挺有有韻味,設(shè)計感很強,這么多書啊,看完了嗎?”
她走到書桌前,不等楚凌云出手阻止,便拎起了硯臺上的狼毫,在雪白的生宣上涂涂畫畫,很是得趣,她可是學設(shè)計的,班里的美術(shù)課代表,畫幅畫有多難呢?幾筆一下,水墨竹,一葉輕舟一雙人,可惜被楚凌云一擋,差了一筆。
楚凌云冷聲道:“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br/>
低眉看了眼桌上的畫,畫中的一雙人是誰?才這一瞬的時間,她這畫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不禁看著陌莉有些驚愕。
“那何處是我該去的?”
陌莉仰起頭,直視楚凌云的目光,坦然,單刀直入,甚至帶著零星的凌厲,“整個大楚也沒有我該去的地方,王府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你,我們是一場交易,眼下最要緊的就是面見陛下,結(jié)束這一切?!?br/>
楚凌云手一頓,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卡得異常難受,低低道:“既然非你所想,你何苦執(zhí)意嫁給本王?!?br/>
陌莉挑挑眉,無謂道:“執(zhí)意?王爺是不是忘記了我為了什么。王爺不會以為我是喜歡你的吧?”
楚凌云冷笑一聲,“難道你會嫁給一個你不喜歡的人?”他彎了彎身迫近陌莉,“現(xiàn)在你才告訴我,你不喜歡我。”
陌莉笑了一下,笑得極淡,可那抹笑容是只有陌莉才能夠笑得出來的,楚凌云從來沒在別的女人臉上見過這般灑脫又什么都無所謂的笑容,容不得人忽視它。
陌莉淡然道:“你娶我了嗎?楚凌云,我記得我們沒有拜堂……你不也是為了權(quán)衡利弊才娶我的嗎?橫在你和夏凝香中間你很不爽快,恨不得把我廢了扶正她,我這不是想還你二人的清凈么?”
“可你既然嫁給了本王,在沒有休掉你之前,就一日是本王的女人?!背柙埔а馈D袄虬櫫艘幌旅碱^,想了一下,道:“我不是你的女人。”
楚凌云微微愣了愣。是??!她不是,他根本就沒碰過她。因為打從韓輕淺進門的那一天,他就從來沒正眼瞧過她,沒為她做過一件事,他甚至覺得她一直是喜歡自己的,反正娶了她利益較大,無關(guān)乎自己喜歡不喜歡,從來沒想過她的感覺,沒想過有一天她想要離開。
陌莉聲音放輕了,又道:“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好好對我,我不是這古代女人逆來順受,你不想離婚,不想沒面子,你休了我可好,我韓輕淺不會賴著你,以前礙于韓府的面子,可是現(xiàn)在我覺得那不重要了”陌莉轉(zhuǎn)身,只用挺得筆直的背和一段曲線優(yōu)美的后頸以及肩上的烏發(fā)對著他。
“我韓輕淺,此一生,都不會愛上一個擁有三妻四妾的男人。我喜歡的男人,一輩子只能有我一個女人。況且,我又不喜歡你。楚凌云,你那般想要夏凝香當王妃,不如成全你,我們離婚吧!”
楚凌云本能的要伸手去捉陌莉削瘦的肩膀,她的話顫動了他的心,到底是怎么樣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才能說得出這樣的話。
可是陌莉像是能夠預知到他的動作一般,竟提前就閃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眸一笑,滿室生輝:
“中秋宮宴,我也去,最后一次作為你的王妃。你也不想帶著一個妾侍進宮遭人私下口舌吧。況且,放我在王府里也不見得安全,你知道不讓我去,后果很嚴重的?!闭f罷不給楚凌云說一句話的機會,便不再回頭地走出了東苑。
楚凌云恨得牙癢癢,一把摔了桌上的硯臺,墨汁侵入剛才陌莉畫的那幅畫上,他虛實一看,這畫上的人是怎么那么像他,可又不是他。
他不喜歡韓輕淺,可為什么心里很不爽,十分不爽。
陌莉出來東苑,沉魚立刻上前來,擔憂道:“小姐,怎么樣了”
陌莉撩了撩肩上長發(fā),笑得云淡風輕:“成了?!?br/>
沉魚有些踟躕:“小姐真的決定跟王爺離婚?奴婢看得出來,王爺似乎對小姐不像以前……”
陌莉打斷她,看了看天,指著藍天道:“你有沒有想過外面,地闊天高任君行。攝政王,就算是皇帝又如何,也阻擋不了我的腳步?!?br/>
“可是小姐的歸宿”沉魚頓了頓,“若是小姐被王爺休了,小姐的名譽必定有損,也不知楚公子家里……”
陌莉捏了捏沉魚粉嘟嘟的臉,笑道:“我的歸宿還不知道是誰呢!但一定不會是楚凌云,不管有沒有楚蘇皇的出現(xiàn),我都不會浪費一輩子的光陰在這王府里?!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