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楊沒有向上一次那樣直接走掉,而是在招待所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走的。
不過林楊臨走前還特地檢查了一下我的跑步時間,還有我晚上做體能,也就是那三個五百的結果。
對于我這次的成績,其實相對來說我不是很滿意。
本以為林楊會像往常一樣的發(fā)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林楊居然沒說什么。
而是簡單的對我說:“等這次案子一過,回了事務所,你就可以學習射擊和格斗了?!?br/>
聽他這么說,我也是很高興,這可是我兩個月以來,唯一聽到林楊對我這么說,而且語氣還很溫和。
“謝謝林老師?!蔽也]有說別的,一句簡單的謝謝,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楊和我緩步走在招待所后面的跑道上,我則在他身后跟著他。
此時的天色已經(jīng)有點昏暗了起來,落日最后一點光芒,剛好照應在整個足球場上,顯得格外的醒目。
林楊轉(zhuǎn)身看著落日,霞光同樣照應在他和我的臉上。
“也不知道失蹤的孩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绷謼钫Z氣有點悲憤,但是又說不出的無奈。
我知道他此時的心情不怎么樣,安慰的說:“現(xiàn)在大家都在努力,應該很快就會有眉目的?!?br/>
林楊背著手,眼睛死死的盯著快要熄滅的最后一縷日光,深呼吸后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這次的案子和你辦的不同?”
這算征求我的意見嗎?我的天,難不成我聽錯了?
我咳嗽了一聲,正色的說道:“是不同,這次的案子在我個人看來,線索是有,但是又沒有,反正說不出的奇怪?!?br/>
“是啊,到底這個嫌疑人是處于一個什么環(huán)境下的,我們所了解的又少之又少,如果說單純的只是拐賣為目的,來換取金錢,那么為什么孩子只是失蹤,并沒有收到別的信息呢?”
林楊似乎把自己腦袋里所有的問題都說了出來。
這個問題別說林楊,我相信只要經(jīng)手這個案子的所有警察,都很頭疼。
我頓了頓,眼神一轉(zhuǎn),隨即說道:“那會不會是嫌疑人另有目的呢?比如說敲詐之內(nèi)的?”
我其實很早就在考慮這個問題,嫌疑人同時綁架這么多孩子,會不會就是為了最后來個一次性敲詐。
不過具體敲詐誰,現(xiàn)在還不清楚,有可能是敲詐被綁架孩子的父母也說不一定。
林楊聽完我的話,轉(zhuǎn)頭看了看我,又把頭別過去,沉聲說道:“如果按照你這么說,那這件案子極有可能是團伙作案,他們的目的可能有兩種,一種是為了敲詐政府,另一種是為了報復社會?!?br/>
“不應該啊,我覺得這兩種都不太可能?!蔽译m然這么說,但是對于林楊的分析不太贊同,不是說我不尊敬他,我這么說,完全就是看著直覺反應說出來的。
林楊也不生氣,倒是一臉笑意的看著我說:“說說你的觀點?!?br/>
我大概的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林老師你看啊,如果說,這次的案子是團伙作案,之前您也說過,如果是團伙,那就必定有不同點,但是這次的案子很明顯就是一個人作案,而且團伙作案為了錢,那他們應該快速的把錢拿到才是王道,為什么要違背常理,將這么多孩子留這么久而沒有動作,而且作為籌碼去敲詐孩子的家庭,我覺得不太可能,而且孩子這么多,目標太大了,除非在山里,不然不可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
頓了頓,我接著說道:“第二個就是報復社會,我覺得這個倒是有可能,但是團伙性質(zhì)的報復社會,為什么要綁架小孩子呢?直接上街來個人體炸彈不是更直接嗎?”
林楊聽完我的話,點點頭說:“看來你辦的案子還是有一定水準的,你這么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那這么說,這個案子暫時可以定性為個人報復社會來看嗎?”
“應該是,而且是惡性的,距離最短失蹤的女童現(xiàn)在也有一個星期了,我覺得這些孩子生死多半難說,可是我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這么多孩子會被關在哪里?難不成嫌疑人真的會做到?jīng)]有絲毫破綻嗎?!蔽野欀颊f道。
林楊搖搖頭,否定了我的話,他說道:“不可能,正所謂,人在做,天在看,不是沒有破綻,只是我們現(xiàn)在對這個案子了解的太少了。”
“誰說不是呢,可是這么久的調(diào)查,基本上一點頭緒都沒有,實在是為難啊?!?br/>
不知道為什么,此時的我,好像在不經(jīng)意間體會到了林楊的感受。
而我感覺,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每一次接的案子,越來越難,越來越傷腦筋。
我好像不是在破案子,更像是一種成長,短短半年不到,我經(jīng)歷了太多常人所不及的。
我和林楊就這么看著太陽一點一點的消失它最后一點光芒。
直到太陽下山,林楊才對我說:“回去吧?!?br/>
“好?!蔽尹c點頭。
回到房間以后,打老遠我和林楊就聞到一股飯菜香。
“咕咕咕?!?br/>
我們正走著,我突然聽見林楊肚子叫了。
我調(diào)侃道:“您這多少天沒吃飯了?!?br/>
林楊笑了笑,正準備說話,我的肚子也叫了起來。
好吧,我承認,我和林楊在足球場待了整整一下午,確實也餓了。
我兩人相視一笑,徑直朝著化雨的房間走了過去。
此時化雨的房間門正是虛掩著,我推開門以后,化雨也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此時飯桌上正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正冒著煙。
“回來了,趕緊過來吃飯?!被隉崆榈恼泻粑覀冋f。
我率先走到飯桌前,看了看桌上的菜,頓時咽了咽口水,說道:“我去,看這菜色,不像是招待所廚房師傅做的吧?”
在招待所這幾天,我和化雨天天吃他們做的飯,別提多難吃了,除了反胃,我簡直不能用任何詞語來形容了。
林楊此時也走了過來,看著桌上的飯菜,用鼻子聞了聞,瞬間感覺人精神了不少,笑著說道:“我們這化雨大組長,做菜還是一流的嘛?!?br/>
化雨嬌羞一笑,擦了擦手說:“哪有啦,只是看你們最近這么累,獻丑而已了?!?br/>
“平時怎么看不出來你還會做飯?!蔽乙彩呛荏@訝,跟化雨待這么多天,要不是林楊說下午大家都休息一下,估計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吃到化雨做的飯。
“你不知道的還多了去了?!绷謼钫f道。
我也不理林楊的話,趕忙坐了下來,抓起一雙筷子說道:“那我就不客氣啦?!?br/>
正準備吃,筷子還沒有碰到菜,突然被林楊用筷子擋住了。
“洗手去,練了一下午,你也不嫌臟?!绷謼畹闪宋乙谎壅f道。
我噘著嘴,不滿的說:“就吃兩口?!?br/>
我依舊伸手夾菜,但是林楊用筷子夾著我的筷子的時候明顯讓我動彈不得。
這倒是讓我心里有些吃驚,林楊明顯沒用力,怎么力氣這么大?
“去不去,不去別吃了?!绷謼顫M臉笑意的看著我。
“好吧好吧,我去洗手,你們不能偷吃?!蔽彝炱鹦渥泳统l(wèi)生間走了過去。
到了衛(wèi)生間門口,我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林楊說:“林老師,你怎么不洗手?”
林楊卻頭也不回的說:“我是老師,可以不洗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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