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今年三十七歲,曾經(jīng)是一名帝國主力機械部隊退役的坦克兵。
退役后分配在距離江下市以東二百幾十公里外的二級城市——黃石市紅安重工機械廠上班。平時工作繁忙一般是一個星期回來一次。一多月以前剛好是黃金假期,所以回來后的那天晚上就帶著老婆和兒子一家三口上街游玩,想借此彌補一下做丈夫和父親的虧欠。
可誰能想到一家人玩得正開心時大街上混亂起來,到處響起一些女人、小孩的哭喊,還有人類臨死前發(fā)出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汽車喇叭聲也接連不斷。王磊憑著多年老兵的經(jīng)驗,急忙拽緊老婆孩子準備遠離是非之地。
并是不他沒有正義感,而是老婆孩子在身邊,王磊實在的放心不下,不得不當(dāng)一次縮頭烏龜。
然而,惡運還是將臨到他的頭上,妻子的疼苦慘叫聲,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王磊的耳邊炸開?;仡^就看到一個像神經(jīng)病一樣、臉色蒼白的男人,咬著他心愛的女人頸脖上。那鮮紅的熱血噴灑四濺,妻子留念不舍的眼神使的王磊心如刀絞??伤惨谎劬涂闯銎拮拥膭用}血管被咬破了,心急如焚的他舉起拳頭就猛砸了過去。
嘭!身體晃了晃的神經(jīng)病還是死咬著不松口,當(dāng)王磊準備砸第二拳時,聽到面前的妻子模糊不清的喊道“兒...兒子...!”
王磊急忙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又有二個和神經(jīng)病一樣表情的人,撲向他和兒子。此刻王磊的心都碎了,腦子一下蒙了,不知如何是好,是救妻子還是救兒子??尚问骄o迫根本就不給他思考的時間,那兩個神經(jīng)病離兒子只有二、三米的距離了。
“救...兒..”妻子的話沒說完,頭了歪了下去。受到刺激的王磊如同一頭怒獅,沖過去抱緊兒子向旁邊急閃幾步躲開神經(jīng)病的攻擊,含著淚、頭也不回的拼命向前跑去。因為在抱起兒子時他發(fā)現(xiàn)四周像神經(jīng)病那樣的人越來越多。而王磊知道妻子已經(jīng)...此時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完成妻子的遺愿,如論如何不能讓兒子再受到傷害,哪怕付出這條命也無怨無悔。
最終,王磊擠出人流后靠著路邊一輛無人問津的自行車,帶著兒子一路上磕磕碰碰、躲躲藏藏的回到了家里。
第二天看到的街道上如同恐怖片一般的場景,到處灑落的血液、殘肢,吃人肉的瘋子,可從昨晚到現(xiàn)在都沒聽到過警車鳴笛的聲音。
王磊知道,變天了。
一個多月以來,父子兩一直靠家里儲存的糧食度日。
躺在床上的王磊腦里浮現(xiàn)出兒子那張明顯營養(yǎng)不足的臉,心里十分難受。有心想出去找些糧食、肉類和蔬菜等食品,可讓兒子一個人在家里他又不放心,正在左右為難時。陽臺上傳來兒子歡歡的叫聲“爸爸!你快來看,有警察!有警察!”
王磊迅速從床上彈了起來沖向客廳,看到兒子手里正拿著前年他生日時買的兒童望遠鏡,站在陽臺的旁邊一邊向外看、一邊喊。
王磊一把拿過兒子手里的兒童望遠鏡,只見樓下雪地上有三個人穿著那非常熟悉的特種作戰(zhàn)服和戰(zhàn)術(shù)防彈背心,身上佩戴的還都是一些現(xiàn)在正規(guī)部隊使用的武器。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用力的蹲著三輪車,整個車上堆滿大米、食用油等物資。還有一個也十分健壯的男人在車后面推,另一個瘦弱點的男人則拿著盾和長矛在清理路邊那些落單的喪尸,動作熟練、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王磊心里馬上總結(jié)出這些人真的是刑警,他認出那個蹲三輪車的人,正是住在他們旁邊那棟樓的張隊長。兩家還互相串過好幾回門,因為兒子歡歡和張隊長的兒子樂樂是同班同學(xué),兩個小家伙的關(guān)系十分要好基本是形影不離,被班上的同學(xué)們稱為——歡樂二人組,當(dāng)然這個外號是兒子跟他聊天時不小心說漏嘴的。
喜出望外的王磊,看著快要遠去的三人,急忙轉(zhuǎn)身到客廳抱起一個空金魚缸?!皻g歡!那是是樂樂的爸爸!”邊說邊拉開玻璃窗,將金魚缸往樓下路邊的鐵質(zhì)垃圾箱砸去。經(jīng)驗豐富的王磊怕由于地面的雪鋪蓋得太厚,響聲太小、驚動不了張宇他們。
“嘭!”一聲悶響,將張宇三人嚇了一大跳,迅速從三輪車上翻身而下和星火、祥子背靠背查看四周的情況。
“老大!你看十樓,”星火手指指著路邊的高樓。這時的王磊將大半個上身伸出陽臺,手里拿著一張紅色的床單不停的左右搖晃。
“我c,是老王和歡歡,我還以為他們?nèi)胰チ它S石市呢!”張宇順著星火指的方位看到王磊父子倆安然無恙。內(nèi)心感概不已同時也為樂樂高興。這段時間兒子都不知道在他耳邊念叨了多少次,要是歡歡在就好了的話語??蓮堄顭o法回答兒子,只能安慰兒子,說歡歡一定沒事,肯定和他爸爸在一起。
“走!走!這是個熟人,”張宇說完就要帶星火他們出發(fā)。
“那車怎么辦???老大?”看到火急火燎的張宇,祥子問道。
“先放在這!要不你守在這,我和星火兩個人去?!睆堄羁紤]到這條路上的喪尸也清理得差不多了,除了二百多米外的三、四只喪尸,根本威脅
不了祥子。
臨走前,張宇還是有點不放心轉(zhuǎn)頭再次的交代道,“別節(jié)省子彈,該用槍時一定要用,命才是最重要!”主要是這一路上,張宇再三強調(diào)子彈能省就省,不然用完了沒地方補充,所以才擔(dān)心怕祥子死腦筋。
很順利,上樓時除了在四樓和八樓樓道分別遇到一、二只喪尸外,張宇和星火兩個無驚無險的來到了王磊家門口。這也是得力于這一個多月高強度訓(xùn)練的結(jié)果,加上手上的攻防武器齊全的緣故。要是換上一個普通人即使拿著和他們一樣的武器,只怕也很危險。
畢竟張宇他們這些刑警在大災(zāi)變前,那個手上沒幾條持槍拒捕的罪犯或恐怖分子的人命。雖然現(xiàn)在喪尸的力量比普通人要大了許多,可它們沒有智慧。只要克服了自己恐懼的內(nèi)心和了解喪尸致命的方法,這一切就會變得簡單許多。當(dāng)然,如果誰非要逞英雄、傻里吧唧想一挑多的話,那只能對他豎起大拇指,說一聲:凹凸曼兄弟!你真牛!”
來到王磊家門前,張宇一邊敲門,一邊喊著“老王!是我,快開門!”
“咔嚓!”
看到門后垂頭沮喪的王磊和旁邊面黃肌瘦的歡歡,再沒有見到其他人時。張宇就知道那個帶著一副眼鏡、文文靜靜,遇人總是一臉笑的女人已經(jīng)遭遇了不測。
“兄弟!別氣餒,還有歡歡需要你照顧呢!”張宇用力的拍了拍這個目含霧氣的男人。蹲下身體抱起歡歡,憐惜的一邊擦著孩子臉上的淚珠,一邊輕聲的告訴他“歡歡,叔叔帶你去找樂樂玩好嗎?樂樂可天天都想著你呢!”
得到好朋友樂樂的消息,讓變得不愛說話的歡歡頓時眼睛一亮?!皬埵迨?!樂樂還好嗎?我也好想他!可爸爸說外面有怪獸,不能出去?!?br/>
“叔叔,我看你們敢殺怪獸!你也教教歡歡好嗎?歡歡要殺怪獸給媽媽報仇...給媽媽報仇...哇..”
說完孩子抱著張宇的脖子大聲哭泣起來,張宇忍著眼淚沒有去勸孩子。他知道這孩子把內(nèi)心的悲傷壓抑太久了,哭出來反而有利于他的身心恢復(fù)。只是對淚流滿面的王磊輕輕說了一聲“收拾一下,走吧!”
這一幕撕扯著星火的心,讓他對這個殘酷無比、如同地獄般黑暗的大災(zāi)變時代感到無奈。他想殺出一個朗朗乾坤,殺出一個太平盛世,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說全帝國有多少喪尸,就是江下市的喪尸說不定都有幾十萬只,靠他們這幾個人怕是一輩子都沒辦法殺完。
他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保護身邊的人,如果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也不介意去幫助那些可憐人。
王磊并沒有收拾多少東西,因為家里能吃的基本都沒吃完了,他只是把家里的相冊裝進背包里。然后從臥室的衣柜里翻出一把弩弓和一包弩箭,以及一把長五、六十厘米長看起來造型精致怪異的特制刀具,就果斷的轉(zhuǎn)身跟張宇他們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