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巨響,藍光在靠近那處角落的時候猛然炸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里面飛了出來,站在了地面上。陳野看著站在身前的那個身影,強忍著走上前一劍砍死的沖動,冷冷的問道:“這些人是你殺的?”
“少族長?!蹦莻€人居然朝著陳野行了一禮,神還態(tài)從容,并未因為白雙雙的動手而表示不滿?!吧僮彘L?”白雙雙看了看陳野,冷笑道:“我道是什么人,原來是你的手下。q看來是你父親怕這些人透露消息,便給滅口了?!?br/>
陳野聽得白雙雙的話,頓時明白了眼前這個人是什么人。這人顯然是陳越云派來暗中跟蹤保護陳野的,至于為何殺掉這些村民,乃是陳野在和水秀說話的時候無意間說了自己去找噬魔猿,而那個老板娘也聽到了而已。對于陳越云來說,這兩頭妖獸至關(guān)重要,自然不會容許有一點點閃失,所以才派人將這些無辜的村民都殺了。
陳野想通了這些之后,再看眼前這人的時候,便帶著一絲厭惡?!斑@些人都不會說出去,你為什么還要都殺了?”
那人沒想到陳野會是這種語氣,不過還是施禮說道:“這個老板娘話很多。而且你將那個女孩帶走之后,她便在這里大嚷大叫起來,說你將她女兒拐到融天山脈去了。人多嘴雜,屬下怕有人將這消息泄露出去,便和同伴將這些人都殺了。”
“你還有同伴?怎么沒見到?!标愐跋乱庾R的問道。驀地,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水秀還一個人站在村子外面!若是這些人要將每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滅口的話,那么水秀豈不是也不能幸免?
陳野心中一動,若是水秀的性子,半天不見陳野的蹤影,肯定會一個人走進來的?,F(xiàn)在這么久過去了,她還沒有發(fā)現(xiàn)這村子里的尸體,那說明了什么?
陳野不再管眼前這人,身形如電的朝著村外飛去,此刻陳野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水秀千萬不要出事。然而,陳野剛剛飛到村口便呆住了。
幾個身穿黑衣的身影正默默的圍成一個半圓站在那里。而那里正是剛剛水秀站過的地方!陳野猜得到剛剛發(fā)生了什么,這些人應(yīng)該便是父親的血衛(wèi),出手狠辣,絲毫不拖泥帶水,冷漠無情,是父親的貼身護衛(wèi)。
陳野的身子從半空中落了下來。陳野只感覺身子里空空的,提不起一絲一毫真氣。于是陳野便這樣邁著兩條腿,一步步緩緩的朝著這群人走了過去。
“少族長。”那幾個黑衣人見陳野走了過來,全部躬身行禮,根本沒有絲毫為剛剛殺了水秀而感到愧疚。陳野沒有理睬這些黑衣人,只是朝著躺在那里的那個身影走去。
水藍色的衣衫上面已經(jīng)被鮮血所沾滿,水秀的身子是面對著地倒下去的,陳野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陳野卻可以感受到她死前的那股絕望。
陳野看著躺在地上的水秀,根本不敢去上前將她扶起,因為他不知道水秀臨死前是表情是什么,是失望是震驚還是迷茫。陳野緩緩的閉上眼,只感覺耳邊響起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一跳一跳,腦袋里有個聲音在回響: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這里的所有人。這個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亮,終于,一股熱血涌上了陳野的心口。
“殺?!标愐巴鲁隽艘粋€字,沒有過多的語言,因為沒有必要問他們?yōu)楹螝⑺?。陳野所有的殺氣和真氣在這一瞬間爆發(fā),抵天劍光芒驀地一閃,正站在陳野面前的幾個人只感覺一道耀眼的紅芒突然從他們的少族長身上出現(xiàn),而后那些人只感覺身子一涼,抵天劍的劍芒瞬間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鮮血歡快的從眾人的身體里流淌出來,陳野抓著抵天劍,木然的看著自己父親的手下就這樣倒在自己面前,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剛剛的那一劍看似平淡無奇,卻是蘊含了一種玄妙的能量,就連陳野現(xiàn)在都感覺不到。
過了一會,陳野還那這劍站在尸體旁邊,沒有收起劍,也沒有去看水秀的尸體。對于水秀,陳野沒有過多的想法,有的只是愧疚和悔恨。若是自己不跑到這個村子里來問路,這一整個村子的人都不會死。
“陳野!”一聲驚呼從村子口傳了過來,白雙雙和那個人終于找了過來,于是便看到了滿地的尸體。白雙雙走到陳野面前,看著水秀的尸體,默然無語。雖然白雙雙起碼活了上千年,但見陳野這樣子還是有些難過。那個血衛(wèi)似乎是這些人的頭領(lǐng),看到自己的手下居然死在了這里,連忙過來查看。
陳野見這人靠近了自己,手中抵天劍不禁再度揮動,意欲一劍殺了這個人。白雙雙見了連忙攔下陳野,道:“你干什么?他們是你父親的人啊。”
陳野被這么一攔,那個血衛(wèi)已經(jīng)明白了怎么回事,連忙翻身后退,沉聲道:“少族長,他們只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你這么殺了他們,難道不是濫殺無辜么?”
陳野聽了,眼中煞氣驟現(xiàn),身形如電,一劍朝著那人斬下。這血衛(wèi)反應(yīng)頗為不弱,起碼比剛剛死得人強上不少,連忙飄身后退,同時雙掌連揮,一道道黑霧涌出,朝著陳野涌去,企圖阻擋住陳野。
陳野一劍斬下,抵天劍的光芒大盛,溢出的劍芒便將這人劈傷。然而這人終歸是撿回了一條命,當下道:“少族長,你若是心有不甘,大可找族長理論。我們這些護衛(wèi)難道就應(yīng)該替主人受罪么?”
陳野沒有再追擊,而是收起了抵天劍,冷冷的看著這名血衛(wèi)?!澳憬惺裁?。”
“在下無名無姓,乃是血衛(wèi)第十一號,血衛(wèi)二組組長。少族長可以叫我血十一。”那人恭聲答道。
“很好。血十一,如今噬魔猿和白霜狐的精血都已經(jīng)找到,我們可以啟程回去了?!标愐懊鏌o表情的說道?!白衩!毖话底运闪艘豢跉猓瑒倓偟哪切┰捬灰仓徊贿^是隨便說的,幸好陳野一時心軟放過了他。
“不過,作為懲罰,你們要把這村子里的人,都親手埋葬。你們有多少人?!标愐稗D(zhuǎn)過身去,不愿看到水秀的尸體。
血十一的臉色頓時變了:“回少族長,二組一共七人,如今只剩下屬下一人?!标愐邦D了一下,道:“再沒其他人了么?”
“沒了,族長怕人太多暴露目標,所以只派了我們七個來。”血十一苦著臉回答。
“嗯,那你便一個人將他們埋了吧?!标愐安⑽蠢頃辉捴械囊馑?,轉(zhuǎn)身對白雙雙說道:“陪我走走?!闭f罷便朝著村外走去。
“對了,要一個人一個墓。若是你少埋了一個人,甚至是一條狗。小心你的腦袋?!标愐把a充了一句。
血十一頓時感到一股深深的絕望,覺得埋人是一件比殺人還恐怖的事情。
等到血十一滿頭大汗的埋完整個小土村的時候,陳野和白雙雙已經(jīng)在回去的路上了。一路上陳野都有些沉默寡言,無論白雙雙怎么說笑都是悶悶不樂。終于在快回到陳越云所在的地方的時候,白雙雙耐不住陳野的悶葫蘆,說道:“怎么了,還在想水秀的事情?你該不會是喜歡她吧?我告訴你啊,這可不行,婧婧可是喜歡你很久了?!?br/>
陳野沉著臉正在飛行,聽到后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并不是為了水秀而殺了他們。其實我這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是父親是血衛(wèi)還是我?”
白雙雙聽了,勉強一笑道:“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白世昊他們吧。若不是他們,或許就不會有戰(zhàn)爭吧?!?br/>
陳野道:“雙雙你不必安慰我,我若是想不通此事是不會安心的。好了,不說這些了,快到我父親那里了,我覺得你還是先將精血給我吧,否則若是父親知道你是白霜狐的本體,說不定會做出什么事情來?!?br/>
經(jīng)過這么多次的事情,陳野真的對自己的親生父親的手段感到深深的戒備。雖然說身為上位者必須要殺伐果斷,但是陳野還是不能接受父親寧殺錯不放過的做法。
“呵呵?!标愐巴蝗蛔灶欁缘男α诵?,驀然又想起了現(xiàn)如今應(yīng)該已經(jīng)沒人記得的山河殿。原來無論是中土還是巫族,無論是吳棣還是父親,心里想的都是一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