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鳳魁將唇貼在高雪梅耳邊,低聲道:“你想告訴她,在那個小島上我們的關系嗎?”馬鳳魁的話驚醒了迷蒙中的高雪梅。她咬了咬唇,心中恨道:“這個壞蛋,竟然用這件事來威脅我。”看著馬鳳魁深情中帶些戲虐的眼神,高雪梅羞憤的推開了他的懷抱,轉身沖出了洗手間。
沒有高雪梅的懷抱是那樣的空蕩蕩,馬鳳魁好留戀高雪梅剛剛那一瞬間的溫柔。見高雪梅沖出了洗手間,他也忍不住追了出去。
“等等!”馬鳳魁喊道。
“你們在干什么?”身后傳來周月紅的聲音。馬鳳魁停住了腳步。整理了一下臉上急切的神色。轉過身來坦然的面對站在客廳門口周月紅:“沒有什么?!?br/>
周月紅看了看高雪梅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馬鳳魁的表情,一種不悅在心中漫延,高雪梅那個死丫頭,難道對馬鳳魁做了什么事嗎?
見馬鳳魁走回了客廳,周月紅就去尋找高雪梅,她要問個明白。
房間里高雪梅站在窗前發(fā)呆。她有些氣自己,他是回來報仇的,她感覺得到??墒菫槭裁匆幻鎸︸R鳳魁那張可惡的臉,她就有些身不由已了呢?她要如何提醒姐姐而又不傷害到自己呢。
“你剛才做了什么?”周月紅打開門聲音嚴厲的說。她是不是小瞧了高雪梅,這個丫頭自從旅游回來就變得很怪。到底是什么讓她變得對男人這么大膽。
高雪梅回過了頭,見周月紅臉色鐵青的看著她。她吱唔道:“我――”
沒等高雪梅說話,周月紅喝道:“我和你說過的,不要擋在我和馬鳳魁先生的中間?!备哐┟穫牡目粗茉录t,姐姐又在誤會自己要和她搶馬鳳魁嗎。馬鳳魁設下了圈套等著她上鉤,她要怎么提醒她,姐姐才會醒悟。難道非要把那件事勾出來,她才會相信馬鳳魁報復的怒火有多么可怕嗎?
“你怎么了,姐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备哐┟返穆曇粲行╊澏?。為了東郭正印,姐姐拋棄了愛她的馬鳳斌,現(xiàn)在又想干什么?!澳阋呀?jīng)有東郭正印先生了,你――”沒等高雪梅說完,周月紅一個巴掌甩了過來。高雪梅一愣,后面的話被打了回去。
周月紅的眼睛里閃著憤怒的光茫。從來都是她搶別人的,還沒有誰夠資格和她搶呢。哼,這個高雪梅真是變了。竟然敢教訓起她有幾個男人來了。
“你算什么,你敢教訓我?!敝茉录t喝道。
“不是的。”高雪梅好委屈。摸著發(fā)燒的臉,高雪梅忘記了要保護自己的隱私,她突然大聲道:“你了解馬鳳魁嗎?你弄準他對你是真心實意的嗎?”
“我了解不了解?他對我是不真心,那是我自己的事,不勞你費心的。”指著高雪梅罵完,周月紅狠狠地瞪了高雪梅一眼,轉身氣哼哼下樓走回了客廳。
高雪梅的眼淚流了出來。她愛表姐。她可以為了表姐做出犧牲。可她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打了她。高雪梅左右為難?
馬鳳魁強打精神陪著周月紅坐了一會兒就告辭回家了。
重新回到客廳后,高雪梅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馬鳳魁看著周月紅甜膩的笑臉,覺得周月紅的笑容后面有著一絲疑慮。她懷疑自己和高雪梅的關系了嗎?希望剛才自己的沖動不要給高雪梅帶來麻煩。他直覺周月紅對高雪梅的態(tài)度,有著一絲抵觸。真搞不懂那個傻丫頭怎么會為了這樣的表姐付出了那么多。
約好了出發(fā)去墓地的時間,馬鳳魁借口要回去安排行程離開了周月紅的家。
就連那個女傭也討好地送了出來,可就是沒有再見到高雪梅。高雪梅到底怎么了?懷著躁動的心,馬鳳魁回到了自己的家。
順手將外衣扔在沙發(fā)上,馬鳳魁拿起電話,想著高雪梅哀求的眼神,他有著短暫的遲疑??墒窍胫R鳳斌血淋淋的樣子,馬鳳魁還是按響了龍耀祖的電話:“龍耀祖,海銀綠苑小區(qū)的事情我已經(jīng)處理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就打算回去。但是我邀請了特殊的客人,請幫我安排一下。”聽著龍耀祖的詢問,一絲冷笑浮現(xiàn)在馬鳳魁的臉上:“是的,包括那位漂亮的周月紅小姐。請你要按貴賓的規(guī)格來接待?!?br/>
這個周月紅,外表看著氣質高雅,可是馬鳳魁卻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貪婪與虛偽。也好,這樣的周月紅,他很容易對付。放下電話馬鳳魁的眼睛里閃著陰冷的光。
好戲馬上要開幕了。
吃過晚餐后,周月紅爸爸來到了露臺上,見高雪梅站在那里發(fā)呆,周月紅爸爸走了過去招呼道:“高雪梅,你有什么心事么,咋一個人站在這兒發(fā)呆呀。”高雪梅醒過神來,她轉頭見是姑父,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笑容。
“你今晚炒的菜真好吃,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墒悄阍趺床缓凸酶腹脣屢黄鸪匝?。”周月紅爸爸看著高雪梅的大眼睛奇怪的問。心中卻難免有些納悶,這孩子這段時間是怎么了,總是怪怪的。
高雪梅看著姑父笑笑說:“我一邊做一邊吃,等飯做好我也很飽了。”看著高雪梅強作歡顏的笑容,周月紅爸爸關心的拍拍她的肩,“可是你怎么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倘若有什么事,就敞開心扉和姑父說,不管是任何事,姑父都可以幫你忙?!?br/>
姑父的話溫暖了高雪梅受傷的心??粗矍斑@個雖然不是父親,卻給了她父親般無限溫暖的男人,高雪梅又產(chǎn)生了希望:也許周月紅姐姐會聽她父親的話吧。高雪梅對周月紅爸爸說:“姑父,我確實――”可是要怎么說才不會讓姑父懷疑自己認識馬鳳魁呢?高雪梅又有些猶豫。
周月紅爸爸看著高雪梅鼓勵的笑道:“不要吞吞吐吐的,盡管說。”高雪梅鼓起勇氣道:“我能請你提醒周月紅姐姐小心馬鳳魁嗎?”
“馬鳳魁?”周月紅爸爸想起這幾天聽周月紅經(jīng)常提起的那個叫馬鳳魁的男人。他收起了笑容不解的問道:“原因呢?”高雪梅不敢和姑父對視,擔心讓姑父看出自己的不對勁?!拔揖褪钦J為他靠不住。我試著提醒過周月紅姐姐,可是表姐不聽。”
周月紅爸爸釋然的一笑:“你曾經(jīng)去提醒過她,但是被她給無端罵回來了,對嗎?”看著高雪梅委屈的低下頭,周月紅爸爸的心中一熱,真是好孩子,對她的表姐這樣的關心。如果周月紅能把高雪梅放在心上一點點,也不會在高雪梅離開家那么多天還不知道尋找。周月紅爸爸走上前,拍拍高雪梅的頭安慰道:“你表姐經(jīng)常在外面闖蕩,她不會受欺騙的,即使被欺負,她也會瑕疵必報的。姑父明白你這是關心你表姐,可她一直散漫慣了就由她去吧。哦,我要去打麻將了,你也不要胡思亂想了?!惫酶傅囊环挾嗌匍_解了高雪梅郁悶的心情,她苦笑的看著姑父漸漸消逝的背影。不錯,表姐是個從男人堆里滾過來的女人,馬鳳魁的手段她也許會有所察覺的。自己就不要在這里替古人擔憂了吧。何況表姐已經(jīng)在疑心自己要和她搶馬鳳魁了。索性就放下這顆七上八下的心吧。
然而,她的心真的能放下嗎?
周月紅洗完澡從浴室中出來,身上弄得香飄四溢的。她一面揉搓著臉頰,一面往床上懶懶地倒去。打開枕邊的手機,周月紅一看,原來在她洗澡的時候,東郭正印來過幾個電話。周月紅想了想今天和馬鳳魁就那么離開公司大半天,東郭正印一定要氣死了。不過,對這個小氣男人,還是先曬曬他,否則他還真以為自己沒了他就活不了呢。熟練地撥通了號碼,周月紅甜甜的打著招呼:“hello!馬總。哦,由衷地謝謝你今天帶我出去。讓我今天過得很快樂?!?br/>
電話的那頭馬鳳魁的眉頭皺著,嘴角一撇道:“能夠讓你這樣的美女開心那是我馬某的榮幸。希望你能給我讓你再一次快樂的機會?!?br/>
“如果你愿意,隨時都可以呀。”周月紅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得意。“但是你很少來海銀綠苑小區(qū)的,喔命令你,以后你要常來海銀綠苑小區(qū)看我喲?!?br/>
“謝謝給面子,我一定會常去海銀綠苑小區(qū)的,因為那里有我最想見的美女?!瘪R鳳魁的嘴角笑意加深。
周月紅的笑容更加甜美:“那太榮幸了。那我們明天在我的公墓見!”
“seeyoulater,晚安。”馬鳳魁想放下電話。
“人家還精神著呢。我一般晚上都睡得很晚的。”周月紅撒著嬌,暗示著馬鳳魁。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長途跋涉呢?!瘪R鳳魁不理周月紅的癡纏。
“那由你吧。seeyoulater?!敝茉录t失望的放下電話,賭氣道:“呆子,都說了人家不困,怎么就不知道和人家多聊一會兒呢?!?br/>
擺擺頭,周月紅躺在了床上,手機又響了起來,她興奮地拿起手機一看,不免有些失望,是東郭正印的來電。怔了怔她接通電話沒好氣的說:“喂,你究竟每天要給我打多少次電話呀?!睎|郭正印著急的說:“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的電話呀,我還以為你有什么不對呢?!睙o視東郭正印的關心,周月紅沒好氣的說:“天能塌下來呀,我剛洗完澡。干嘛?”東郭正印按捺著不安的心關切的說:“馬鳳魁先生給我打電話了,明天咱們就去他的公墓參觀。明天早上七點鐘我開車接你?!?br/>
周月紅不耐煩的說:“依你,seeyoutomorrow。你難道就想說這些話嗎?我好像困了,明天還要趕早呢。寶貝晚安?!?br/>
打發(fā)了東郭正印,周月紅不禁又想起了那個讓她心動的馬鳳魁,明天她就要去他的公墓了,那里有他奮斗的痕跡。他會是個怎樣的淘金者呢。
周月紅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馬鳳魁放下電話,一抹陰冷浮現(xiàn)在他的臉上。明天就要回到墓地了。他又要和高雪梅分開了。下午在洗手間那個閃電般的擁抱并不能緩解他的相思,相反一想到明天就要回到墓地,和高雪梅咫尺天涯,他的心中就有一種失落的感覺。
高雪梅這個柔似水卻韌如鋼的女孩,是馬鳳魁三十幾個春秋的人生中遇見的一個奇跡。想著在墓地她給自己帶來的驚喜,快樂,沉醉與茫然,馬鳳魁不禁覺得百感滋味在心頭。從沒有過這樣的惆悵,從沒有過這樣的忐忑。
不想放棄高雪梅,不想再傷害高雪梅。高雪梅的請求縈繞在耳,她眸中的幽怨讓他思及心中就痛??墒邱R鳳魁卻知道自己是絕對不會原諒周月紅的。想著馬鳳斌慘死的樣子,想著周月紅在自己面前賣弄風情的做作,馬鳳魁握緊了拳頭。
周月紅一定要受到懲罰!
可是高雪梅的請求怎么辦?馬鳳魁心情沉重的站在陽臺上,如果高雪梅知道自己會報復周月紅,她是怎樣復雜的心情呢?她會仇視自己嗎?或者對自己永遠都無法原諒。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