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楓他們盯上的那名婦女面露難色的從口袋里面掏了掏,摸了半天才摸出皺巴巴的幾張人民幣。
薄襖男人臉一黑:“就這么點?嗯?還不夠給這些孩子買藥的。”
聞言,陳寒蕊看了一眼身旁的劉力,果然,正如他們猜想的那樣,這些孩子嗜睡并非偶然,是這些壞家伙給他們下了藥。
女人忍不住就抱怨起來,指了指她早上懷中抱著的孩子:“這孩子都這么大了,又不缺胳膊又不少腿的,哪里能引起人們的同情?!?br/>
她甩了甩膀子:“這么大的孩子了,抱了大半天,我也很累,我也希望能多一些錢,這樣……我晚上的伙食還可以好一點。”
他們這樣特殊的團隊里面,有收入就有飯吃,沒收入的晚上回到大本營只有喝自來水的份,有時還會換來一頓毒打。
對于組織里面的領(lǐng)頭人,這些婦女和小孩是畏懼的。
薄襖男人瞇眼落在她的臉上,抽了一口氣,冷淡的說道:“你的意思是?給她制造點什么?怎么樣才能得到人們的同情呢?是打斷胳膊?還是來場火災(zāi)燒傷是不是更能觸目驚心?”
男人瞇起眸,腦海里泛起一層一層的邪念。
他走過去蹲在地上,伸手扯了扯小女孩嫩白的小臉蛋:“這樣漂亮的小姑娘燒傷是不是太可惜了一點?”
他抬眸,回頭看向剛才那名婦女,又掃了一眼其他在場的中年女人,似乎在等她們的建議。
不過,她們的建議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她們也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這些流浪的女人,從各地騙搶來的孩子,就是他們幾兄弟的‘事業(yè)’。
身邊抱小嬰兒的女人鼓起勇氣開口:“李哥,這孩子這么漂亮,如果真的燒傷了,那下半輩子就毀了呀,也許……她還有其它用途呢?”
其它用途?李哥瞇眼細想,是啊,這小姑娘再過幾年就開始發(fā)育了,未成年的小姑娘,很多老男人好這一口。
那個時候,隨便一晚來錢也很快。
這樣想著,他微微松了松口,手指挑了挑,指向熟睡中的小女孩:“這丫頭就先這樣吧,大了不好管教,只能先讓她每天吃些藥,白天睡覺,晚上再給我用鐵鏈鎖著,白粥饅頭安眠藥也是要花錢的,不能白養(yǎng)活了這么久。”
“你們的呢?快把錢交出來。”
被稱為李哥的人拍了拍手,朝其他幾個婦女嚷道。
幾個女人從口袋里將今早所乞討的錢一一上交,有的幾十元,多的一百多元。
“他媽的,這些錢還不夠給你們吃飯的?!?br/>
接過錢的手將錢合放在一起,在幾個中年婦女的臉上,‘呼呼’就是幾下,錢的紙張軟皺皺的,可刷在臉上的感覺還是生疼。
女人們都低下了頭。
陳寒蕊在窗外早已按耐不住,若不是劉力將她強壓著,她估計早就沖了過去。
“真是混蛋?!彼阍诖跋拢÷暤牧R咧。
“這是有組織的乞討,那些女人和小孩的來路……”
陳寒蕊正說著,劉力豎起食指比了個‘噓’的手勢。
拆遷屋內(nèi),李哥的手機鈴聲歡快的響起,陳寒蕊哽在喉間的話語又吞了回去。
“喂,二哥?!?br/>
李哥掏出手機一邊接聽一邊朝窗口的方向走了過來。
打電話來的是李家的老二,他們是三兄弟。
聲音越來越近,劉力和陳寒蕊將身子壓的更低了一些。
還好,沒有被發(fā)現(xiàn),李哥只是走到窗戶邊朝外看了看,又折了回去。
“女人?什么女人?”李哥一臉興趣盎然的樣子。
“好好……我這就過來?!?br/>
李哥收了線,瞟了一眼房屋內(nèi)的女人和孩子一眼,厲聲道:“休息一會,下午該去哪就去哪,再這么少,晚上你們都給老子小心一點。”他“呸”的一聲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抬腳打算出門,忽地又轉(zhuǎn)過身來對著屋內(nèi)的人警告:“別想著逃跑什么的,你們周圍可都是有人跟著的,跑了的下場,你們是知道的哦?!?br/>
聞言,有女人摟著自己懷中的孩子緊了緊。
有的則相依偎在一起搖了搖頭。
逃跑的事情她們都曾想過,可也只是想一想,有曾今逃跑過的女人被抓了回來,眼真真的看著被這幾兄弟折磨致死。
李老三出了門,陳寒蕊也悄悄起身打算跟過去。
劉力扯了扯她的胳膊,搖了搖頭:“你不行,讓我去。”
“不,這趟我必須去?!彼鸬漠惓远ǎ骸拔覐木詠碜畲蟮脑竿褪怯H手抓住人販子解救那些被關(guān)押的兒童和婦女,這個事情我要親手完成?!?br/>
“可是……會很危險?!?br/>
“我不怕危險?!标惡锬抗鈭远ǖ穆湓趧⒘ρ劾?,語調(diào)突然軟了些:“放心,我知道你的擔(dān)心,我會小心的,不會輕舉妄動的?!?br/>
看著她抽開他握著的手臂,劉力心里始終有些不放心,可看看屋里的這些孩子和婦女,嘆了口氣朝拆遷屋內(nèi)走了進去。
見有陌生人突然闖了進來,屋子里的人都面露驚慌和不安。
“你是誰?”
“我是警察?!眲⒘目诖锾统鼍瘑T證在她們面前揚了揚。
沒想到話一出口,那些人更慌亂了。
“別抓我,別抓我。”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判死刑?!?br/>
“……”
女人的冤屈聲和孩子的哭鬧聲瞬間亂成一團。
有人想跑,劉力箭步攔了過去,摸出手銬直接將想要逃跑的人銬在了鐵欄桿上。
看著這樣的一群人,劉力有些傷感的嘆了嘆氣。
劉力聲音洪亮開腔:“我是警察,我是來幫助大家的,我是來解救你們的,你們別害怕。”
來幫我們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相信的樣子。
李老三曾經(jīng)跟她們說過,別指望警察,在警察眼里他們沒區(qū)別,如果他是犯人,那她們這些婦女就是共犯,被抓住,死路一條,要么死刑要么牢底坐穿。
“警官,你別抓我們,我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沒做過。”剛才幫小女孩求情的那位婦女開了口。
“你們是受害者,你們需要我們警方的保護?!眲⒘φf著走到一旁剛被她銬住的婦女面前解了鎖:“別再跑了,需要你們的配合,才能將壞蛋一網(wǎng)打盡繩之以法,那個時候你們才是安全的,懂嗎?”
女人點了點頭,回到了那群人中去。
門外,有腳步聲,李楓進來了。
他瞟了一眼眼前的這群人忽然問道:“陳寒蕊呢?”
“她去跟蹤那個領(lǐng)頭者了。”劉力答。
李楓眉頭擰在一起,語言帶著責(zé)備:“她一個人去的?”見劉力點頭,心頭突然很不安:“你怎么能讓她一個人去呢?”
“怎么了?”見老大這個表情,劉力的心也揪了起來。
“這是她最痛恨的一類犯人,我擔(dān)心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冒險,我擔(dān)心……她會有危險?!?br/>
“哦,是這樣的?!眲⒘τ行┌脨赖闹刂氐呐牧伺淖约旱哪X袋:“我剛才怎么沒注意到,我應(yīng)該強留下她的,我怎么這么笨?!?br/>
“好了,自責(zé)沒有用的?!崩顥饕宦暫浅庾。骸艾F(xiàn)在,是盡量快點聯(lián)系上她,讓她停止行動?!?br/>
“李家三兄弟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比硕牙镉袐D女出聲提醒。
劉力這下心更急了,他掏出手機撥打著陳寒蕊的電話號碼。
嘟嘟聲過后,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你們知道李老三去哪了嗎?”
李瘋的目光落在那一排婦女身上。
“不知道?!?br/>
“真的不知道。”
婦女們搖了搖頭答道:“只知道他去找他二哥去了。”
“地址呢?”
“我們不知道,剛才他走的時候也沒跟我們交代?!?br/>
見問不出來有利的線索,李楓回眸朝劉力望去。
“怎么辦……怎么辦……”劉力在原地握著手機緊張的渡來渡去。
李楓將他晃動的身子制止住,盯著他:“把這些女人和孩子先帶回去錄口供,然后將陳寒蕊這邊幾個路口的監(jiān)控視頻調(diào)出來看一看?!?br/>
“好的,老大。”劉力應(yīng)聲立刻按照李楓的吩咐將人先帶回了警局調(diào)查。
李楓順著劉力指的方向追了出去,沿路詢問。
出拆遷區(qū)的時候,李老三攔了一輛出租車,陳寒蕊尾隨攔了一輛跟上。
車子駛進了s市的一處城中村,這里全是獨棟的兩層或者三層的房子,大多用作出租,價格便意,地址也有點偏辟。
李老三下車的時候,隨手扔了啄在嘴中的煙頭,才抬腳朝城中村里面走去。
陳寒蕊的手機中躺著好幾個未接電話,有劉力的,也有李楓的。
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手機都是要求調(diào)成靜音的,所以剛才一直盯著李老三她也未注意到自己的手機。
從微信中找到對話框,她將自己所在地點的定位發(fā)送了出去。
于此同時,李楓和劉力的手機上同時接到了她的信息。
見李老三走遠了,她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李老三進去的房子,陳寒蕊靠近了些。
“啊……不要……我求你們了,放過我……”
里面有女孩子求饒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