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潛意識里,他也像是傅景洪一樣,總是覺得蔣倩南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她還那么年輕,老天不應(yīng)該也不會讓她這么早早地就去了的。
“有什么異常嗎?”低啞的男音忽然打亂了他的思緒,陳康怔了下忙回神過來,很快地進入了平時工作時的嚴(yán)謹(jǐn)狀態(tài),“沈定北在云都的行程還是沒有什么問題,就是,聽沈氏的小道消息說不知道為什么他最近一段時間開始在找合適的總裁人選,像是有意要退位似的!”
“退位?”剛剛還看文件看得神色清冷的男人猛地抬起妖治的桃花眼來,俊臉也跟著沉了下來,“他為什么要退位?”
“這個暫時還沒有聽說,就只是有人這樣謠傳了一下!”陳康有些緊張地繼續(xù)說道,“我已經(jīng)讓我的人好好地去留意去查了,如果這是真的,相信很快他們就能查到原因的!”
傅景洪緊繃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一些,他屈起長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了敲手里的文件,深幽的黑眸微微地瞇了起來,“他在云都打拼了這么久才坐穩(wěn)的江山,不可能說退位就退位的,這里面一定有什么隱情,你讓你的人給我好好地盯著,只要他有任何一絲風(fēng)吹草動,立馬通知我!”
“好的傅先生!”陳康恭敬地點點頭,半晌以后,又斟酌著向他稟告道,“您之前不是讓我留意點程太太嗎?她從英國回來以后基本都是待在京都的,可是奇怪的,今天她和程先生坐一大早的飛機飛云都去了!”
“……”
還在分析著沈定北事情的傅景洪聽到他一這么說,高大的身子頓時僵了一下,他劍眉攏了攏,頗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你說程習(xí)之和陶妹妹坐一大早的飛機去了云都?他們倆個一起去的?”
“是的!”陳康也感到很奇怪地點點頭,“我也是覺得有些奇怪,要說他們想要舉行婚禮的話應(yīng)該也再往后推一推的,而且倆個人的樣子也完全不像是去旅游的,說起來這還是程太太至回京都以后第一次出這么遠的門!”
傅景洪聽著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夾,須臾,他才想起什么似的,“俏俏那丫頭之前惹過的那個罪犯,現(xiàn)在還在監(jiān)獄里?”
“還沒有被放出來,聽說是上面的人又施了壓,據(jù)說是霍家那邊做的!”陳康說完,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程先生和程太太應(yīng)該是去那位霍大爺家了吧!”
“不可能!”傅景洪思索著搖搖頭,“霍大爺一般從來不會請人去他家里做客,再說,如果是他有了什么事,習(xí)之一定會通知我的,他走的這么匆忙,如果不是跟程俏俏有什么關(guān)系的話,那很有可能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
陳康,……
這下別說是傅景洪了,就連他也覺得這個時候程習(xí)之和陶樂樂去云都有可能是跟蔣倩南的事有關(guān)系了。
陶樂樂和蔣倩南的這段友情一直擺在那里,而又放眼整個京都除了段家以外,蔣倩南最掛心的也就陶樂樂了,只是段家怎么說呢?
至那年意外發(fā)生以后,傅景洪再也沒有為難過他們什么不說,這幾年段學(xué)澤在官場上也是順風(fēng)又順?biāo)?,所以完全沒什么好記掛的。
不過也有一點陳康想不明白的就是那年明明就種種跡象都確認(rèn)蔣倩南已經(jīng)去世了無異,而且一個人假如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話,怎么可能四年都無聲無息的,任你怎么查都查不出來一點的蛛絲馬跡?要知道這些年來,雖然傅景洪也為蔣倩南立了碑,也將她的那些遺物都收藏好,可以說是一個人死后不管是表面上還是背后里該做的他都做完了,但私下里可是一直抱著蔣倩南還活著的念想的,不然也不可能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他還是堅持不懈地讓他盯著沈定北!
陳康真是越想越覺得整件事有些詭異,真是那種完全讓人說不上來的詭異。
他張張嘴,想要說出自己的這些懷疑和疑問,傅景洪已經(jīng)先他一步地沖他抬抬手道,“去查習(xí)之去了云都以后都做了什么,見了什么人?”
末了又很嚴(yán)肅地交代他說,“習(xí)之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挑個機靈的跟著他,千萬不要被他發(fā)現(xiàn)了!”
……
陳康走后,清冷的辦公室內(nèi)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死寂,可能是今天連著兩個消息都有些太勁爆,傅景洪一下再也沒有心思去處理公事,此刻,他滿腦子的念頭就是陶樂樂去云都是不是去見她的?
如果是,他要怎么樣?
如果不是,依陶樂樂的性格,她怎么可能會無端端的陪著程習(xí)之出遠門?
蔣倩南,倩倩,他在心里默念著她的名字,抬手捏了捏眉心以后,他才將視線移向了辦公桌一旁的一副相框上,照片里的蔣倩南那時正跟他處于熱戀中,一個周末,他帶她去游樂場里玩,她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地非要讓他給她在旋轉(zhuǎn)木馬的面前留影一張,他當(dāng)時還打趣說她土,竟然喜歡拍這種游客照,后來她出事以后,他沒事就翻看從前給她拍過的照片,然后便從諸多照片里挑選出這一張來洗出來放到了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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