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沒有理會周圍異樣的目光,他安靜的駐足在原地。
可是,總有不開眼的人,看到云舒懷里的女子,有一股特殊的氣質(zhì),便想著上去招惹一番。
一個蠻人走到云舒的面前,帶笑道:“什么時候,怡城來了你這么一號人,大離的人,還敢如此張揚的站在街中,你可真是有膽量?!?br/>
云舒抬眼,冷冷道:“所以,你想怎么樣?”
蠻人大笑一聲,小眼瞇成了一條縫。
“把你懷里的女子交給我,我便饒了你,不然,你今天休想離開這里。”
云舒輕笑一聲,“周圍這么多人,只有你敢上來,想必,你身份一定很特殊吧!”
蠻人哈哈笑道:“看來,你很識趣,沒錯,我就是……”
云舒不想聽他廢話,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蠻人直接倒飛而出,口吐鮮血。
倒在了一片廢墟之中。
云舒并未看他一眼,向著遠(yuǎn)處而去。
蠻人倒在地上,看著遠(yuǎn)去的云舒,大喊道:“王八蛋,有種你別跑,老子一定找人打斷你的狗腿。”
云舒眉頭一皺,回頭望向他,嘴角勾起,“做人,還是低調(diào)一點的好,今日,我不想殺人,算是對你的一個告誡?!?br/>
說罷,身影一閃,與月伶兒的尸體,一同消失。
當(dāng)年的茶館,早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
武安王府,逸王府,此刻早已經(jīng)被蠻人之中的貴族所占領(lǐng),云煙往事,云舒也不再進(jìn)入其中。
“武安王府,逸王府,我們就不去了,那里,已經(jīng)是別人的地盤,我也不想因此生出麻煩事!”
月伶兒沒有動靜,她也不可能有動靜,尸體之中,只有一抹生魂。
云舒長嘆一聲,向著浩然宗而去。
如今的這里,早已經(jīng)成為了蠻族大軍休養(yǎng)之地。
云舒身影一晃,出現(xiàn)在了二人當(dāng)年相伴的桃花樹。
只是這里常青的桃花樹,都已經(jīng)枯萎了。
云舒輕嘆一聲,“怪不得你說,這里的桃花枯萎了,原來是真的,或許,感情與這桃樹一樣吧,總會有枯萎的一天,現(xiàn)在,我就釋放你的魂魄,將你的尸體,葬在此處,不知如何?”
云舒向著月伶兒的身體連點三下。
月伶兒得一抹生魂出現(xiàn),她飄在空中,微微點頭,很快就消散于天地。
云舒就這樣,沉默的注視著她消散。
許久,眼中滴下一滴淚,原來,他就算是用盡全力,也無法將她,從心中逼迫而出,他也沒有想到,月伶兒如此堅決,會自殺于那里。
他將月伶兒的尸體葬在桃樹之下。
這枯萎百年的桃樹,居然奇跡般地復(fù)生了。
漫天的桃花飄落而下,落在了云舒的臉頰之上,如女子的指尖劃過,擦去了他殘留的淚痕。
云舒苦笑一聲,“原來如此,這里是,她心在所在,她的心死了,桃樹也死了,在這最后一刻,她的心活了,桃樹也綻放了生機。”
可笑啊,世事無常,相愛,卻不能相守,許多時候,前人所造之因,后人都要付出果,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云舒手中出現(xiàn)一壺酒,他一飲而盡,仰天大笑,只是,笑著笑著,眼淚便落了下來。
自此以后,他與月伶兒,真的再沒有任何關(guān)系,世上,也不會再有月伶兒。
本可以做一對神仙眷侶,卻落得如此下場。
可悲!
可悲??!
酒壺落地,白衣飄灑,桃花滿地,只是,昔日滿眼幸福的女子,長眠在了此處。
本以為,她是自己一生所愛,到頭來,兩手空空,獨望桃花落。
云舒轉(zhuǎn)身,背后,是那透露給他消息的蠻人,他臉色不是很好,不過露出了微笑。
“沒想到,你還會來這里?!?br/>
云舒微微點頭,伸手接住掉落的桃花,笑道:“這里,有我許多的記憶,也有我當(dāng)年許下的誓言,我回到這里,很正常。”
男子緩緩走向他,輕嘆道:“當(dāng)年踏上此峰,這桃樹枯萎的不成樣子,沒想到,居然會有一天,死而復(fù)生?!?br/>
云舒回頭看去,嘆道:“也許,當(dāng)年種下此樹的人,心活了吧!”
男子輕聲道:“我看到了你抱著那女子來到了這里,你的膽子很大,大離京都的事情,已經(jīng)傳遍了天下,你云舒之名,已經(jīng)響徹大陸,我想,許多人,都不敢輕易在打你的主意了,那死而復(fù)生,真是震驚了好多人,連我,聽到這個消息,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br/>
云舒輕笑一聲,“傳聞不如所見,沒有親眼見到,他人的話,還是不要盡信的好?!?br/>
男子輕聲道:“也是,有時,親眼所見,都不一定是真的,你上次陰我一手,是真的狠啊!”
云舒訕訕一笑,“不狠,真正狠心,你現(xiàn)在站不在這里?!?br/>
男子輕笑點頭,“也是。”
望著桃樹繼續(xù)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抱著來此得那個白發(fā)女子,就是一劍刺向你的人吧!看來,你們之間的故事,一定很耐人尋味。”
云舒?zhèn)阮^看向了他,淡淡道:“不關(guān)自己的事情,還是不要多問的好?!?br/>
男子哈哈一笑,“看來,我猜對了,我不是什么好奇之人。我的消息,沒有虛假吧!”
云舒微微點頭,“確實沒有虛假,我真的沒想到,蠻人還真有你這樣的?!?br/>
男子哈哈大笑,“我也是一個人,有著一顆心,或許我們不一樣,但本質(zhì)上,還是一樣的,我的名字叫,怒聯(lián)?!?br/>
云舒輕笑道:“素問蠻人,只有心底認(rèn)定一位朋友,才會告知他們的姓名,你這番舉動,讓我本意外?!?br/>
怒聯(lián)輕笑道:“很意外嗎?比起許多人來,你真的很特殊,而且,看得出來,你是一位值得交的朋友?!?br/>
云舒笑道:“也許,我并沒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好,與我做朋友,沒什么好處的?!?br/>
怒聯(lián)笑道:“不重要,我心底已經(jīng)認(rèn)定你是我的朋友,日后,你若有事,我就會站在你的身旁,與你一起面對。”
云舒看著他的臉龐,微微一笑。
二人四目相對,同時發(fā)笑。
朋友,也許就是如此簡單,沒有什么多余的話語,尤其是蠻人這種隨心所欲之人,更是沒有什么花花腸子。
云舒離開了浩然宗,從今以后,他又多了一位朋友。
只是,他馬上就要離開片大陸,去那東海,尋找他心中之人,去歷練自己。
在這最后留著的時間里,他還要去見一見故人,那位一直陪著他面對風(fēng)雨的兄弟。
楊修!
說實話,這些年,沒有他,云舒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曾經(jīng)相約一起報仇,如今,大仇得報,他卻不在身邊,也算是小小的遺憾吧!
他用了一月時間,來到了當(dāng)年與浩然宗魔人戰(zhàn)斗之地,皓月溝。
那人,不知現(xiàn)在是死是活,不過,已經(jīng)不重要了,大離殘余的魔人已經(jīng)夠多了,多他一人也不多。
云舒深入皓月溝,跳下了當(dāng)年的洞口。
兩具白骨出現(xiàn)在眼中。
云舒輕嘆一聲,時間,過的真快啊。
想當(dāng)年,十八歲的他,便與開光老魔斗心,如今再回此地,那年的兩位妙齡女子,已然是一具白骨。
回首往事,心中不由得悵然了許多,也生出了許多感慨。
故地重游,往往最能讓人感傷。
云舒將兩具白骨掩埋。
雖然當(dāng)年的二女,口中對他嘲諷了許多,如今在看,那二人,不過是可憐人罷了。她們,并不該死。
云舒深入其中,這里的魔氣,依舊那么濃郁,有些滲人。
云舒再次看到了那道門,與上次不同,只是看了此門一眼,腦海之中便響起一句又一句的聲音。
“來吧,快打開,進(jìn)來。”
“快進(jìn)來,這里,能滿足你得所有。”
“柳如是,月伶兒都在里面,快進(jìn)來。”
……
云舒眼神變的迷離,向著那門走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距離那血紅色的大門,只有一步之遙。
云舒站在了原地,滿臉汗水。
深吸一口氣,后退了許多。
這門,詭異至極,他的心志,比起一般人,強大了不知多少。
可是,還是被蠱惑,若不是最后,一聲道音喚醒了自己,不知會發(fā)生什么樣的后果。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實力,能夠探得此門之后的秘密,現(xiàn)在看來,著實是想多了。
此門,比他想象之中,恐怖了不知多少,也不知當(dāng)年那人,究竟是有多么自信,居然敢打此門的主意,他有一種直覺,此門與仙人沒有一點關(guān)系,反而,與那早已經(jīng)消失了的魔界,關(guān)系更大一點。
此門一開,這一界,可能遭受大劫。
云舒如今,并沒有道玄的記憶,所以,許多東西,他并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自己,就是那饕餮所說的玄天,不過,當(dāng)年的事情,可能與饕餮所說,有很大的出入。
深吸了一口氣,此地還是不能久流。
他轉(zhuǎn)身快速離去站在皓月溝,望著洞口,思索了許久,還是決定將此地封鎖。
他設(shè)下數(shù)到禁致,而且,將玉佩之中的三萬活尸,盡數(shù)留在了此地,這道門,絕對不能打開,不然,此界很有可能消失。
看著完美的一切,輕笑一聲,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