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lián)靵韨€孩子
綿延萬里的山脈,萬畝叢林素裹,放眼望去,一片翠綠。
在這萬里大山之中,有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村子如繁星點綴,坐落其中。
有村子雖坐于山中,卻不避外界,人往頻繁,因此,竹樓林立,商人,獵人與來往的歷練者來往頻繁,在此進行毛皮,兵器的交易。小村莊漸漸成長起來,成為人口繁多的市場小鎮(zhèn)。
有繁華,自然有落后,甚至還有少數(shù)村莊剛脫離“刀耕火種”,手中使用的兵器都是些石弓,長矛等,并且做工十分粗糙,毫無華麗之言。
顧家村就是這樣的一個頗為落后的村子。
百十戶人家的房子稀稀落落的坐落在山腰,像是擺在山腰上的一堆堆柴火,隨意堆放,毫無整齊的美感。
只是盯著那一間間用泥土,竹子混合搭砌而成的屋子,久了,也有一股特別的,說不出的神秘韻味。
令人打心底里覺得舒適,順坦。
這是一個看上去非常原始的村子。
每日清晨,山間青霧還未消散之時。村中穿著獸皮襯衣,皮褲的壯年男子們背著弓箭,盤在腰間的幾圈拇指粗繩子上插著幾支箭羽,一把三尺硬直砍刀緊抓在滿是硬繭的粗糙大手中心。
一張弓,幾支箭矢,外加一把寬厚大砍刀,這便是顧家村大多數(shù)獵人們的所有裝備。
村中風氣很樸實,每日清晨,時間未到,獵人們便三三兩兩的準時聚集在村口,前往大山深處,迎接猛獸的挑戰(zhàn)。
村子后山種的糧食不多,卻足以自給。
只是糧食終究不是村中漢子們喜愛的食物,大量的肉食才是他們最大的追求。
并且只有在與獵物面對面的撕殺之中,才能激起獵人們心中那股埋藏在心靈深處的嗜血**,這種**,能帶給他們勇氣,使之能夠在這片窮山惡水中艱難卻頑強的生存下來。
因此,狩獵必不可少,也不可缺少。
……
……
山中的草木漸漸發(fā)黃,不時從山間吹來的山風,已漸漸給人以寒意。這意味著,溫暖,濕潤的夏日即將遠去,寒冰,冷冽的秋冬將要來臨。
山中一些猛獸加快了進食的速度,必須要趕在第一場大雪來臨之前,攢夠一身足夠厚重的肥膘,然后躲在干燥的山洞中,慢慢打熬冬季漫長的時日。
顧家村的老老少少們也逐漸忙碌起來,摘果,尋藥,撿柴,狩獵。
如一個個勤勞的倉鼠,將村子周圍見到的有用物品,全部收集起來,然后靜靜地坐在溫暖的屋子里,溫烈酒,烤獸肉,滿意地看著堆滿了各種雜物的庫房,等待著冬日的到來。
寒冬終究是在一場冷雨之后來臨了。
一夜之間,整片山脈便被滿天大雪所籠罩。
尺厚的白雪,令這個本就遠離外界的原始村子,在大雪覆蓋之后,更加沒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在那十萬大山之中,還有一個不過百十戶人家的村子,安靜,自然的生存。
顧長倌是這個顧家村的村長,五十多歲的老大叔還是個孤獨的單身漢,一個人住在村中唯一一棟硬石砌的房子里。
顧長倌長的不難看,正相反,歲月似乎沒有在他身上施加多余的痕跡,五十多歲的老倌如若配上一襲青絲衣袍,盤起長發(fā)插個簪子,再配上一柄竹扇,也算是翩翩美……大叔一枚。
不是沒有女子表示有意與他,卻都被顧長倌不咸不淡的拒絕了。
因此,雖說每日在石屋中來往的女子不少,但夜晚,能夠在這里住下來的,也唯有他一人。
顧長倌在這個村子住了快十年了,可能一個人過的閑適,便在村中開了個小小的書院,沒事教授村中孩子一些簡單的知識,識識草藥,認認猛獸。
上一代村長壽終正寢之后,在村里人的推舉下,整個村子最有學問的顧長倌自然而然成了顧家村村長。
平淡的日子,總會起的一絲波瀾。
孤寡清譽,一向是村中婦人夢中大叔存在的單身顧村長,家中突然多了個孩子的消息,在村中傳開后,無疑是勁爆的。
在一個愛慕了顧村長多年的女子早晨拜訪了石屋,意外發(fā)現(xiàn)一個嬰兒正靜靜躺在搖籃中熟睡的時候。
“?。。?!”
一聲尖叫透過石屋,在萬物寂靜的村子中,傳出老遠,遠處樹枝上的積雪顫了顫,抖下來不少。
隨后,這個消息就如同驚雷四躥,轉瞬傳遍了整個顧家村子。
“村長家多了個孩子,你們知道嗎?”
“顧村長的私生子出現(xiàn)了……”
“顧村長與隔壁村張寡婦生了個孩子……”
在這個百無聊賴的冬日里,閑出鳥來的村民們在聽到這個消息后,無疑興起了極大的興趣。
如果不是顧村長是個男人的話,沒準就有“顧村長生了個孩子,快來圍觀??!”的消息出現(xiàn)了。
人群攢動,午飯之后,顧村長家的石屋便被吃飽飯,無聊看熱鬧的村民們霸占了。
數(shù)個村中婦人圍在嶄新明顯完工不久的搖床邊,感受著小生命均勻的呼吸,空氣中漸漸散發(fā)著一股屬于女人獨特的母愛的光輝。
顧長倌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不時地揉著眉心,自打昨夜從后院發(fā)現(xiàn)了這個嬰兒之后,他就已經想到了會有這么一幕。
沒想到的只是,竟然被發(fā)現(xiàn)的這么快。
特別是眼角掃視到不時有美貌婦人遞來一雙滿是幽怨的眼神之時,顧長倌就眼角發(fā)抽,那眼神,像是自己欠了無數(shù)風流債,卻拍拍屁股,走了個干凈利落的負心漢一般。
只是,自己,確確實實啥也沒干啊,夜晚無聊散散步,就撿回來個孩子,這運氣,實在沒話說。
當然,如果在重來一次,自己還是會這樣做的。
如若自己不將這個孩子抱回家,在這寒風凜冽的冬日,這孩子活不過一晚。
只是,撿的利落瀟灑,怎么養(yǎng)活卻是個大麻煩。一想到這里,顧長倌就緊揉眉頭。
頭疼啊!
活了幾十年,什么陣勢沒見過,只是這給孩子當奶爸,卻還真是頭一回。
“家里還有不少獸奶,應該不會餓死吧……”顧長倌這樣想道。
十多個婦人像是好奇寶寶般,趴在搖床欄桿上,看著這個不知來到這個世界多長時間的小生命,眼神都要融化了。
婦人們圍著搖床指著熟睡的嬰兒嘰嘰喳喳。
“倌倌……這孩子你在哪撿的?還有么?”有個梳得一頭青絲的嫵媚女子問道。
聽到“倌倌”這個名字,加上嫵媚女子撩人心弦的魅聲,顧長倌端著茶杯的右手猛地一顫,差點沒丟出去。
“后院石亭?!鳖欓L倌沒好氣的說道。對于“倌倌”這個稱呼,他無疑是抗議的,只是抗議了多年依然無效罷了。至于后面一句,選擇性無視。
“呵呵呵……”那嫵媚女子捂嘴輕笑,一對****隨著女子動作微微輕顫,顧長倌眼角發(fā)抖,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心中默念:“淡定淡定……”
看到了他的小動作,嫵媚女子笑的更加花枝亂顫。抽空伸出一只輕夷穿過有些散亂的絲綢般柔滑的紅絲長發(fā),將其輕輕盤將起來,接著道:
“沒想到,你家后院石亭還是塊寶地,每天,總能從墻外飛來果子,香包,亦或是一張手帕,這下可好,連孩子都能撿到了一個!莫不是說是被哪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找到家里來了吧……”
對于嫵媚女子言語中的調侃之意,顧長倌也不在乎。
對于一個天天換著法子想要鉆進自己住房的強悍女人,顧長倌一般不去爭辯。
只不過是一些懷著清純夢想的少女,總想在漫長卻又短暫的青春里,留下一些不尋常的記憶罷了。沒想到卻被這女人想得這般齷齪。
只是這畢竟不是什么可言之事,有傷人家清譽,顧長倌只好閉口,不預答辯。
與一個不講理的女人講道理,哪怕自己清清白白,結局也總是自抹一身黑!
這個時候,唯有沉默,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