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緊逼,一次次陷害,我也受到越來越重的威脅,甚至到后面她和厲庭琛的孩子出來。
一瞬間,一切連成一條線,心里有個答案在呼之欲出,我全身控制不住的隱隱顫抖。
“傅姐?傅姐!傅姐!”一只手在我眼前晃,我一把抓住小趙的手,聲音含著不可遏制的激動看著她。
小趙有些被我嚇到,“傅姐……”
“小趙,幫我一個忙?!?br/>
坐在車里,窗外事物像風浪一樣,快速卷過,像極了我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
低頭,手里的手機被我緊握,骨節(jié)白的透明。
車子顛簸了七個小時,停在臨城客運站。
我拿了包走下去,看著闊別十幾年的地方,心里生出微微的激蕩。
十幾年,這里變化很大,高樓林立,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閉眼,呼吸著這久違了的空氣。
哥哥,你為什么不說話?
腦海里浮起這句話,我睜開眼睛。
人是感性的動物,當我們受傷時,會想要躲起來,緬懷那些已經流逝的美好。
這里是我心里最純凈的地方,我摒棄一切,來了。
在附近旅店訂了房間,我便直接去了醫(yī)院。
長寧醫(yī)院。
但我走過去,看見的卻是一幢高樓大廈。
這里完全變了樣,周圍不再是報亭,水果店,而是商場,服裝店,蛋糕店,飯店……
我拉住一個行人,“請問這里的醫(yī)院搬到哪去了?”
行人是個年輕女孩,她看著我,驚訝了下,很快說:“你說這里有醫(yī)院?”
我點頭,“長寧醫(yī)院,十幾年前這里有一家醫(yī)院……”
她迷茫的搖頭,“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這幾年才來的這里?!?br/>
我一頓,松開手,“謝謝。”
“不客氣?!?br/>
我看看四周,找了個年紀大的中年阿姨,問她這里的醫(yī)院去哪了。
“長寧醫(yī)院??!”
我立刻點頭,“是!您知道搬到哪了嗎?”
“嗨,搬到東城那邊了,還改了名?!卑⒁毯軣嵝?,一一和我說來。
“這長寧醫(yī)院十年前發(fā)生了一場火災,死了好多人哦,后面花了兩年時間,搬到東城,名字也換了,叫東城醫(yī)院。”
我心里激動興奮,卻在聽見她的火災后擰眉,“火災?什么火災?”
阿姨嘆了一口氣,惋惜的說:“具體也不是很清楚,當時就說是醫(yī)院里一個病人發(fā)瘋放火,還有說是有人吸引引起的,也有說是醫(yī)護人員不小心,誰知道呢。”
我心里一緊,立刻問:“有很多人受傷嗎?”
醫(yī)院那么大,發(fā)生火災的話應該有人察覺,不會有什么受傷。
我這樣想著,阿姨沉重的聲音落進耳里,“受傷??!還有人死了,當時醫(yī)療條件沒那么好,醫(yī)院設施設備也比不上現在,而且當時是晚上,等消防兵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人遇難了。”
“造孽哦……”
“謝謝你阿姨?!?br/>
“沒事沒事?!?br/>
我站在東城醫(yī)院外,看著外面鎏金的牌子,陽光落在上面,竟刺眼的很。
發(fā)生火災,死了人,后面搬走。
這十多年過去,當年醫(yī)治我的醫(yī)生和護士不知道還在不在。
心里一片沉重,我緊了緊手,走進去。
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建筑,但經歷了八年時間的歷練,這里的墻壁也變的斑駁,柱子上生出銹。
那個阿姨說這個醫(yī)院是八年前修的,聽說過幾年又要搬。
現在科技發(fā)達,城市在發(fā)展,一個八年足以淘汰很多東西。
我直接朝前臺走,“你好,請問心內科在幾樓?”
前臺看我的頭一眼,隨之奇怪的說:“你心臟也不好嗎?”
她的問題沒毛病,我的頭還裹著沙發(fā),臉色也蒼白。
今天在經過車里后視鏡時,我看見自己的臉色都嚇了一跳。
蒼白,憔悴,臉瘦削,是滿臉的病態(tài)。
“不是。”
她納悶了,但想到自己不好問,便說了句,“三樓?!?br/>
“好的,謝謝。”
“不客氣?!?br/>
我直接朝三樓走,地上的瓷磚還是老式的青花色,不容易臟,不銹鋼扶手上帶著斑駁的鐵銹,但來往的人卻不少。
和外面的繁華熱鬧比起來,這里真的該搬了。
三樓,一間間的門,外面都掛了牌子。
我走過去,一個個挨著名字看,可我全部都看完,也沒找到我想要的那個人的名字。
旁邊有個護士走過,我一把拉住她,“請問你知道龔凡珍醫(yī)生還在醫(yī)院里嗎?”
“龔凡珍?”
“是的,是心腦內科醫(yī)生?!蔽翌D了下,緊跟著說:“是十幾年前長寧醫(yī)院的心腦內科醫(yī)生。”
護士驚訝的看著我,“十幾年前?”
我心里隱隱沉重,“是的,你有印象嗎?”
看著護士疑惑的眼睛,我立刻說:“我十幾年前是她的病人,現在我想來看看她,但我找不到她,你有沒有印象,或者這醫(yī)院里的人有沒有印象?”
護士這才明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來的時候這家醫(yī)院已經在這了。”
我緊跟著問,“那你知道醫(yī)院有沒有資歷老的醫(yī)生,從長寧醫(yī)院搬過來就在這了。”
她想了想,點頭,“有!”
一個小時后我走出醫(yī)院,站在太陽下。
今天的天氣格外好,艷陽高照,給這個冬日增添了不少暖意。
但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甚至覺得冷。
龔凡珍醫(yī)生啊,哎……
當年發(fā)生的火災正是在她的辦公室,她值班,估計是太累的緣故,睡著了,這一睡,就被火給……
還好她身體底子好,沒有被那場火吞了,但她嗓子卻因為吸了太多的濃煙說不出話。
您知道她家在哪嗎?
當時是知道的,但現在不知道了,這幾年臨城發(fā)展的快,很多地方都重新修建了。
沒事,您把她的地址給我一下。
我拿出手里的紙,上面寫著龔醫(yī)生的地址。
收緊手指,我看向前方,心里生出一股堅定。
我要找到龔醫(yī)生!
然而,和之前問的醫(yī)生猜測的結果差不多,我去到他寫的那個地址,這里是一幢幢公寓樓,全是電梯公寓,目測三十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