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鳴鼎宗?”
“是!”
“姓名?”
“岳池?!?br/>
“年齡?”
“十歲?!?br/>
“嗯,可以了。”
第二日,不覺和岳池便去梵靈宗報道。事情倒是很簡單快捷,畢竟岳池不是梵靈宗本家自家弟子,隨意登記在案,管理的弟子便給岳池一枚令牌。
憑著這枚令牌,岳池可以在三個月內(nèi)到梵靈的藏書閣自由借閱。藏書閣里佛經(jīng),功法除了不能外帶之外,只要登記一下,便能觀看。
雖然里面不可能有什么高深功法,但這的確彰顯了一個大宗的氣魄。
有容乃大,既然奉我為尊,我便能向你張開懷抱。
“小池呀,這令牌能多帶一人,待會兒,我們一起去藏書閣抄佛經(jīng)。哦,當然了,你如果有什么喜歡的功法,也可觀看觀看?!?br/>
不覺十分興奮,這也是他送岳池來的原因之一,蹭書看。
鳴鼎宗除了最重要的《伽嚴經(jīng)》,其他的功法和佛門武技法術(shù)都在漫長的歲月里消失的八八九九。一些法術(shù)根本不適合筑基期的岳池,他現(xiàn)在會的只是治療和輔助用的佛心咒。
梵靈宗里爛大街的地攤貨,岳池還是十分感興趣的。
但岳池的昨天下午裝的逼現(xiàn)在該遭報應了。
“咦,這不是哭佛少年嗎?”
剛一進入藏書閣,岳池便被認出來了。
“還真是,昨晚智明禪師的講經(jīng)我也去聽了?!?br/>
“此子佛性無窮啊……”
岳池面對這些人,只敢笑笑,然后躲在不覺身后。
可是,有些東西終究躲不過,一個光頭青年緩緩走了過來。
“是岳池小師弟吧,智明禪師請你過去?!?br/>
岳池一望,角落里智明禪師正捧著一本佛經(jīng)細細觀看,瞬間頭皮發(fā)麻。
這好不歹的,怎么又遇到了?
可智明禪師相邀,又不敢不去。
岳池頭大如斗,不覺則欣喜異常,本來他還遺憾沒能在梵靈宗見到長老一級的人物,現(xiàn)在搭上一個更厲害的。
“你說智明禪師會不會收下這哭佛少年當入室弟子?這幾日不是進行核心弟子選拔嗎?”突然有人艷羨說道。
“不會吧,這哭佛少年畢竟不是梵靈宗的。”
“這事哪說的準呢,智明禪師何等人物,如果他硬要收,誰敢反對?”
“也許這禪師正進一步考量呢?!?br/>
……
眾人口中正考量岳池的智明正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弟子見過禪師?!?br/>
心中緊張,禮還是要做的,岳池雙手合十,行了一個大禮,如果不是怕太扎眼,他甚至都想磕個頭,丟臉怕啥,如果能抱上大腿那就賺大發(fā)了。
“你……”
智明像說些什么,但又不知從何說起。罵?昨天人家明著暗著夸自己,他下不去嘴;夸?對方這性子自己實在不喜;指點兩句?功法方面兩人沒有任何交集,佛法方面對方心中無佛。
今天又見到這個少年,他聽到了“哭佛少年”這個流言,便想問兩句。
“額,昨天你……很聰明!”
算了,隨便夸他兩句,打發(fā)走吧!
岳池臉色凝滯片刻,對方是什么意思?
不過,對方既然敢扔下一根木頭,他就敢打蛇隨棍上。
“佛尊無量!是無上的佛尊給予了我智慧,是睿智的禪師您給了我啟迪。你昨日的講經(jīng)猶如金科玉律,句句振聾發(fā)聵,我感觸良多,情不自禁,才說出心中肺腑之言。禪師點撥之恩定當涌泉以報。”
岳池一臉鄭重說道,要不是怕造成視覺疲勞,他都打算再哭一次了。
而智明禪師的臉色已經(jīng)凝固了,修了這么多年禪,他第一次有了抓狂的沖動。
你這娃娃到底從哪里的,要臉嗎?我不過是客氣一句,誰叫你報恩了。
看對方要像牛皮糖一樣黏上自己,偏偏句句都是贊美報恩,自己還打不得罵不得。
智明禪師不想聊下去了,辯論禪理他不虛,可奈何對方太流氓。他擠出一個笑臉,道:“吾輩中人,皆當如此。你言重了,下去罷。”
然而岳池下一句讓他臉色上的笑容繃不住了。
“唉,禪師,我和師傅正商量我的法號呢……不過,終究佛法造詣不夠高,取的名字盡皆失了禪意?!痹莱靥笾樥f道。
取法號本身本來沒什么,但背后的意義十分深遠,象征著親近。不同的人取法號完全不一樣。
如果得蒙智明禪師取個法號,岳池的地位瞬間變回不同。
“佛尊曾言,世人有三毒,貪,癡,嗔。”
智明禪師道左而言他,但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岳池心里咯噔一聲,自己是不是逼的太過了,作為大師怎么這點氣度都沒有?他會不會掄起巴掌直接扇死自己。
不過,智明還是講道理的,也不是什么暴力狂。他只是點點頭,道:“的確,你也是時候取個法號了,這樣才能靜下心來鉆研佛法。”
結(jié)合之前的話語,一個棒子一塊糖果。
意思是,我給你取個法號,你給我安分老實點,不要再來找麻煩,不然嚴懲不貸。
“多謝禪師賜名!”
岳池見好就收,這驚喜來的也太快了一些。
“哼,滑頭小子?!?br/>
這是智明禪師第一次點破,他遲疑片刻,道:“你與眾人皆不相同,不如叫作“不群”好了。”
這亦是一句警告,暗指岳池不似一般佛徒,心中無佛。
但岳池無所謂,能取名字就好,反正怎么理解都可以。
別人還可以說他是卓爾不群,在佛理上有特殊獨到的見解呢。
不群,不群……等等,岳池突然想到自己貌似姓岳啊。
下身莫名感到一絲涼意,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反正沒人知道,岳池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到頭來,智明禪師還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扳回了一局。
岳池略帶不爽的走回到師傅身邊。
“如何?禪師可有訓導你一二?”不覺問道。
岳池眼珠一轉(zhuǎn),立刻朝著智明方向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謝禪師大人賜名,弟子不群拜過!”
一聲言語如同驚雷!
整個藏書閣瞬間極靜又瞬間爆炸。
智明禪師賜名了!
難道果真要收徒?
智明禪師早知道會如此,干脆眼不見為凈,拿起手中佛經(jīng)踏空而去。
“小師傅,智明禪師為何匆匆離去?”一名梵靈宗弟子討好的問道。
“恩師高分亮節(jié),不愿受我一拜,只道這是平常之事。”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岳池用恩師代替智明。
是賜名之恩呢?還是要有授業(yè)之恩呢?這要看別人怎么想了。
裝夠逼,岳池不敢繼續(xù)嘚瑟,拉著師傅不覺趕緊前往書架尋找經(jīng)書。
“看智明禪師如此喜愛徒兒,我心甚慰!”不覺感覺與有榮焉。
“呵呵——若有機會,他怕是要好好打我一頓。”
岳池心中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