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重過一下的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季惟溪正在廚房里煲雞湯。這么些年下來,她已經(jīng)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成為了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全能女人。
“來了?!边厬?yīng)聲的同時她快步往門口走,“是不是忘了帶東西?”
門外果然是景沐瑤,她漲紅著臉,眼睛里亮晶晶的,話也不說,直接抱住了季惟溪。
季惟溪任她抱住,過了幾分鐘伸手微微推拒著她:“過完年都四十歲的人了,再這么摟摟抱抱要被人笑話了。要是實(shí)在忍不住……咱進(jìn)去?”
景沐瑤在她腰上掐了一下,聲氣有些急:“溪溪,我是忘了帶你?!?br/>
季惟溪被她突如其來的話弄得一頭霧水,稍稍思量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幾分鐘之前她問過景沐瑤忘帶東西的話。
“帶我?”季惟溪拍了拍她的背,溫聲細(xì)語地安慰道,“我沒什么的,昨天晚上咱們不是都商量好了嗎?今天沐軒結(jié)婚,你高高興興地去陪新人,我在家里高高興興地做飯等你回來么?我的身份尷尬,不去給你惹麻煩了?!?br/>
景沐瑤的喉嚨里剛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季惟溪就打斷了她,“你別再說什么我作為你的朋友參加婚禮的話了,我不愿意。你可是我媳婦!若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不去也罷?!?br/>
“行了行了,都什么時候了,快走快走,我煲的湯要干了?!奔疚┫崎_她,“我一點(diǎn)都不委屈,去吧,嗯?”
“我才不信,怎么會不委屈?!本般瀣幰话褤七^季惟溪的腰,把臉深深地埋進(jìn)她的心口,“溪溪,我站在你的位置一想,委屈得要命!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枕邊人的弟弟要結(jié)婚,結(jié)果自己都不能去!”
季惟溪沉默了,是啊,說是不委屈,可心底深處還是泛酸啊。
然而,口氣還是平穩(wěn)的:“聽話,別讓大家等?!?br/>
“我今天要帶你去!”
季惟溪吃了一驚,昨夜她身體力行地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阿瑤勉強(qiáng)答應(yīng)不讓她去了,可這下怎么又這么激動?這是明擺著下了床就翻臉啊。
不行,這是病,得治。她得多做做,讓阿瑤下不了床才行。
她心里這般想著要把某人在床上這樣那樣的事情,某人毫不知情抱她抱的更緊了些,“溪溪,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
季惟溪咧嘴苦笑不答話,怎么可能。
“你看!”手里突然被塞了手機(jī),季惟溪不明所以的把它拿起,靠在景沐瑤的肩上抬眼看向屏幕。
過了幾分鐘,季惟溪突然死命地用盡所有的力氣緊緊地把景沐瑤揉進(jìn)自己的懷里,那架勢,似乎要把景沐瑤塞進(jìn)她身體里去。
一向平穩(wěn)偶爾帶些調(diào)笑的聲音變得從未有過的顫抖:“這是……真的?”
景沐瑤知道季惟溪肯定是哭了,她忍不住地瞬間淚流滿面:“嗯嗯!是真的!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全是討論這個的!”
“溪溪,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我們……能結(jié)婚了!”
“結(jié)婚……結(jié)婚……”季惟溪眼角的淚隨著她勾起的唇角滑落進(jìn)嘴里,淚是咸的,心卻是甜的,“我也能像別人一樣結(jié)婚了啊……真好,真好……阿瑤,我一下子覺得這十幾年沒白期待,還不算晚,不算晚??!”
“……嗯!”景沐瑤牽住她的手,“所以,我們現(xiàn)在就去登記吧,登記完了去參加咱弟弟的婚禮!”
“好!”
夜里,萬家燈火,每一個亮著的窗戶里,無論歡喜與憂愁,總是有人在的。有人,便還是有期待的。
房間里,床頭燈發(fā)出微弱的光,季惟溪靠在床頭在燈光下看著手上拿著的東西癡癡笑著。纖細(xì)的影子映在墻上,黑乎乎的,可那無聲的影子此刻卻也似乎是喜悅的。
景沐瑤洗完澡進(jìn)去的時候,便看見這般情景,季惟溪難得笑得這么燦爛。
“還在看呢?這都看了幾個小時了吧?不累?”
“胡說!怎么會累!”季惟溪連看都不看她,一心專注于手上的東西,“我終于也有結(jié)婚證了!明個兒我就把它揣兜里,逮誰給誰看!我還不信了,誰再敢亂說話試試!”
“是是是,你厲害,可你那樣做,估計要被認(rèn)成神經(jīng)病?!本般瀣庍呅χ呑搅思疚┫呐赃吀粔K看。
季惟溪轉(zhuǎn)頭在景沐瑤臉上親了一口立刻又往手里的紅本子上看,她的手指是輕輕托著的,似乎害怕把東西弄皺,動作小心又輕柔,好像手里放著的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神經(jīng)病怎么了?那也是結(jié)了婚的神經(jīng)??!”
景沐瑤哈哈大笑,季惟溪今天真的是格外的可愛,有些傻乎乎的可愛,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捏捏臉。
自然,她也由心做了。
得來的,是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揶揄的話緊跟而來:“你剛才捏我臉了?我說,誰家的媳婦敢跟當(dāng)家的動手?”
景沐瑤眼里都快冒紅心了,再次伸手在季惟溪臉上捏了一把,“你是所有當(dāng)家的里最可愛的,哎呦呦,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可愛,簡直可愛到……可愛到我想哭!”
“呵呵?!奔疚┫獡Q成了冷漠臉,手里的紅本子輕柔的一合,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jìn)床頭柜的抽屜里。然后,轉(zhuǎn)過身去兇狠地把景沐瑤撲倒在了床上,“給你一個挽回的機(jī)會。我問個很簡單的問題,答對了的話,今晚讓你多睡一個小時;可答錯了的話……就讓你爽哭?!?br/>
景沐瑤身體一個顫抖,爽……哭……她能不能拒絕?上次她被迫爽哭的時候,簡直要死?。∷约憾疾恢浪心敲答?渴的時候,雙腿扒著季惟溪的腰嘴里一直喊著要要要的……第二天說話嗓子都是啞的。
去他媽的爽哭!
景沐瑤小心翼翼地開口:“什么問題?”
“我和你,”季惟溪故意戳了戳景沐瑤胸上的凸起然后點(diǎn)了點(diǎn)自己的心口,“誰可愛?”
“……”這他媽什么問題?exm?喵喵喵?
景沐瑤不敢立刻回答,畢竟答錯的后果很可怕。
她低頭深思,她剛才夸溪溪可愛的時候溪溪好像沒笑,可能溪溪她覺得一個攻被“可愛”這個詞形容得太受了?
既然如此……
景沐瑤微微抬起頭,一臉希冀地看進(jìn)季惟溪的眼睛里,口氣是試探般的小心翼翼,“還是我……比較可愛?”
見季惟溪不答話,景沐瑤立刻改了口,聲音比剛才大了好幾倍:“你可愛!你最可愛!”
“唔……”猝不及防的吻弄得景沐瑤有些懵,待的兩人的嘴唇一分開,她立刻大喘氣地開口,“我是答對了還是答錯了?”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可以提前醞釀哭意了?!奔疚┫焓秩嗔巳嗨男?,舌頭又重新伸進(jìn)了她的嘴里,“還用我說?你肯定答錯了,當(dāng)然是我媳婦可愛?!?br/>
“唔……啊……嗯……”
景沐瑤又一次被套路了,她能說什么呢,她也很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個番外~下一個番外應(yīng)uli蠢9的要求,把阮清大小姐請出來玩一玩~后面暫時不知道寫誰的……要是沒想法就不寫了,大小姐番外之后就完結(jié),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