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受傷?”似乎被寧昭云的臉色嚇到,慕容嘆更是放緩了語調(diào),雖然面無表情的問出這樣一句話,聲音卻帶了幾分溫度。
“沒有。”寧昭云的聲音因為過度的憤怒而顯得有些沙啞。
“你哭了?”慕容嘆很是自然的伸出手,指腹擦拭過她的臉頰。
溫?zé)崛彳浀挠|感殘留在指腹上,然而慕容嘆并沒有擦下來什么。只是寧昭云一雙紅透的眼睛,讓她看起來有些狼狽的不像話。
寧昭云撇過頭去,避開慕容嘆的手。她此刻的腦子里亂哄哄的,想什么都無法冷靜下來。
“蕭別告訴你了什么情報?”寧昭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注意力能夠重新回到其他地方。
“蕭別把梨園的近段時間情報帶來了,你可以查看。”慕容嘆說著,俯身替寧昭云解開了身上的繩索,隨后掏出卷宗,遞給寧昭云。
她接過后,打開,大致先瀏覽的一番,隨后合上卷宗,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
“千面……”寧昭云喃喃說道。
這卷宗上,所寫,那間梨園之內(nèi),登基過的人口,恰好是十五人,然而所有的死者里面,名單都對上號后,寧昭云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多出來的一個人里面,沒有千面。
先前,所有的猜測,把對兇手的可能性都集中到了千面的身上,然而這猜測卻在這一處被瞬間推翻。
有沒有可能,千面化作了別的身份?
寧昭云也想過,千面的偽裝術(shù),可以說是登峰造極。但是如果寧昭云沒有在之前看過蕭別安排的演出之前,或許會相信這樣的猜測,但是這名單上,這個剩下的未知身份,是一個姑娘。
但是顯然在上一次的演出中,千面在這個梨園內(nèi)使用的是男性身份。
但是更奇怪的是,千面竟然沒有出現(xiàn)在這一份名冊中。
事情的走向似乎進入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方向。
“蕭別有告訴你什么其他的線索嗎?”寧昭云抬頭,甩了甩頭發(fā),讓額前擋住視線的碎發(fā)自然的落在臉頰兩側(cè)。
“沒有。大人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慕容嘆緩緩蹲下身,單膝跪在地上,不再俯視寧昭云,而是蹲在她面前,以一種仰視的態(tài)度。
“千面這個人,做事情應(yīng)當(dāng)不在單純的殺人,他與我的約定,證明他還會回來找我。這個人先可以放在一邊?!睂幷言频蛿恐佳?,似乎在自言自語,“現(xiàn)在拋開這件殺人案不提,還有一個很棘手的事實擺在面前?!?br/>
寧昭云說到一半,眉頭緊鎖,面色有些難看。
“姜離。”她壓著聲音,吐出這兩個字。
“姜離?”自從跟了寧昭云后,慕容嘆開始學(xué)會自己去主動的問一些事情,寧昭云與原先的夜幕頭領(lǐng)不同,她的命令從來沒有強硬的語句,反而是以很大的主導(dǎo)性,將決定的權(quán)力放到了慕容嘆自己的手中。
“嗯??此F(xiàn)在的意思,是打算把這件殺人案算到我的頭上。時間,地點,全部都能找到我的存在,人證物證也不會缺乏。”寧昭云說的是情況危急,只是這眼底,卻深邃的不像話,絲毫沒有緊張的模樣。
“至于殺人動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莫須有的罪名,若是真的要想,也是可以存在的?!睂幷言评^續(xù)說道,“我只是沒有想到,他對于我將要做的事情,敏感性會這么強。姜離這人的警覺性,還遠遠高于南宮禮。”
“大人的意思是?”慕容嘆對于這樣零碎的線索,顯然還沒有一個完整的推斷能力。
寧昭云幽幽的望了一眼慕容嘆,輕笑一聲。
不急,這人還要慢慢來,才能擺脫夜幕組織留下的印記。
“你想,我來這里,是因為什么?”寧昭云挑眉,將線索從頭說起,“是夏元辭讓我過來,表面上,是對于這德縣的一次肅清,但是實際上是讓我調(diào)查一番從南宮禮引發(fā)出來的其他問題。”
“作為通州都督的姜離,自然不能夠讓我壞了他的好事,加上我這個巡撫的身份來的尷尬,若是當(dāng)真被揭穿,夏元辭這個皇帝絕對不會出手相救?!睂幷言频难壑袧M滿都是輕蔑與冷意。
她頓了頓,復(fù)而說道:“便宜都是夏元辭占了,壞事他也一改不問,這就是姜離敢行動的理由,身為通州都督的他自然也想通了這一點。”
“甚至在你來之前,姜離已經(jīng)來這里威脅過我一次,看起來怕是不死不休的狀態(tài)?!睂幷言凭o皺的眉頭,說到這里卻已然舒展開,滿臉皆是一副不屑的冷然。
“大人,你需要我做什么?!蹦饺輫@微微低下頭,大致理清楚了這些關(guān)系,這一回,帶著不一樣的語氣,問道。
“現(xiàn)在要治我的罪,首先要過京城那一關(guān),要先獲得文書,拆穿我尷尬的身份。其次,他要在這個殺人案中,多一點證據(jù),能證明是我做的?!?br/>
寧昭云這話,說的是輕描淡寫,大氣都不喘一個。
“但是他似乎還忽視了一個問題,既然我不是真正的兇手,那么真兇已然還在逍遙法外。”寧昭云的眼底結(jié)著一層冰寒,帶著嘲諷的姿態(tài),頗有些帥氣的側(cè)靠在墻壁上,微微勾起了唇畔。
“一個德縣小小的梨園,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深仇大恨,要讓兇手殺了所有人。這一次的案件,背后的目的本身就不簡單,可惜姜離的注意力全然在我的身上,完全忽視了這一點?!?br/>
寧昭云說著,又將一個結(jié)論以調(diào)侃的態(tài)度得出,隨后忽而她眼睛一亮:“說不準(zhǔn)……這殺手背后的目的,是與我相同的呢?!?br/>
“這樣,你附耳過來?!睂幷言普辛苏惺?,示意慕容嘆靠過來,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堆,最后一雙眼睛亮的可怕,完全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黠態(tài),“你能做到吧?”
“我立即去辦。”慕容嘆收到命令,一個轉(zhuǎn)身,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牢房內(nèi)。
寧昭云靠在這空蕩蕩的牢房之內(nèi),笑容極好:“不知名的兇手,你該感謝我為你添的這把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