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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電影院 左相若想謀反定會從泉

    “左相若想謀反,定會從泉州下手,而不是只顧著京城那片土地?!?br/>
    “泉州是軍師管轄最盛之地,也是左相掌握最全之地。到時左相提議抓住時機干涉蘇國內政,聯(lián)合謝國對蘇國出兵,從而調走兵隊,削弱沈折枝的軍事力量。再強行控制洛城衙門,尋找沈折枝這幾年的錯處與管理不當,最好是栽秧陷害沈折枝陷害開國功臣或當今皇帝,心懷不軌……三王爺與左相串通里應外合,表面歸順沈折枝,實則依舊為左相的人,這樣一來,洛城則會徹底淪為左相勢力范圍——”

    玉枕砂細細道來,眉眼一闔,拿出筆將洛城所在處劃掉,“洛城是一個不起眼的貧瘠地,位于京城西處,泉州南方,本是不引人注意,卻是當今太后的出生之地?;实坌⑿闹兀櫦疤笮睦?,許會讓沈折枝奪回洛城,沈折枝一被遣走,小皇帝性命岌岌可危,當然,沈折枝也可設計讓他人代替自己前往洛城,而他自身,選擇留下來。”

    他語氣微微而涼,指尖再是一劃,“不管怎樣,左相都是有充分的時間從三王爺手中接管泉州,沈折枝呼聲最盛又如何,得民心者未必得天下,沈折枝倘若不去洛城,左相可刺殺小皇帝嫁禍給沈折枝,就算小皇帝想保他也不行?!?br/>
    燕鯉聽的有些倦了,淡淡道:“所以你說來說去的意思是左相欲謀反,第一步調走兵隊,第二步控制泉州,第三步嫁禍沈折枝?”

    玉枕砂笑著點頭。

    “左相謀反,接管洛城,小皇帝知,又怎會聽他陷害沈折枝的一派胡言?”

    “殿主,你此言差矣?!庇裾砩捌沉搜圊幰谎郏⑽u頭,“左相謀反一切都是在暗里進行,小皇帝知道再多,無權定罪,也只能忍著不發(fā)。且,朝廷上看似是沈折枝獨大,但左相經(jīng)營這么多年的勢力,真的在短短三年便被一個小屁孩擊垮并收買了?”

    “他哪來的資格?”玉枕砂話語輕諷,語氣有著對沈折枝的貶低之意,手指一頓,“說了這么多,也不過是揣測罷了,具體情況還是要因時而定?!?br/>
    “當今太后已瘋,宮中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燕鯉不咸不淡的推翻玉枕砂上一條結論與猜測。

    玉枕砂笑得更明更媚,“正是如此,才需此辦,試想,離皇帝最近的是誰?宮中權力最大的又是誰?”

    沈折枝。

    燕鯉心里先是沉重,接著緩緩恢復平靜,沈折枝與左相斗智斗勇,未必對她不利,兩人斗得你死我活她再隔岸觀火,坐收漁利,豈不妙哉?

    只是,燕鯉知道這不可能,一個老謀深算,一個詭計多端,怕是早已絕了讓他人漁翁得利之機。

    這么一說,左相有很多條路可走,而沈折枝卻非柳暗花明又一村,怕是到時山窮水盡,難以脫身。

    而燕鯉并不覺得那人真的就沒有辦法,也無從解難。

    兩人在這里高談闊論,完全不顧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侍衛(wèi),這可苦了他,偷聽主子討論,且又是國家大事,會不會被當以賊名鏟除?

    侍衛(wèi)這么一想,冷汗涔涔。

    這時,忽然有人道:“來兩盞茶,快去快回。”

    侍衛(wèi)聞言終于松口氣,連忙應下,脫離苦海。

    燕鯉也覺得有些唇焦口干,她抿抿唇,一指南邊,“當年太后便是從徽州道回來后,一病不起,再起時,已瘋,被安置在睢陽宮里,卻不對外回應太后情況,直至今日,百姓皆以為太后安好?!?br/>
    窗外清風徐來,拂面微酥,吹的人愜意無比,骨頭都泛了懶,只想一睡方休。

    屋內一時靜寂無聲。

    “從出生起便被剝奪愛人的權利,這就是大家族子弟的悲哀?!庇裾砩熬従徴f著,“世家子弟且是如此,更不必說那骯臟帝王家,無情皇族氏,小皇帝許是欲盡孝,卻無力盡孝,只得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在睢陽宮垂死掙扎,日日遭受身心鞭撻之苦?!?br/>
    太后身上有十處暗傷,不知是大膽放肆的宮中人所傷,還是左相之人所致。燕痣身為一國之君,卻整天提心吊膽自己的臣子與皇兄會不會在那日為了皇位與他兵戎相見,實著是皇族冷暖凄涼,古今一致,為權所蠱,飛蛾撲火,甘之如飴。

    燕鯉的細指點著地圖,須臾,微點頭,“左相為何對太后出手?”

    “殿主又是如何得知太后是左相動的手?”玉枕砂暼向燕鯉,眉梢一挑,“三王爺非太后親生,左相無法擅自動用其權謀害燕國最尊最貴之人。”

    燕鯉聞言沉默,縱使經(jīng)歷過再多的皇族糾紛,解決過再多的陰謀陽謀,燕鯉依舊是弄不清,搞不明,那皇位,真的能讓人舍棄一切,為其奪之,令無數(shù)俊杰勛貴盡折腰?

    “太后一死,也結束了她的一生,可惜小皇帝太不懂事,非要讓太后茍延殘喘的活著,殊不知太后真正的心愿是贖罪……”眼前之人輕搖著頭,有些惋惜,亦有些嘆息。

    燕鯉衍生一種想法,眼前之人,是否也懷了顆玲瓏剔透的心,早已把一切看透?

    正當燕鯉思索間,玉枕砂身影一轉,心不在焉的就位坐下,支著下巴,淺笑晏晏,“殿主好似處處栽在沈折枝手里?”

    燕鯉也不否認,而是點頭。

    “此人非常人,殿主還是遠離之吧!”

    玉枕砂也不點名話中之意,或許是點到為止,又或許真的是看不慣而不愿多言,方才玉枕砂的猜測在燕鯉耳邊揮之不去,慢慢浮現(xiàn),那雜亂無章的話語在她腦海里緩緩成形,最后——

    她驀地想到什么,拍案而起。

    袖袍一揮,銀針飛去窗外,發(fā)出兵刃對碰之聲,窗外白光一閃,令人眼花繚亂,水光隱隱動,塵埃滿天舞。

    見此變故,玉枕砂一抬眼看去,指節(jié)一緊,而燕鯉迅速起身從窗口掠出,也不管大街上驚異的眼神,足尖點點之處內力竄流,身形快到極致,幾乎是在瞬間找到那方才躲在窗外偷聽之人!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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