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的剝落費了我們很長時間,這里面空氣很干燥,也非常涼,那些土有的都黏在上面,根本下不來,我們也不可能耗費水去泡開。
鮮肉拿著單反不停地再拍著,我弄完之后出了口氣,看向這些龍飛鳳舞的東西,根本沒有什么頭緒,只感覺很亂。
老牛叔和小暄一左一右看著這些東西,表情陰晴不定,各有所思。
這時候老牛叔開了口,指著一片墻根說道:“鮮肉你把這里的位置拍清楚點?!?br/>
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呆呆的問道:“這上面肯定有什么意思吧。”
“別吵,先讓我看看?!崩吓J逑胧虑榈臅r候就又犯起煙癮了,想抽又不敢,就那么苦著臉看著整個墻,看完一面,臉上的表情基本都僵了。也不知道是看出些什么、
著了魔似的又撲向另一邊。
過了很長時間,老牛叔才停了下來,抓起塊石頭在盤在地上開始劃拉。
我沒事干就往壁畫廊后面看,后面竟然是四五個岔路口,我回頭看著這些看壁畫的人著急。這什么時候了,還研究這個,闊子那還等著呢。這剛進來就走不動道了,一會再看見什么還能走得動道嗎。
沒辦法我就開始催他們“老牛叔,咱差不多就行了,反正鮮肉也拍下來了,回去再研究,前面碰上岔路口了。先想想辦法吧?!?br/>
我過去拉他,他被我煩的大罵:“我讓你等會,等會,你他媽知道這些都是什么嗎!滾一邊去,別煩我!”
這個羹吃的相當過癮。我又看向小暄,發(fā)現(xiàn)她也看的津津有味,鮮肉拍完了在整理照片,誰也不著急。我也沒法了,怪就怪我是個射手座,閑不住,索性目光也投入到壁畫中。
這個壁畫很長,用了很多朱丹和灰,黑色非常少。但是畫的卻莫名其妙的紛亂和復雜,中間穿插著很多文字,都是赤狄國文字,這當中最顯眼的就是開頭的一座大城,和一座非常巨大整個是紅色的迷宮,身后覆蓋著大片金光,感覺是沙漠的樣子,又感覺閃著金光,燦爛輝煌。
我身子一顫,這迷宮,這沙漠和城,顯然就是荒古之城,那座迷宮在那個時代就有了嗎。
當中像是一位國王的人物,站在城中大門中間,下面零零散散的各個國人。商人,都清晰可見。
我看不懂在一旁標注的文字就往后看,后面是兩個商人一樣的人物,因為頭上綁著許多頭巾,他們被兩個拿著槍戟的士兵帶回來。跪在地上跟國王訴說著什么。
后來烏云開始密布起來,整個國家開始歡呼,甚至殺了很多豬羊,奇跡的是那個年代在這個國家中竟然沒有奴隸樣的人物。后來一想也釋然,這個國家連士兵都沒有,如果有奴隸的話,肯定會引起反抗。
這座城被迷宮和高山守衛(wèi)著,簡直就是戰(zhàn)國版的世外桃源。
我再看到后面,發(fā)現(xiàn)刻紋開始深起來,蘊含的信息也多起來,上面畫的烏云來的非常突然,但是卻不是要下雨的節(jié)奏,一大片黑色的軍隊接踵而至,他們突破了迷宮,攻破了荒古的大門,為首的竟然是個拄著拐杖的老人。嚇得我嘴張老大,莫名其妙的看向小暄,當年真的是領(lǐng)軍人毫無限制么,女人當將軍也就算了,老人也行?
我看到這老牛叔起了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揮了揮手,說:“行了,走吧?!?br/>
我這剛看進去,還想看后邊的東西,老牛叔這又說要走,我苦著臉問他:“這都是什么意思?。扛艺f說唄?!?br/>
他瞪了我一眼,哼了一聲:“不是著急走嗎?”
“那是剛才,現(xiàn)在我的求知欲上來了。”我沒皮沒臉的說道。
鮮肉在一旁也想說話,好像也是想讓老牛叔說說,他可能看懂的比我多,但是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老牛叔看我們倆這樣,也壓下性子來。
指著墻上的那個大城說道:“這玩意是荒古之城,你們能看出來吧?!?br/>
我連連點頭,這點眼力見再沒有就真廢了。
他接著說:“這壁畫可是個大秘密啊,我估計能猜出當年赤狄國遇到點什么了,怪不得能那么消失在人們眼前。”
鮮肉忙說道:“牛叔,您就別賣關(guān)子了。講講吧。”
我跟著附和,老牛叔才看了一眼小暄后,說道:“你們看城后面那些字,大概也就是說當年的赤狄國富饒異常。后面這就開始接上了當年燕國的傳聞,赤狄可是沒有士兵。那兩個士兵應該就是救回那兩個商人之后進入了赤狄。是燕國的士兵?!?br/>
他指著我看到的那兩個商人壁畫。又說道:“再之后看到后面那些了嗎?那些烏云應該是燕國派來的軍隊,企圖征服荒古,而且他們也實現(xiàn)了?!?br/>
“實現(xiàn)了?你是說燕國的部隊打進了荒古之城?”我大叫出來。
老牛叔被我的這聲叫的耳朵疼,手往下壓,說道:“你小點聲,你看不見么,赤狄國什么國力,燕國什么國力,跟八國聯(lián)軍當年侵華一樣輕松。能有什么意外嗎?”
“沒有,我是說,要是成功了,為什么這支軍隊帶城都沒了?”我問道。
老牛叔拍了拍我說道:“年輕人要學會耐心,你往后看,后面才是驚天的秘密。”
我當時被他打斷,還沒看到后面,這時候我才顧上,往后看了兩眼,壁畫的風格似乎變得很激進,為首的老人,領(lǐng)導軍隊進了荒古之后并沒有大開殺戒,只是荒古的人堆出來很多金銀,可能是要和解一樣,畫里面老人和軍隊都規(guī)整有素,顯得不是很丑惡,甚至有一絲威風之感,這讓我好奇起來。
中國也是有著許多的侵略時光,想起當時的敵人就恨得直咬牙,如果當時的畫匠是赤狄人,面對侵略本國的人,肯定不會是像畫像中這么和善。
后面的畫更是驚人,是無數(shù)的黑影從地下沖出來,許多的人也開始被黑影撲到,那些黑影十分模糊,看起來就像是惡魔一樣,不僅是赤狄國人,還是燕軍都被屠戮無數(shù),壁畫陷入徹底的黑暗。
“這畫風好像不大對啊。”我摸了摸下巴說道。
老牛叔聽了笑了一聲:“看來你也看出來了。沒錯,當時的燕軍是太子丹的親信,遠沒有那么殘暴,一個手無寸鐵,只有美麗富饒的國家,并不會引起他們殺戮的欲望,所以當赤狄國打算拿出大部分金銀贈與燕軍后,為首的老將軍早已動了惻隱之心。
但是,當時的赤狄可能命中遭劫,竟然會遭天劫,上面記載說,當時的妖魔,一種巨大的老鼠,被赤狄人成為黑坎精,應該就是迷宮里那只,和傷了闊子的那種大耗子。
這些耗子的力量在現(xiàn)在都很恐怖,更別說當時的文化。兩方人差點被全滅,結(jié)果當時那個老將軍,像是釋放了什么神力,整個國家變得非常昏暗。黑坎精失去了整個赤狄國的位置,所有人被那個老人救了。
到最后,赤狄國王竟然還為那個老人修了一座廟,就是門口那個?!?br/>
我看著眼前那些花里胡哨的壁畫,心想竟然藏著這么多內(nèi)容,到這好像是沒有后面的內(nèi)容了,最后就是漆黑一片。
老牛叔意猶未盡說道:“看來當年就是因為這個,最后不知道因為什么,整個荒古被埋在沙漠里,估計所有人都死了。但是那個老人竟然擁有神力。難不成。”
老牛叔望向小暄,故意說道,小暄看到他的表情,抖抖肩膀,說道:“沒錯,她就是霧姥?!?br/>
“霧姥是什么?”我當時只能聽到她讀音,不知道霧姥的意思是什么,心想難道是個什么官職。
誰知小暄淡淡說了句,“霧姥是燕國蟲仙?!?br/>
“什么?!”我驚訝著說道,后來又想到,當年確實是傳說蟲仙到了荒古,難不成就是這個老人,要真是那可真是厲害了。這蟲仙之力難道能移山填海?
老牛叔聽了我的一驚一乍,罵道:“你是神經(jīng)了是嗎,早就說咱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蟲仙,沒想到真的是活生生的人啊,看來咱們要是真能找到活的蟲仙,能帶走就帶走,帶不走就騙走。反正不能便宜了天樞。”
說著就自顧自的往里走,完全不管我,我無奈也跟著走,倒是小暄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不自覺的靠近我。小聲跟我說道:“你小心點你這個老牛叔,他的目的好像不是那么簡單。”
我往前邁的步伐突然頓住,回頭看著小暄那憂心忡忡的臉,雖然沙漠空氣這么干燥,也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可是小暄的臉還是那么漂亮,毫無瑕疵。
但是她的話卻讓我的心揪起來,前面老牛叔干瘦的身影在狼煙手電下?lián)u曳著,鮮肉跟在他左右。這兩個人能有什么企圖?小心老牛叔,這個老頭確實跟以前的他很不一樣了,但是他還能做一些什么事呢?
我忍不住握了握小暄的手,溫和如玉,她身子輕輕一顫,好像是沒有預料到,不好意思的動了動把手抽回來,臉色一紅,瞪了我一眼“老實點,這里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