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出宮私會
他的身影更加健壯,人似又長高了,比趙德芳高出好些。聽得他連連嘆氣道:“會不會娘娘不讓她前來?死丫頭,不是逃跑的本領一流的嗎?這會兒傻了嗎?急死我了!”
趙德芳負手而立,鎮(zhèn)定自苦,心里卻矛盾至極,想塵兒來,塵兒見了潘惟德一定很高興。又不想塵兒來,真不知看著自己所愛的女子,投入別人的懷抱,是何種感覺?緩緩地道:“惟德,你不要心急,皇宮可不是隨便走動的地方,塵兒的身邊如今跟著不少人呢!”
潘惟德點點頭,卻不斷甩袖走動,郁悶地道:“真是急死人了,這個笨蛋一定是脫不開身了?!?br/>
塵兒朝他們呶了呶嘴,撿起一顆小石子,對著潘惟德擲了過去,立刻低頭躲了起來。聽得潘惟德驚聲道:“喲,侯爺是你扔我嗎?”
塵兒抿著嘴忍著笑,聽得趙德芳不明所以地道:“什么扔你?我正閉目養(yǎng)神呢?看你這猴急的樣子,我走了,你自己等著吧!記得,最多一柱香的時間,不然皇城要是關閉了,你可闖大禍了?!?br/>
趙德芳轉身離去,他怕自己失態(tài),他感覺到塵兒已在身邊,提前撤退。他知道自己與塵兒有緣無份,塵兒可憐如他,他不能讓幼小的她再心生負擔。只要塵兒好好的,只要能看到她,他該知足。
塵兒緩緩地立了起來,縱身一躍,落在潘惟德的身后,抱著他的腰,貼著他的背,聽著他加速的心跳聲,柔聲輕喚道:“德哥哥,你還是這么笨……”
潘惟德的身子一硬,像招了電擊,竟不敢回頭,這在夢里不知遇到過幾回了,怕一回頭,塵兒又不見。手不確定地移至腰際,直至握到了溫熱的手,他驀然回頭,與抬頭的塵兒撞了個正著。塵兒疼的捂著額頭,一腳掃去,壓著嗓子,憤憤地道:“你……你真是可惡,疼死了……”
潘惟德被塵兒重重一踢,身體踉蹌前傾,回頭道:“你還說,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還是吃不得一點虧。你知道我為了你見你,花了多少心思嗎?差點將自己留在戰(zhàn)場上了,你還不領情。很疼嗎?來,我看看?!?br/>
見塵兒不吭聲,他又急忙抬起她的臉,這是她日思夜想的臉,此時真的『摸』著了,卻又不知如何開口了。兩人都心悸地面紅耳赤,直直地望著對方,雖然對方的臉沉浸在黑夜里,可他們似看到了彼此含情脈脈的目光。
塵兒伸出了纖弱的小手,輕拂著潘惟德的額頭,他高挺的鼻挺,他的眼睛,在他的唇邊停了下來。潘惟德的心狂跳不止,抓住了她的手,放到嘴邊輕吻了一下,柔得讓塵兒心驚地聲音道:“手傷都好了嗎?聽說你被毒打,傷也好了嗎?皇后還欺侮你嗎?”
塵兒噙著淚,微微點頭。拉起潘惟德躲至假山里,倚在他的懷里,有些暈眩地道:“都好了,你放心,塵兒是不會被打垮的。德哥哥,你還好嗎?師傅好嗎?”
潘惟德有些吃味地道:“此刻就說你我好不好?娘將爹狠狠地責罰了一頓,跟爹和好了,不過娘還是執(zhí)意要回忘情谷,爹很是傷心呢?沒想到平日不茍言笑的爹,也是個癡情人。”
塵兒抬頭好奇地道:“怎么個狠狠地責罰?是下『藥』呢?還是剃眉『毛』?拔胡須?夾腿?用開水燙?還是跪衣板還是扎舌頭???你快說???”
潘惟德只覺著汗『毛』直立,瞪大了眼睛道:“這……這都是娘教的?我的娘啊!這可怎么了得?”
塵兒嘿嘿笑道:“當然,我可是聰明絕頂,絕頂聰明的江南大俠的獨一弟子,她老人家的絕活,我還要舉一返三呢?德哥哥,你怎么了?你冷嗎?呵,你的臉皮變厚了,也糙了,是不是也曬黑了。你竟然也有胡子了,改天我?guī)湍惆魏昧??!?br/>
潘惟德訕然一笑,唇邊的肌肉牽動了一下,抱著她道:“月上柳梢,人約黃昏,此時說這些真是大剎風景。塵兒,你的玉佩還在吧?”
塵兒從懷里『摸』出玉佩,玉佩在月下發(fā)出淡淡的光澤,兩半相合,兩人相視而望,脈脈不得語。潘惟德緊緊地抱著塵兒,不言而心意相通,不語而柔情似水。
隱約聽到輕喚聲,塵兒呶嘴道:“真討厭,德哥哥,我該回去了,不然他們又要大費周章了。”
潘惟德依依不舍地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用力,又將她攬腰抱住,在她的耳際嘶磨,吻著她的青絲。淡淡的芙蓉香氣從她的發(fā)絲散來,讓他有些魂不守舍。他的氣自己拂過耳際,塵兒的心都要停止跳動了。掙扎著輕聲道:“德哥哥,我得走了,你快放開我,難受死了?!?br/>
潘惟德清醒過來,緩緩地放開她,塵兒低著頭行了數(shù)步,突然回頭,在他的唇上如蜻蜓點水,快速跑了開去。潘惟德『摸』著唇瓣怔了片刻,欣喜若狂向上揮著手臂,像一只狂歡的黑猩猩。
塵兒出了假山,從另一處繞回了小院,臉兒始終通紅,她用帕子遮了遮,直接脫鞋上了床。躺在床上心卻怦怦直跳,原本想親一下他的臉頰,竟親了他的唇,羞地捂住了臉。一想到此,悸動如波,從心房蔓延至全身,竟如入仙境之美妙。
潘惟德回到席位,宴會已近尾聲,大臣們個個滿面紅光,趙匡胤的舌頭也有些打結。他掃了一圈,唯有晉王面『色』如常地端坐著。正巧對上晉王的神情,他的淡笑的面容上方竟是兩束光芒,犀利如劍,緊緊地盯著潘惟德,嘴角浮上了一絲譏笑。
潘惟德悚然而驚,佯裝著鎮(zhèn)靜,端起了酒杯,跟對面的趙德芳對飲。再快帶瞄去時,晉王一臉坦然的笑容,正與旁邊的大臣碰杯。潘惟德思忖著難道自己是心生暗鬼,因為晉王剛才的阻止嗎?
趙德芳打量著思慮中的潘惟德,覺著奇怪,不知他為何皺著眉頭。若是見了塵兒,應該高興才是?。№樦宋┑碌难凵?,他看向了晉王,心里似明白了些。他的皇叔越來越像深潭,深不可測了。他聽聞晉王私下里跟大臣往來密切,他曾跟父皇提起,父皇卻將自己數(shù)落了一頓。
他又探向了德昭,他的哥哥臉上掛著淡淡地笑,也是深藏不『露』,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輕嘆了聲,端起了酒杯,如今他寧可沉醉不知歸路,在夢里獨自歡。
散了席,潘惟德隨著父親回至家中,與歡喜進門的潘夫人擦肩而過。潘惟德想著塵兒受的苦,未打招呼轉身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