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昆鵬正色道:“吳柯請宋志河來A城,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加入邦舜集團。他看到人家邦舜集團是跨國公司,實力雄厚,便害怕了。他其實早想離開明昌了,只是暫時沒有找到下家?!?br/>
“你等會!吳柯想加入邦舜,應(yīng)該是他跑去省城找宋志河呀?為什么宋志河親自過來?”
李昆鵬一愣,但沒有楞多久:“陳總,您也知道,這一段時間以來我們把邦舜擠下去了。他們的設(shè)備根本就沒人買,宋志河是怕了,他們投資了那么多錢,建了個比我們落后的工廠,這不明擺著的事嗎?他們沒戲。他……”
陳明昌聽迷了:“李主任,你是辦公室主任,組織語言的能力就這么差嗎?我問你宋志河為什么親自跑來?你撿重要的說!”
“宋志河怕我們明昌集團,所以要挖我們的墻角。他見吳柯也有加入他們的意向,便親自來了。吳柯雖然對我們不重要,但對他們卻很重要。他們那里缺人才。”
“你的意思是說吳柯是人才?多重要的人才?”
“陳總我的意思是說,宋志河把他當人才。其實像吳柯這樣的人,我們明昌集團太多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他算什么人才呀?要不是陳總知人善任,哪里有他立功的份?”
這句話陳明昌愛聽,他緩了緩神情:“說的倒也是,他原本就是個破產(chǎn)小企業(yè)的老板,身無分文,要不是我收留他,他什么也不是。這些年他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我拍板同意的?”
“是??!陳總,我感覺您過去對他太放任了,這才造成他私下接觸宋志河的事情。這樣吃里扒外的人,留在公司里就是禍患呀!他過去一直宣揚邦舜多厲害多厲害,您都上了他的當了,降成本的事情讓他做,銷售部又重新給了他。沒有他我們明昌集團難道就競爭不過邦舜嗎?不見得,這都幾個月了?我們的訂單可是蹭蹭的往上漲啊。邦舜那兒,我聽說那些新招的銷售員都準備辭職了?!?br/>
陳明昌一陣蛋疼,李昆鵬特么的在辦公室就沒有看一下這個月的報表?訂單哪里蹭蹭的漲了?是嘩嘩的往下降好不好?這人連公司的報表都不看,說出的話能信嗎?
“李主任,你看這個月的報表了嗎?”
“看了呀!真提氣,我們的設(shè)備永遠是有市場的?!?br/>
“提氣?”
“嗯!”
“滾!”
李昆鵬一下子從天上掉進了冰窟窿里,這特么,哪里出了問題?我說公司的報表提氣有錯嗎?
“陳總,我哪里說錯了請您指出來。我可是一心一意為公司好的。”
“滾蛋!回去好好看看這個月的報表!”
李昆鵬一出門,陳明昌嘩的把辦公桌上的所有文件推到了地上。雙手劇烈的揉著太陽穴,他頭疼。
這李昆鵬原來沒這么傻呀?原本還準備培養(yǎng)他呢,怎么競學(xué)會信口胡說了?報表沒有看就信口開河,昨晚會所里的密談他真的聽了?不見得!這整件事都有可能是他杜撰的。
證據(jù),得看一下證據(jù)。
李昆鵬黑著臉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穩(wěn),陳明昌的電話又來了。他心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報表他看了,這個月銷售并不理想,哎呀!丟人丟大了。
雖然不敢去,但又不敢不去。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還是低著頭去了陳明昌辦公室。他想好了,橫豎都是一死,那還不如硬氣一點像個男人。
一進屋,陳明昌道:“昨天他們的談話你錄音了沒有?”
“本來錄了,可出了會所那錄音筆不知道丟哪兒了,我懷疑是吳柯指使人把我的錄音筆偷走了?!?br/>
“照片呢?你別告訴我你手機也丟了?!?br/>
“照片?”
一看李昆鵬那張喪氣臉陳明昌就知道這貨什么證據(jù)都沒有,那還有什么好說的?這事是真是假都說不好了。特/碼的!
“今后沒有證據(jù)的事情不要亂說,你誣告公司高層險些讓我作出錯誤的判斷。滾吧!”
李昆鵬委屈的淚都出來了:“陳總,我對天發(fā)誓,昨天吳柯去了鄉(xiāng)海小院。我第一次跟蹤人,沒有經(jīng)驗,沒留下什么證據(jù),但我再怎么說也不敢無中生有?。 ?br/>
“他去鄉(xiāng)海小院到底見的誰?你看清楚了嗎?”
“確實是宋晴,我看的一清二楚?!?br/>
“剛你不是說宋志河嗎?怎么又是宋晴?”
“陳總,那個包廂一共就三個人,兩個男的。女的是宋晴,男的能是誰?要不是做賊心虛,他為什么繞那么遠去城南?陳總,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集團為了您??赡芪易龅牟粔蚝茫业某霭l(fā)點是好的,我確實是為了集團好??!他肯定見的宋志河,談話雖然我沒聽清,但總歸不是好事。吳柯不是要跳槽就是要出賣公司,您一定要防著他呀!我個人的去留倒沒什么,在公司一天我就要負責(zé)一天。請您相信我!”
這下陳明昌也被帶動了,他竟然對這個二/逼青年另眼相看了。這個人笨是笨,但聽話呀!看著淚眼婆娑的李昆鵬,陳明昌起身遞過去一張濕巾道:
“至于嗎?別哭了。這回不怪你,以后辦事踏實一點就行?!?br/>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一眼就看透了這個年輕人的淺薄和急功近利,但陳明昌對他卻討厭不起來。甚至,在內(nèi)心深處,陳明昌是親近他的。
也許是因為忠心?
是的,這個人除了忠心還有什么值得自己高看的?原本還以為是個可造之材,唉!
陳明昌喜歡可靠的人勝過能干的人,不管你能不能為我賺取利潤,只要你聽話我就給你一碗飯吃,比如死掉的孫寶;相反,你為我為公司做再大的貢獻,只要你不可靠,我就整你!楊巖就是例子。
吳柯會是下一個楊巖嗎?
陳明昌當著李昆鵬的面打了個電話:
“單老板,我知道你們的規(guī)矩。我也不多問,我說,你聽,我要是說的對,你就咳嗽一聲?!?br/>
單老板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陳明昌一字一句道:
“昨晚與吳柯會面的人是省城人,姓宋?!?br/>
陳明昌陰著臉,李昆鵬豎起耳朵,話筒里傳來了清晰的咳嗽聲。
陳明昌啪的掛了電話,李昆鵬知道,吳柯的好日子到頭了。他喜出望外,今天真是絕地求生??!哦不!絕殺!
果然,經(jīng)過很長時間的沉思,陳明昌道:“從今天起,你繼續(xù)任銷售總監(jiān),同時分管生產(chǎn)園區(qū)?!?br/>
李昆鵬感覺自己周身的汗毛孔都開了,這樣的任命他想都不敢想好吧?他跟蹤吳柯的目的只是為了出口惡氣,惡心一下吳柯,至于陳總怎么處置,他都沒有細想。
結(jié)果,特么的,意外之喜呀!簡直是喜從天上來呀!不行,今晚得去山上的道觀還愿。
上次,還是跟宋晴談戀愛的時候,在山上道觀隨意許了個愿,讓自己升職加薪。前段時間當了幾天的銷售總監(jiān)本想去的,結(jié)果還沒去又被擼了。
真是好事多磨,這回一定去,連夜去!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李昆鵬一臉喜慶的出去了。
陳明昌有些悵然若失,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不對。這個決定對明昌集團會造成什么影響?
其實也都不重要了,李昆鵬說的不錯,明昌是不可能被外來的公司打倒的。這一段時間以來與邦舜的交手不是處處占上風(fēng)嗎?再說了,即便吳柯被架空后銷售出現(xiàn)下滑,但總會好起來的。
養(yǎng)一個能干的白眼狼也許會毀掉明昌。
就剛剛那幾十分鐘,他感覺過了一個世紀。下這個決定也太艱難了,一方面吳柯是真的能干,他提的任何建議最終都證明是正確的。他經(jīng)手的幾件大事,每一件辦的都堪稱完美。
但是,這人不可靠啊,陳明昌不得不為公司的長遠考慮。吳柯雖能帶著明昌集團突飛猛進,但他也能把明昌集團從陳家一點點奪走??!
《控衛(wèi)在此》
猶豫再三,還是疑心病占了上風(fēng)。
吳柯沒有料到陳明昌的反應(yīng)會那么強烈,就吃個飯。上次不也吃了嗎?回來后便又對自己委以重任。這回怎么回事?
陳明昌的人事任免令就擺在案前,自己雖還是第一副總,但銷售部和園區(qū)都被李昆鵬掌握了。這尼瑪!難道自己辛苦經(jīng)營的計劃就要泡湯?
李昆鵬!你對你大爺是不是有什么誤解?特么的我招你惹你了?
猜也猜的出來是這個人在背后做手腳了,跟蹤也就罷了,你特么添油加醋的對陳明昌說什么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就解釋的通了。但單老板可是個懂規(guī)矩的人呀,沒道理讓李昆鵬監(jiān)聽自己吧?他到底聽到了什么?他跟陳明昌又說了什么?
是非成敗轉(zhuǎn)頭空?尼瑪!防虎防狼,最終被個臭蟲壞了大事!
吳柯正在灰心,手機來了條短信??戳硕绦?,吳柯皺成抹布的額頭舒展開來。這短信來的太及時了,自己過去的投入終于有了回報。
勝負,還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