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爾麥特遲疑了。
——說真的,如果不是他萬分確定自己之前一直追著的罪犯是地上那名看起來無比凄慘的女性的話,光是看著如今屋子里面的情況和一方通行臉上那種過分兇惡了的表情,歐爾麥特會覺得,這個少年才是他需要代步的對象。
那種因為自由擁有著某種了不起的個性于是就不將一切放在眼里,肆意的、任性的去面對整個世界的樣子……歐爾麥特表示,這樣的少年犯他親手逮捕了不少。
不過眼前的少年似乎只是眼神過于兇惡了一點,看到了歐爾麥特之后他雖然還是厭棄的皺著眉,但好歹是沒有如同歐爾麥特以前見過的那些少年犯一樣,依舊對于已經喪失了攻擊能力的、地面上的紅發(fā)女人再度進行攻擊。
意外的是個好孩子啊。歐爾麥特想。
“喂,我說,你就是那個什么,‘英雄’吧?”
一方通行吊著眼角問。
他伸出腳來,踹了踹地上的紅發(fā)女子。
“嘍?!?br/>
“把這個垃圾帶走吧?!?br/>
被他踹倒的女人低垂著頭,劉海遮掩下的眼眸里面閃過了怨憤的光。然后她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來,一把握住了近在眼前的、一方通行的腳踝。
“??!”
沒有一絲絲意外的,這一只手也反向彎曲,像是被人打碎了全部的骨頭又或者干脆就是沒有骨頭一樣的軟趴趴的垂下來。
“少年,你這樣做就不太對了??!”
歐爾麥特走過來,隔在了一方通行和女人之間——大抵歐爾麥特的內心也很負復雜,這說不定會成為他第一次要在受害人的面前去保護加害者。
但是這個情況看上去怎么都像是一方通行才像是那個應該被收押的才對吧??!
“少年??!”
歐爾麥特苦心孤詣的意圖勸誡。
“沒有英雄執(zhí)照的話,是不可以利用自己的個性出手傷人的,否則是會被抓起來的哦!”
然而一方通行只是扯了扯嘴角。
“哈?”
他現在的表情大概就是那種最標準的、能夠拿去教育惡黨的教科書一樣的存在。
“她惹到了我的頭上,還不允許我自衛(wèi)了?”
歐爾麥特默默的看了一眼女人。
這要是自衛(wèi)范疇之內的話那也未免太過于凄慘了……
“這里是我家,你也好,那個女人也好,現在都給我滾出去?!?br/>
窗戶什么的,他自認倒霉。反正一方通行還不至于連這么幾塊兒的玻璃錢都付不起。
“呃……”
歐爾麥特撓了撓后腦勺,他顯然不是那種會處理這樣的事情的人。
于是最強的職業(yè)英雄只能尷尬的笑著,走上前去將被一方通行痛扁了的女人提了起來,扛在肩上就準備告別。
“總之,打擾了,少年!”
他來到了之前已經被打碎的窗戶前,單腿跨了出去,另一只腳用力的一踩地面,就像是炮彈那樣的飛射了出去——
“……”
一方通行可以說是難得有些失態(tài)、近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明明已經飛出去了的男人在離開了不足百米后又像是被一根具有高彈力的牛皮繩給帶了回來一樣,“啪嘰”一下彈了回來,用臉著陸,完美的撞碎了他家的又一塊窗戶。
“喂,我說……”
一方通行幾乎要被氣笑了。
真的以為他是好脾氣的人嗎?!
但是趕在一方通行發(fā)飆之前,卻是歐爾麥特先一步的打斷了他的話。
“少年,我知道這很令人不可置信但是!我發(fā)現自己只要距離你超過一百米,就會被奇怪的力量拉回來!”
然后他就看見一方通行用看智障的目光看著他。
“你把我當傻瓜騙嗎?!”
一方通行捏著指骨關節(jié)“咔咔”作響。
就在歐爾麥特處于一種渾身上下都是嘴也說不清的窘境之中的時候,那被他扛在肩上的女人爆發(fā)出了一陣高昂尖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狀若瘋癲,額發(fā)后黑白分明的眼瞳死死地盯著一方通行,里面寫滿了瘋狂的意味。
“你們已經被我的個性連在一起了?!?br/>
她的臉上透露著古怪的微笑。
個性:鐐銬。
能夠像是鐐銬那樣將兩個人用無形的手銬拴在一起,直線距離為100米,超過距離之后雙方就會被強行扯到一起。同一個時間段只能針對兩個人,改變目標之后之前被銬在一起的兩個人就會自動結束鐐銬在一起的關系。
個性一經生成,除非中途轉移,否則即便是個性的主人也沒有辦法解除,而只能等到一百天的時間過了之后自行化解。
當然……野原和佳子是不會告訴這兩個家伙的。
一個是追捕她壞了她好事的第一英雄,一個是莫名囂張還傷到了她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臭屁小鬼。
就讓這兩個怎么看都不可能合得來的家伙去相互折磨吧!作為敵人,她可是樂見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