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了人手,唐悉和老板果然輕松了些。
那個婦女叫玉姐,跟家人租了房子,所以唐悉讓她早上九點半點來,晚上九點半點走。
餐飲基本都是十二小時制,也沒加班費一說。干過的都明白,女人也對這個時間沒有意見。
而那個配菜工小吳,說自己住在二叔家,但是總歸不是自己的家?,F(xiàn)在,他找著工作,也不好繼續(xù)住著。
唐悉便在自己屋子搭了個折疊床,給那小伙子睡。
好在他屋子里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每天結算完,錢都是歸老板管的。所以他也不擔心這小伙子品行好不好。
不過好久沒和人同住了,唐悉還真有點不習慣。
兩人一同來。
玉姐手腳確實麻利,很快便能把桌椅擦洗干凈,洗碗什么更是沒話說。唐悉暗暗高興可找著個好的,要忙的那個月肯定加二百的工資。
而小吳,口口聲聲說自己曾經(jīng)做過這樣那樣的,可他速度慢,唐悉一個菜炒完,他還沒有把下一個菜給配出來。
并且他帶著年輕人一貫的通病,一有時間,不是拿著手機看,便是躺椅子上休息。絲毫不去查看該他管制的那些菜啊肉的怎么樣了。
唐悉想起自己當初在奇門,什么地方都弄的妥妥當當?shù)?,一有時間便去看大廚炒菜,有不懂的,便問。哪像這個小伙子,在廚房多待一分鐘,都像要了他的命似的。
唐悉是個閑不住的人,小伙子在外面看著手機傻笑時,他搖搖頭,自己將那亂七八糟的操作臺給收拾了。
老板見了,道:“你這是請的老板,還是請的伙計???”
唐悉不好意思笑笑,“其實我沒管過人,這還是頭一次?!彼粋€一直被人呼來喚去的小廚師,要不是老板人好,又相信他,他怎么能成這北站小店的另一個老板?
“不行那就想辦法,經(jīng)驗不是平白無故有的,那是一點點積累的?!焙鋈焕习逭溃骸靶√疲憔拖胍惠呑赢攤€廚師?還是就這樣當個小老板就滿足了?”
店的夢想,現(xiàn)在算是實現(xiàn)了。變得有錢,照店里的情況,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些都實現(xiàn)后呢?接著怎么辦?成家的事唐悉是不敢再想了,而別的,唐悉還真沒想過。
唐悉老實的搖搖頭。
老板恨鐵不成鋼般看了唐悉一眼,“你還這么年輕,就想著安于現(xiàn)狀?那你早晚會被淘汰的。還記得轉讓給我們店鋪的那個老板嗎?你以后就是他那樣?!?br/>
說完老板出去了,留唐悉自己想。
唐悉不是不知道老板說的,可一個人的能力在那,他也不敢妄圖造次。他失敗過,一無所有過,那段刻骨銘心的日子,唐悉是想都不敢想。
以前奇門的那些大廚,出去后也有成功的。唐悉記得最清楚的那個,便是先自己開店,后慢慢壯大,開分店,現(xiàn)在是一家酒店的老板,據(jù)說資產上千萬。
那位可是業(yè)界出名的好手,唐悉不敢和人家比,一輩子像這樣,他也知足了。誰讓他是個小人物呢?注定驚不起什么風浪。
唐悉出來,看見老板在那訓小吳。
這兩天的接觸,小吳的秉性已經(jīng)露了出來。
也許是看唐悉好說話,唐悉說什么,他都嗯嗯的答應,可轉身照樣丟個爛攤子給唐悉。
相對來說,小吳有點小怕老板。這不,老板訓話,他站的和標槍似的筆直,眼睛都不敢往別的地兒轉悠。
“我話就說到這里,你要還這樣,一會兒就卷鋪蓋走人。我們這里不是慈善機構,沒你也照樣的做下去,自己好自為之?!?br/>
小吳忙點頭,說是。
老板才放過他,回了吧臺。
聽老板那意思,是對方再不改,就要趕人。
唐悉有點著急了,別?。∵@人走了,連個幫他拿東西的都沒有,忙起來的時候他一個人怎么招架得?。慷乙驗閷Ψ绞帜_慢,唐悉給的工資可以說很低,他上哪兒再找個要這么點工資的?
和老板一說,老板少有的板起臉道:“你要再有這樣的想法,注定你這輩子只能泡廚房里。”
唐悉趕緊閉了嘴。
第二天,老板果真把小吳給趕走了。原因還是對方的老毛病,又少擔當,廟小,請不起這樣的菩薩。
那小伙子倒有點舍不得,說來工資雖不高,但是住宿條件好??!他上次待過的那個地方,不但要和人擠著睡,一屋子睡了六個大男人,大夏天的,那味道可是一個怪字能形容。
小伙子抱著東西從樓上下來,眼神祈求的看著唐悉。
唐悉想說點什么,最后讓老板踩了一腳,到嘴邊的話全給縮了回去。
龐遠彬聽到后,大笑唐悉傻。俗話說舊的不去,新的怎么來?于是又幫唐悉找配菜工,還說自己認識一個賣龍蝦的,這方面對方有些門路。
果然第二天,龐遠彬便領著一個人來了,說是在大餐館干過,唐悉可以把他當二廚看待。
說完對方立馬進廚房,切了一筐子土豆絲給唐悉看。那速度和那感覺,絲毫不比唐悉的差。
唐悉見了,恨不得立馬把人要下來。
可人事上,還是要老板點頭才行。
老板也是經(jīng)驗老道,先鼓勵一番,然后說了店里情況,意思新店開業(yè)不久,咱們得一起奮斗,這價錢嘛還得商量商量。
因為對方不住在店里,又確實不錯,最后比前一個配菜工,多給了五百才定下來。
老板還找了一個小妹,專門負責后院的茶館。
唐悉和老板這才算的上是真正的輕松了些。
一個星期后,唐悉把帳做出來,店已經(jīng)開業(yè)兩月,核對后發(fā)現(xiàn),這月的銷售額幾乎是上一個月的十倍。
可把唐悉給樂壞了。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兩年,他就能和老板在這城市買套房子。
唐悉這么說笑時,老板笑他太沒追求。
唐悉也不管,只是傻笑。不過笑著笑著,他笑不出來了,他想到也許是老板不愿意呢?
原本他們就是萍水相逢,老板助人為樂幫了他,現(xiàn)在掙錢了,雖說有一半是他的,但是老板的那一半可不是他能隨意支配的。
唐悉是完全的拿老板當家人使,老板聰敏,知道很多的事。唐悉不知道怎么辦時,問老板總沒錯。如果以后老板不在這了,他該怎么辦?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xiàn),唐悉發(fā)現(xiàn)自己很失落,他太依賴老板了。
老板讓唐悉照顧好店,自己去銀行把錢存了。
兩人早已說好,雖說老杜不見了,可他們欠老杜的錢不能不還。所以老板去開了個賬戶,存六萬塊進去。如果以后遇見老杜,便把錢給他。
老板走了好一會兒,唐悉還在郁悶。
直到傳來吵鬧聲。
唐悉看去,是靠門邊那張桌子,客人和玉姐吵了起來。
客人:“把你們老板叫過來也一樣,這是你們不說清楚,你怪的了誰?”
唐悉走近道:“這位老板,出什么事了?”
對方看了唐悉一眼,“你是老板?”
“老板不在,不過我可以做主的,有什么問題,您提出來好了?!?br/>
對方哼了一聲,接著拿起桌上的酒瓶,道:“你們這個賣多少?”
唐悉看了一眼上面碩大的‘純生’兩個字,道:“這是我們店最好的啤酒,青島純生,十塊一瓶。”
“什么?你們搶劫吧?那男的明明跟我們說是五塊的?!?br/>
唐悉微笑,“五塊是冰醇的價格,您不信可以到處去問問,純生別說十塊,八塊都沒人賣的,這個本來就是高檔的啤酒。”唐悉學習起了老板,對自己的東西可勁的夸。
對方打了個酒嗝,吼道:“你們這是黑店,有你們這么唬人的嗎???!進來說是五塊,結賬了說是十塊,你們他媽也太黑了?!?br/>
“老板,好好的請別牽扯上一輩,謝謝?!碧葡ぷ钣憛掃@樣的客人,動不動就罵爹罵娘,要多沒素質,就多沒素質。
“別跟我來這一套,我喝了兩箱多,你跟我來這一手,我要去投訴你們?!?br/>
喝酒的總有鬧事的,唐悉也不是沒見過,為此,店里上周還安裝了監(jiān)控。
唐悉見給對方說理,實在說不通,便把玉姐拉到一邊,問:“你和他怎么說的?”唐悉記得這人進店是老板介紹的菜和酒,玉姐只是端菜的,況且她字都不認識,摻合什么?
玉姐有些生氣,說:“老板走時讓我看著這一桌,我就一直在邊上站著。他們點那么多菜,這么舍得吃,當然得伺候好了。他們一會兒要酒,一會兒要涼菜,我都趕緊給送了去,也來吧臺告訴你加了些什么東西。好不容易他們吃高興了,要走了,這不結賬,我把賬單給他,他看了就抓住我吼,說我們忽悠了他?!?br/>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別著急~這個部分過去,攻君就會出來啦~
水仙的故事會單獨摘出來寫下,主要覺得這個小受太苦逼了~
(紫瑯文學)